第二日,祝行帶著祝知淇去武館。
得知柳氏同意祝知淇去習武之後。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找到了曾經一起在外跑生意合作過的老熟人。
自已年輕的時候就僱的鏢師。
一起經歷過風風雨雨。
過命的交情。
後來不走鏢了,在錦陵城開了個武館。
日子過的悠哉悠哉。
還沒進門就聽見武館裡傳來呼呼喝喝的打鬥聲。
祝知淇興奮的到處看。
“祝老弟,可算見到你了。”
一身黑色勁裝精神奕奕的老者和一箇中年男子候在廊下。
“石大哥。”
祝行拱拱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
“是個機靈的。”
石老見祝知淇轉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問。
祝行已經說明過緣由。
“是,交給你我才能放心。淇兒,快見過石爺爺。”
“祝知淇見過石爺爺。”
祝知淇上前見禮。
“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客氣什麼。”
“淇兒,你祖父說你想來武館學武,為什麼呢?”
“你們祝家請一個武師上門教導很輕鬆吧。”
石老笑著問祝知淇。
“石爺爺,我阿姐說了,女子想習武要經歷許多嘲笑和奚落,以後更是隻多不少,若此時我就要躲起來,那以後還出不出門了。”
祝知淇回道。
“哦?那你不害怕別人的奚落和嘲笑嗎?”
“怕什麼呀?有這個機會,我哪裡還顧得上別人笑不笑。”
“我只害怕我娘不讓我習武,嘿嘿。”
祝知淇笑笑。
“好,好,說的不錯。”
石老讚揚的點點頭。
“淇兒,來見過你的師父。
“這是我的長子石霄,武館的館長。”
石老介紹背後的中年男子。
“石霄,帶淇兒去演武廳吧。這娃娃不錯,有膽色,好好教導。”
石老對二人說完,又轉過身。
”咱們哥倆可得好好喝點,酒菜早備好了。”
“你近些年也太少出來了,逮著你可不容易啊。”
石老一邊感嘆一邊拉著祝行。
“知淇,走吧,我帶你去演武廳。”
“是,師父。”
祝知淇乖乖跟上。
石霄揹著手帶著祝知淇往武館正中心的演武廳走。
沿途的場地上有練基本功扎馬步的。
有練刀槍棍棒的。
大多熱汗淋漓,打著赤膊光著上身。
祝知淇卻絲毫沒有不自在。
反而看的饒有興致。
“這些外面場地練習的都是武館招收的學徒。”
石霄道。
見石霄領著一個妙齡少女經過。
大多學徒都停了下來。
有趕緊掩上衣襟的,有不好意思撓撓頭的,也有皺眉面露不愉的。
“大家不用停下,繼續練習吧。”
石霄並沒有多說。
只帶著祝知淇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道大門,石霄才停了下來。
“這裡是演武廳,裡面的是你的師兄們。”
廳外牌匾上義薄雲天四個大字磅礴大氣。
“師父。”
內場練得正激烈的人停了下來。
剛剛外場練習的都是資質平平的學徒。
由武館的武師教授。
只有透過武館嚴格的考核才能被館長收為弟子。
進入內場練習,得到館長的親自教導。
“這是祝知淇,你們的小師妹,大家要多多關照。”
石霄道。
“見過各位師兄。”
祝知淇躬身行禮。
“師父,這就是你說的小師妹啊?真來了啊。”
“小師妹跟著咱們一起練習嗎?”
“要練什麼啊?小師妹會什麼啊?”
幾個師兄七嘴八舌的問道。
“祝知淇還沒有基礎,從學徒級別開始練吧。”
“葉尋,你來負責帶她。”
“今兒先熟悉熟悉武館,明日裡開始練基本功。”
石霄想了想,指著一個角落說道。
幾個師兄自覺讓開了道。
祝知淇看見了蹲在角落裡咬著草根的紅衣少年。
“喂,你有沒有搞錯,我哪來的功夫啊。”
少年不滿道。
“就這麼定了,散了吧。”
石霄直接忽略他的話,轉身進演武廳了。
“怎麼回事兒啊,石老頭是不是又喝多了,怎麼啥人都收啊!”
剛剛還看熱鬧起勁的少年哀嚎道。
“連你都能收了,收下她又怎麼了?”
一個師兄插了句嘴。
“切,誰知道她是習武還是來過家家了?”
少年站起來抱著雙臂掃了一眼比他矮一個頭的祝知淇。
“你也是師兄嗎?”
祝知淇問道。
“這是你最小的師兄。你就好好跟著他吧。”
旁邊有師兄憋著笑說完繼續各回各位的練習。
“喂,你可別叫我師兄啊,指不定你能待幾天呢。”
少年在祝知鳶旁邊不耐煩道。
“莫非你才是來過家家的?人家都穿訓練服,你在這孔雀開屏。”
“人家都練得累死累活,你日上三竿還躺在這兒偷懶。”
祝知淇直直問道。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躺地上百無聊賴的葉尋。
那一身紅衣在眾多黑色勁裝中尤其顯眼。
“我穿什麼關你什麼事啊?我就喜歡紅色怎麼了。”
“還有,我躺著怎麼啦,我躺著自然是因為我不練也比別人厲害。”
“你個女娃娃,脾氣還不小,你到底懂不懂?”
葉尋道。
“師父讓你帶我,那就開始吧。”
祝知淇不想再跟她廢話。
“喂,我可教不了你啊。
葉尋邊嚷嚷邊往旁邊躲去。
“我不管。師父吩咐了,我就只認你。”
祝知淇跟著葉尋,他走哪跟到哪兒。
惹得其他人一陣陣大笑。
葉尋實在沒辦法,嘆了口氣。
“師父說了明天才開始練功呢。那你明天再來吧。”
“哦,行。”
祝知淇點點頭走開了。
葉尋正在腦子裡想還能找什麼藉口呢。
就見祝知淇真的走開去臺階看人對打去了。
得,還是個一根筋啊這是。
葉尋摸摸腦袋。又找了個舒適的角落躺下來。
武館石霄已經帶祝知淇走過一遍了,不需要再她熟悉。
幾個師兄練習的正激烈。
祝知淇坐在臺階上也看的正起勁。
“咋還有個女娃娃啊,多不方便啊。”
“聽說已經定下了,你們自已注意點兒就是。”
“還習武呢?那細胳膊細腿的,我一手就能給掰折了。”
大大小小的議論聲傳來。
原來是外場的學徒們中途休息。
聽說館長帶的女孩子竟然是新收的弟子。
大家都來看熱鬧來了。
“憑什麼啊?咱們天天練習還只能在外場做個學徒。”
“她這是一來就能拜師,還能在場內練習呢,肯定又是個有後臺的。”
“不公平啊,要是個男的我也認了。可是個小女娃,咱們也太憋屈了吧。”
“就是,就是,咱們誰不比她強啊,不公平,咱們找館長。”
“師兄們,我們找館長!我們不服氣!”
“讓她走,不然就把我們都收下,我們都要去內場!”
聲音越來越大,抗議的人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