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祝知鳶一把拉住祝遊,示意他不要衝動。

“你再忍忍,等她死了一切可就都了結了。那咱們顧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顧淮文的大哥,顧淮武喜道。

\"快了,就這幾日了。”

“到時候她一嚥氣,煙霞那小賤人也活不了,反正是他祝家的丫鬟,打落了牙齒也得往肚裡咽。”

“成,成,還得是咱們顧家人,你辦事我放心。”

“弟弟啊,咱顧家就靠你了,爹孃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顧淮武樂呵呵的道。

“快別這麼說,這些年爹孃和馨娘多虧你這個好哥哥的照應,弟弟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這邊兄弟二人情深似海,隔壁祝知鳶死死拉住祝遊,不讓他有所動作。

“阿姐......”

祝遊張張嘴,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姑姑有危險。”

祝知鳶盯著祝遊。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下祝青詩。

“畜生,這顧淮文,竟是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祝遊罵道。

“不行!姑姑留在顧家一日,就多一日危險,我們快去接她回來吧。”

祝遊站起來。

“阿遊,祖父是不可能相信我們的。再說了,接回家又能拖多久呢?”

祝知鳶問道。

祝青梔詩現在是顧家人,就算真的接回了她,她還能在祝家待一輩子不成?

得徹底做個了結才成。

祝遊自然也知道,顧淮文素日裡道貌岸然,又有秀才之名,認識的人都對他爭相稱讚。

何止祝行,就連他自已,若不是這會兒親耳聽見,他也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那我就去將那顧淮文宰了!”

祝遊狠狠道。

“祝遊,你不覺得這種渣滓,死了反倒是便宜他了嗎?”

祝知鳶道。

“阿姐,你可有辦法?”

祝遊抬頭看向祝知鳶。

秀麗的臉龐上卻是超乎尋常的冷靜。

桌上的酒菜二人卻沒有心思再動,房間裡一片死寂,越發襯的隔壁歡聲笑語。

“天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祝知鳶提醒道。

“就這麼走了嗎?”

“嗯,我來安排。”

祝知鳶喚來守在門口小二,同樣扔過一包銀子,吩咐了一番。

安北應下後將二人送下樓去。

祝遊已經來不及去思考金雀樓的人為什麼會聽祝知鳶的吩咐。

只以為祝知鳶是有樣學樣,用銀子擺平。

可是他別無他法,這件事情必須保密,任何他認識的人去盯著都不合適。

平日裡的狐朋狗友這會兒半點忙都幫不上。

第二日臨近下課。

安北過來報告昨日夜裡顧淮文同顧淮武二人喝到半夜,最後回了城西泉水巷的顧家。

為了確認,安北今日裡也去打探了一番。

“顧淮文除了休沐偶爾回顧宅,再晚都是回去泉水巷顧家”

安南頓了頓。

祝知鳶沉默,原來如此。

接下來就看譚氏的了。

自從顧宅回來後譚氏就沒閒著。

這日譚氏在見了兩人之後就去找祝行商議了一番。

顧淮文一下學就被叫來了祝家。

祝行坐在松鶴堂上首微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聽說煙霞曾有過一個孩子。”

“淮文,你要納妾直接過了明路便是,煙霞本來就是陪嫁丫鬟。”

譚氏先開口道。

“岳丈大人,我本無納妾之心啊,從前沒有,往後也是沒有的。”

“那日只是意識酒後糊塗,再也不會了。”

顧淮文忙衝祝行辯解道。

“無妨,你若是納了她,想來她會更盡心才是。

“這麼多年照顧青詩,若能留下個一子半女的,她往後也有靠,你也有後。”

“說起來,是我祝家對你不住,青詩不能生育,你想要個自已的孩子無可厚非。”

“你告訴我實話,可是青詩不同意?”

祝行問道。

她這個女兒,不懂事,倔強的很。

“岳丈大人,不關青詩的事。是我的錯,我答應了絕不納妾的,這讓我以何顏面面對青詩啊。”

顧淮文擦擦汗。

“當年我並不贊成你與顧家斷絕關係,只是你執意如此。”

“你不用自責,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若是覺得無法面對青詩,我們一起去吧,想來我這個當爹的話她定是能聽的。”

祝行說著話起身就往外走。

顧淮文只得一起走,祝遊在他旁邊不遠不近的跟著。

譚氏衝候在門外的祝紙鳶和祝知淇使眼色,二人緊隨其後。

剛走進顧家內院。

一聲刺耳的瓷碗摔碎的聲音傳來。

眾人慌忙衝進房裡,只見祝青詩面色慘白倒在床上,而煙霞驚恐的跪坐在她身側。

地上的藥碗摔的四分五裂。

“叫大夫,快!”

“煙霞,怎麼回事!”

顧淮文見狀大駭,她怎麼提前動手了!

“夫人,夫人,她不好了。”

煙霞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跟往日一樣煎好藥,誰知祝青詩剛喝了一口就倒下了。

她嚇得連藥碗都摔了。

“胡說,明明早上還好好的。”

顧淮文馬上喝道。

“這不是孃親平日喝的藥!”

鶴兒衝進來指著地上的褐色藥汁。

“是不是你下藥毒害青詩了,我說了我本無納妾之心,與青詩無關,你,你這是記恨上了!”

顧淮文指著煙霞道。

“不是我,不是我。”

煙霞連連辯解。

“這屋裡就你一人,藥也是你端來的,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你糊塗啊煙霞,你可知道我們來就是為了給你個名分的。”

“你何苦做出這種傷人性命的事情來。”

譚氏恨鐵不成鋼。

她就知道不對勁,早該防著些的。

“我沒有,不是我。”

煙霞喃喃道。

“煙霞,孩子的事岳丈大人已經知道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青詩,岳丈大人,你要罰就罰我吧。”

不待她多說,顧淮文噗通跪下抱頭痛哭起來。

見顧淮文如此,煙霞默默的嚥下了辯解的話。

“不用說了,藥是我下的!她容不下我的孩子,我也饒不了她。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煙霞梗著脖子道。

“拖下去,若是青詩不好,你也別活了。”

祝行氣道。

“大夫來了。”

祝遊帶來了氣喘吁吁的大夫,所有人都關切的圍在床邊。

祝知鳶看著夜色裡被拖下去煙霞的身影沉思。

只能這樣嗎?

“大小姐,有人找你。”

來人知道她在顧家?

祝紙鳶忙到院外。

“祝小姐,安姨讓交給你一樣東西,說希望能趕上。”

安北遞過來一卷紙。

祝知鳶接過看一眼,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拔腿就往柴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