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結束了。

小姐們呼呼啦啦都走了。

“你們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後咱們怎麼辦啊?”

祝玉妍怕的要死。

早知道不來了,見識什麼大場面。

她嚇的腿都軟了,後背全溼透了。

祝知鳶轉過頭。

“你以為,你卑躬屈膝她們就放過你了?”

“還沒見到你她們就認定你低下。”

“如此欺軟怕硬之人,何須慣著?”

再說了。

陳嬌娘自已得意忘形。

將大把的話柄遞到她手裡,怪誰?

這種明面上的欺壓,在祝知鳶眼裡,屬實算不得什麼。

金薔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祝知鳶在思考著什麼。

待到昭華宴結束,幾人坐在返程的馬車裡。

祝玉妍實在是又驚又累,靠著就睡著了。

祝知淇又開心又失落。

“淇兒,你怎麼了?”

“阿姐,你說院長夫人誇我英姿颯爽是真的嗎?”

“當然,院長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她說好肯定是真的覺得好。”

“那她不會覺得女孩子習武,不成體統嗎?”

祝知鳶正視祝知淇。

“淇兒,你知道嗎?族長夫人姓帥,名凌雲。”

帥凌雲?

“阿姐,你是說,凌雲書院是以夫人的名字命名的。”

祝知鳶笑笑沒有說話。

示意她大膽往下猜。

“還是說,這書院,其實是夫人創辦的!”

女子還能創辦書院?

“對啊,所以,你想習武有什麼不能的。”

“我們淇兒啊,以後可以開一家全國最大的武館,就叫知其武館。”

祝知淇的眼神比空中的星星還亮。

祝知鳶點點頭。

世人只以為凌雲書院是院長情深才得名。

實際上,創辦這個學院的人是今日裡那個平易近人笑容和煦的女子。

她才是有話語權的那個人。

來錦陵城拉攏的這麼多人。

都是進對了廟拜錯了菩薩。

院長已經多年不收徒,現在突然收鶴兒為關門弟子。

必定是族長夫人的決定。

夫人的侍女來得及時。

說明她們今日裡的一舉一動,都在人眼裡。

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踩得更低。

這張大旗。

她扯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回到祝家。

難得謝翎和尹犁正在平和的相處。

二人正在下棋。

雖然互相看不大順眼,但不可否認,

二人的棋藝旗鼓相當。

一盤棋下了一下午了,還分不出勝負來。

“你可算回來了。在下下去得天黑了。”

見祝知鳶回來了,謝翎將棋子一扔。

“嗯,今天按時喝藥了嗎?我和方大夫一起來的。”

“看看你恢復的怎麼樣。”

祝知鳶隨口問道。

謝翎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怎麼知道自已不想喝藥。

要不是尹犁看的緊......

\"喝是喝了,不過嘛,免不得不大情願。”

尹犁抓著棋子告狀道。

祝知鳶走上前拿出一顆棋子下在棋盤上。

“你輸了。”

......

方大夫照例給謝翎把了把脈,又仔細檢視了傷口。

這個多月的時間,不管是吃食還是藥材,都是用的極好的。

再加上少年人本身底子就好,被照顧的也精細,恢復速度完全超過了自已的預期。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完全恢復如常了。”

方大夫讚道。

與尹犁對弈的祝知鳶聽見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阿姐,阿姐,你快去看看吧。”

“淇兒和二嬸吵起來了。”

祝游過來喊。

怎麼了?

“我從來沒見過二嬸發這麼大的火。”

二嬸簡直是歇斯底里。

祝知淇也一步不退讓。

“阿姐,你們不是剛回來嗎?是參加宴會發生什麼事了嗎?”

祝遊問道。

祝知鳶想只有習武的事情了。

只是祝家女兒都可以上學堂,也能同意她隨著祝遊打理藥鋪在外行走。

可見對女子出門並沒有太大的偏見。

怎麼對祝知淇習武反對的這麼激烈呢?

二人在院外遇見了哭著跑出來的祝知淇。

祝遊雖然平日裡愛跟祝知淇鬥嘴。

但是真看她哭的兩眼通紅也是心疼的不行。

“多大的事兒,你好好跟二嬸說就是,怎麼還吵起來了。”

“我怎麼沒好好說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吧。”

“好了好了,我娘已經在勸二嬸了,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看祝知淇心情平復的差不多了,祝遊才離開。

祝知淇像霜打的茄子挨著祝知鳶坐在廊下。

“阿姐,我娘還是不同意我學武。”

“馬上鶴兒去書院了,家裡的武術師傅也不來了,我就是想偷偷學都不成了。”

阿姐,你說,我們都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事情。

“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個草包,什麼都不會。可是就連我自已都沒發現,原來我對習武感興趣。

在看到武術老師練劍的時候,我一遍就記下來了,晚上偷偷練得時候,我不知道多高興。

“我就是很喜歡練武啊,可是為什麼就是不行呢?”

祝知淇越說越哽咽。

“淇兒,二嬸不同意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祝知鳶問道。

柳氏不像是專橫獨道的人。

祝知淇想了想,站了起來走到院子裡。

“阿姐,你看著。”

祝知淇邊說邊徒手將院裡假山的石塊舉了起來。

二百來斤的石塊在祝知淇手裡像是棉花一樣輕巧。

祝知鳶直接驚的說不出話來。

見祝知鳶好像是嚇到了,祝知淇輕輕放下石塊。

慢慢挪到祝知鳶身邊。

“阿姐,你也覺得我很奇怪嗎?”

祝知淇低著頭。

她害怕祝知鳶會像柳氏一樣露出驚恐害怕的神情。

彷彿她是個妖怪。

“淇兒!你太厲害了!”

祝知鳶一把抱住祝知淇喜道。

“我......厲害?阿姐你不害怕嗎?”

祝知淇還沒反應過來。

“你只是力氣比別人大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這是多好的事兒啊!”

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祝知淇居然忐忑了起來。

祝知鳶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真的嗎?可是我從小的時候開始,一不小心就會捏碎杯子,一不留心就會踢毀桌椅。

我娘每次都嚇得抱著我哭,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樣。

後來她天天囑咐我,讓我別被人發現了。

慢慢的我長大了,知道留心知道隱藏,她才放下心來。”

祝知淇道。

“你沒有做錯什麼。

“放心,二嬸一定會同意的。”

祝知鳶保證道。

“阿姐......”

祝知淇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走,咱們找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