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族的事情,由祝族長和祝行來辦。
幾人自行離去。
求學不易,科舉之路遙遙無期。
年少成名更是一把雙刃劍。
這也是為何她只要求祝青詩和離歸家,目前鶴兒需要一個不被詬病的身份。
要收拾顧淮文,等書院考試之後,且有的是手段。
出門後,鶴兒緊緊跟著祝知鳶。
“阿姐,我真的只要讀書就好了嗎?可以護住母親?”
“鶴兒,你做的很好。你看,若不是你,咱們保不下姑姑。”
祝知鳶摸摸鶴兒的頭,小小年紀,已經很不錯了。
“謝金小姐仗義執言。”
祝知鳶對走在前面一言不發的金薔道。
鶴兒的確頗有天分,金薔卻也誇張了。
她見過多少驚豔才絕的人,鶴兒算不得什麼。
若沒有她的肯定這件事要多費上許多功夫。
鶴兒也跟著抱拳。
“不誇張,我說的是少年。”
金薔的回答還是簡短。
這是祝氏的家務事,她不便多言。
祝知鳶微微一笑,無論過了多長時間,發生什麼事情,她還是曾經那個仗義執言的金薔。
這也是她一定要祝族長請金薔來的緣由。
而在轉角祝知鳶看不到的地方,金薔回頭看了眼漸漸遠去的姐弟二人。
來的路上她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沒想到這個祝知鳶看起來清清淡淡,卻膽色過人。
剛剛回到祝家,便對祝家人維護至此。
她擋在祝家人面前的樣子,絕不亞於當初那個孤軍奮戰的自已。
同時也讓她覺得詫異,亦有幾分莫名。
這個祝知鳶好像對自已很是熟悉很是信任。
自已明明與她素不相識。
......
短短几日裡大街小巷流言四起。
祝氏家族大張旗鼓迎回和離歸家的祝青詩在錦陵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說祝家仗勢欺人的。
當年逼迫著顧淮文與顧家斷絕關係,現在又顧淮文趕出族學,完全不給人留一條後路。
有說祝家不顧是非道德的。
不光縱容女子和離,和離了的女子居然還能回孃家,
大多數人說整個祝氏家族貪慕錢財,連族裡其他女子的聲譽都不顧。
祝氏族人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祝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祖父,您再不管管。我們祝氏族人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祝寧佑氣鼓鼓的道。
他剛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氣回來。
自他在學堂裡被處罰後就被關禁閉在家。
好不容易能出門了竟然在街上被嘲笑了一通。
對方還是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幾個小混混。
“誰讓你出門的?我說了,最近幾日大家儘量閉門不出的,你又忘了嗎!”
祝通瞪了眼祝寧佑。
若不是整個祝氏沒有一個成器的。
何須他冒著如此大的風險。
這幾日外面的謠言越傳越烈。
他卻只能按祝知鳶所說按兵不動。
想到那個小姑娘。
“想要贏得痛快,就要賭把大的。”
這句話像唸咒一般不時在腦海裡盤旋。
祝通嘖了一聲。
當日還是衝動了。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如今他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不管祝族長有多焦慮,祝家松鶴堂裡卻是溫馨一片。
祝青詩聽聞祝知鳶和鶴兒的行為後止不住的落淚。
她竟然從來不知道鶴兒有如此天分。
“青詩,你該開心才是,孩子們都長大了。”
譚氏安慰道,眼裡也是止不住的讚歎。
“姐,鶴兒真的能考中案首嗎?”
祝知淇好奇道。
“當然。”
“鶴兒,你可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呀,姐姐佩服你!。”
祝知淇拍拍鶴兒的肩膀。
她是無條件相信祝知鳶的判斷的。
阿姐說行就一定能行。
如今她是家裡的閒人了。
族學裡趕走顧淮文之後,也進行了一些改動。
減少了對文章的學習,大大增加了經商的算學。
保證了大家能學到實用的東西。
當然,有願意一心攻讀科舉的。
祝家會全力支援,並且一力承擔所有費用。
而像她這種實在兩樣都學不下去的,就可以不用去了。
她這會兒正偷偷樂呵呢。
“對,鶴兒,你只要正常發揮就好。”
祝知鳶也鼓勵道。
儘管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棲梧軒的授課卻一天也沒有落下。
尹犁和鶴兒都是進步神速。
特別是鶴兒,祝知鳶不止一次的感嘆,果真是天生的讀書的苗子。
“說到此事,我有一個請求,祖父,您看?”
祝知鳶看向祝行。
“你說吧。”
祝行此時已經不再將祝知鳶當做小姑娘看待了。
“鶴兒在學識方面自是沒有問題,只是有一個棘手的地方。”
“鶴兒的身體不佳,應付一天的縣試自是無礙。只是鶴兒的天分不止於此,若是作長遠打算,好的身體是科舉路
上不可或缺的。咱們得將這一短處給補足了。”
“鶴兒自小就身體不好,最是不思飲食了,這一時半會的,想補也補不起來啊。”
譚氏有些擔憂道。
“鶴兒扔掉毒香囊後,現在情況會有好轉。”
“第一件事,我就將鶴兒的飲食交給孃親和姑姑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給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譚氏和祝青梔連連點頭。
“那另一件事呢?”
祝知淇問道。
“另一件事,就是想請祖父找一妥當的武師,越快越好,讓鶴兒每日跟著練習,強身健體。對身體大有益處。”
“這倒是不難,我託相熟的人介紹,這兩日就可到位。”
祝行點頭。
眾人都是信心滿滿,說笑了一番才各自散去。
“阿遊。”
出了院門,祝知鳶叫住了祝遊。
“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麼事?”
“阿姐,沒,沒事兒。”
祝遊心虛的撓撓頭。
“可是在憂心鋪子開業的事?”
祝知鳶問道。
祝遊見四下無人,才點了點頭。
“阿姐,我很高興姑姑和鶴兒能回家來。這個事兒可千萬不能讓姑姑知道了,她會傷心的。”
“現在咱家各個鋪子的生意都一落千丈。競爭對手爭相落井下石。”
“我這新鋪子人心惶惶,掌櫃的說最好推遲幾日,不要在這時候開業。”
祝遊躊躇。
畢竟是他的第一間鋪子,他投入了很多的心血。
“除了掌櫃的有異議,咱們的所有人手和藥材都準備齊全了嗎?”
祝知鳶問道。
“是的,按阿姐你之前的部署,全都準備充足了。”
“那就無妨,照常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