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

金薔搖搖頭。

“切,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金薔嗎?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別人以前以後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啊?”

祝知淇受不了了。

“這不是剛剛那個翻跟斗的嗎?”

“嘖嘖,金薔,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們嗎?現在都跟些什麼人為伍啊。也不嫌髒。”

陳嬌娘故意捂住鼻子奚落道。

旁的小姐們也附和著嬉笑起來。

“我與你並無交集,你這是在做什麼?而且,何必帶累旁人。”

金薔淡淡道。

“並無交集?”

哈哈哈,真是高高在上啊。

你知不知道整個京都就屬你和那個顏知鳶最討人厭。

一個眼高於頂一個裝模作樣。

現在好了,死的死逃的逃,沒一個有好下場。

怎麼?還以為你們獨一無二嗎?

真真是笑話。

沒有了顏知鳶,如今顏若棠已經是太子側妃,榮寵萬千。

沒有了你金薔,金玫也早已取代你成為金家最受寵的貴女。

“誰還記得你們。”

陳嬌娘狠狠道。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聽見自已的名字,祝知鳶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她曾經全身心都放在各家掌家夫人那裡,對於未出閣的小女生之間的情誼的確沒有多在意。

沒成想,還被人惦記上了。

“如何?若是你舞上一曲,我就考慮放過你,不然,你在京中的那些好事,今兒可就瞞不住了。”

陳嬌娘得意。

聽見陳嬌娘居然敢讓金薔表演,眾人已經驚詫不已。

這會聽見還有更多的事,一個個的都豎起了耳朵。

“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做的事情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金薔不在意。

“金薔,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可就別怪我了。”

陳嬌娘一笑。

“大家聽我說啊,這位金薔小姐,可是京裡鼎鼎大名的大逆不道的人物。”

“大鬧親生父親的喜宴,公然辱罵親父,眾叛親離,最終被金家掃地出門。”

此話一出,園裡像炸了鍋一樣。

“怪不得她一副生人不可靠近的樣子。”

“連自已的親父親都辱罵,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掃地出門啊,那她就不再是金家的大小姐了唄。”

眾人看金薔的眼光變了。

本來還帶著敬畏的,這下全成了鄙夷。

“大逆不道?”

“我看有朝一日陳小姐的母親故去後,你一定能在陳大人的續絃喜宴上笑嘻嘻的喊那賤妾為孃親了?”

“畢竟,陳小姐恭敬孝順,與陳大人父女情深。”

祝知鳶淺擋在金薔前面。

京中誰人不知陳父妻妾眾多,陳夫人飽受妾室爭寵之苦。

陳家正室所出的子女待遇卻完全趕不上庶出。

就連給自已兒子謀求個出路,也得陳夫人千里奔波遠赴錦陵城尋求孃家的相助。

“閉嘴!你居然什麼都敢說!

“你信不信讓你家的生意做不下去。”

“呸,區區商賈,跟你說話都嫌髒了我的嘴。”

陳嬌娘被戳中心事,氣的語無倫次。

“好大的口氣呀,陳小姐,你這副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沁芳園的主人呢?”

”剛剛眾人才藝比試,院長夫人都只是讓大家自願而為。”

“你居然越過夫人逼迫金薔獻藝?

“不知道陳夫人知不知道,陳小姐你今兒這麼威風。”

祝知鳶厲聲道。

“我可沒有逼迫她。”

“我只是說她才華橫溢,想著讓大姐都見識見識罷了。”

陳嬌娘嘴硬。

“哦?那麼你又是以何身份要求金薔給大家見識呢?”

“是以陳家御史大小姐的身份?”

“還是金薔舊日友人的身份?”

“既然如此,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還有誰想看金薔的才藝?”

“咱們一併將這個要求提給院長夫人吧。”

“夫人處事向來公允,想必定能給你們個滿意的答覆。”

祝知鳶含笑看向眾人。

之前大家在長輩夫人面前獻藝是樂事雅事。

現在陳嬌娘讓金薔在眾女孩面前獻藝,可是逼迫,欺壓。

她想將金槍當歌伶戲耍。

她們只是想跟著看個熱鬧而已。

可沒想過真的參與進去。

姚瑤忙站到一邊。

“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說。”

“我們也不想看。”

其他的小姐們也都連連擺手。

“哦?那就是說,只有陳嬌娘你一人想看了?”

“金薔來參加宴會,是受院長夫人的邀請。”

“你明明知道我們都是院長夫人邀請的客人。”

“卻要故意刁難。”

“你意欲何為?”

“難道要毀掉原本其樂融融的昭華宴嗎?”

陳嬌娘牙都要咬碎了。

金薔面前的幾個人一個比一個硬氣。

她一個都沒唬住。

再看看自已身邊。

那些小姐們都離得遠遠的。

一群廢物。

又想到陳夫人叮囑了一路的。

千萬要在院長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千萬千萬要在錦陵城的婦人小姐面前溫柔恭順。

你哥哥的前程,咱們陳家的前程可是就靠這一趟了。

“哼,我們走!”

陳嬌娘跺跺腳想轉身離開。

“慢著!你怕是忘了,你還欠我們一個道歉。”

祝知鳶道。

“道什麼歉,她又沒跳舞。”

陳嬌娘莫名。

“你說金薔膽大妄大逆不道。”

“你說我妹妹的喜好難登大雅之堂。”

“你說我區區商賈髒了你的眼。”

嗯,沒祝玉妍什麼事,她一直縮在角落裡頭都沒抬。

“你若是不明白,我就一條一條數給你聽。”

第一,院長夫人能請金薔來,自然是認可她的,

輪得到你來汙衊她?

第二,要知道,我妹妹的舞劍可是院長夫人剛剛才誇英姿颯爽的。

第三,商賈?我們的族長夫人可是被院長夫人邀請坐在上首呢。

祝知鳶扳著手指,一條一條數著。

每數一條,陳嬌娘的臉便慘白一分。

“我,你......”

陳嬌娘氣的說不出話來。

“如何?今兒這個不是,恐怕你是陪定了。”

祝知鳶學著她的話說道。

院長夫人的侍女過來了。

姚瑤再次拉了拉陳嬌娘的衣袖。

“是,是我的不是。”

陳嬌娘低聲賠了不是,臊的滿臉通紅。

“沒關係,陳小姐。”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無論是顏知鳶還是金薔,與你毫無交集,簡直是你的榮幸。”

就她這個段位,瞬間就被秒的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