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四人便和譚氏一起去往顧家。
這次顧家門口沒有人阻攔。
煙霞更是早早候在門口,見幾人連忙上前迎接。
幾人暢通無阻的進了顧家後院。
剛進屋,就看見顧淮文在給祝青梔揉肩膀。
“大嫂,你們來啦。”
祝青詩見到幾人眼睛一亮,忙站了起來。
“大嫂,這青詩從早上就開始等了。這不,都沒休息好,我給她揉揉。”
顧淮文也笑道。
“青詩,你可好點了?。”
“辛苦妹夫了,你們幾個,過來吧。”
譚氏招手。
“姑父,我們來給你道歉了,上次是我們錯了。不該踹門的。”
祝知淇和祝知鳶上前。
”是我的錯,是我拉著姐姐們闖進來的。”
顧鶴也搶著道。
“啊,無妨無妨,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次可不要這麼魯莽了。這是我做姑父也是做夫子的對你們的勸誡。”
顧淮文一臉和善。
“是,我們知道了。”
三人一齊應道。
“好了好了,都是好孩子。知鳶長肉了,淇兒氣色真好,鶴兒和遊兒也長高了,都成大人了。”
祝青詩笑著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眼裡止不住的疼愛。
“大嫂,那你和孩子們陪陪青詩,我這還有點事兒,就先出去了。你們中午一定要在這兒用飯,青詩見著你們高興,還能多吃點兒。”顧淮文道。
“行,妹夫你別惦記著了,忙去吧。”譚氏頷首。
顧淮文走後,譚氏拉著祝青詩仔細的看了看,心裡不大好受卻並不敢顯出來。
只引著幾個孩子與祝青詩聊天說笑。
待到午飯過後,見她實在是精神不濟,便起身告辭了。
“鶴少爺,鶴少爺。”
顧鶴剛準備上馬車,就聽見煙霞的喊聲。
“少爺,夫人見您的香囊沒帶,想是花樣舊了,讓我送個新的來。”
煙霞手裡拿著一個湖藍色的香囊。
“哦,我的香囊溼了,在晾著呢,今兒就沒帶。”
顧鶴面不改色。
“我的好少爺喲,這香囊可是夫人費多大心思給您繡的,最是提神醒腦了。”
“您可是從小帶到大的,下回可千萬別忘了,不然夫人見著要傷心了。”
煙霞一邊說一邊將香囊親手給顧鶴繫上。
“好,我知道了。”
顧鶴聽話的點點頭跟著祝游上了前面的馬車。
中間的馬車上,譚氏輕輕閉著眼睛靠著車窗。
“淇兒,你覺得奇不奇怪,今兒煙霞怎麼打扮的灰撲撲的,像是老了好幾歲。”
“是啊,一點兒也不好看。上回我們來,她穿的可鮮亮了,站門口我差點沒認出來。”
“特別是頭上戴的那尾簪子像是盛開的梅花,真漂亮啊。”
“你也記得那簪子啊,上面七朵梅花像真的盛開一樣,我也喜歡。
“可今兒煙霞沒戴,頭上光溜溜的呢。”
祝知鳶配合的遺憾道。
譚氏還以為兩個小姑娘在說閒話,有些好笑。
後來聽到七朵梅花簪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鳶兒,你是說,那七朵梅花簪子是戴在朝霞頭上呢?”
譚氏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孃親,我們上回來都見著了,可漂亮了。”
祝知鳶點點頭。
“淇兒,你見煙霞見得多,你想想看只有上次你們突然闖進去才見著煙霞如此打扮嗎?”
譚氏臉色變了變。
“是啊,大伯母,我還納悶兒呢,咱們每次來煙霞都像今天一樣,看起來平白老了好幾歲。”
“還是上回那樣打扮好看,像變了個人兒一樣。”
祝知淇大咧咧的道。
“對,煙霞打扮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個丫鬟。”
“本來姑姑準備送我如意釵,結果煙霞說含芳簪更配我呢,就是帶回家給您看的那個。”
“當時她站在姑姑旁邊又說又笑的,也像顧家的太太。”
祝知鳶也跟上。
\"你姑姑準備給你的簪子煙霞說換就換?”
譚氏面色大變。
看來,是女大不中留啊。
顧家只有顧淮文一個男子。
這煙霞,莫非與顧淮文有了首尾?
其實顧淮文年輕俊朗,又有秀才的身份,多的是人稱讚,煙霞對他有意,不是不可。
當初顧淮文娶祝青詩時說過不納妾,但是祝行並未同意。
現在顧家只有鶴兒一個,他再納一個開枝散葉無可厚非,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何況煙霞本就是從祝家出來的丫鬟。
他若是明裡抬舉了煙霞,作為孃家人,祝家還可拿捏一二。
但是若是偷偷的,祝家人毫不知情,祝青詩有病在身,從不出門。
那這顧家,說的上話的人可就不是祝青詩了。
譚氏越發覺得不對起來。
細細問了祝知鳶與祝知淇二人上次闖進顧家的始末。
一絲疑雲起,就越發覺得往日裡的不太對勁來。
譚氏越想越心慌。
回到家就立馬派人去盯著了。
若是煙霞私底下真的與顧淮文關係不一般,那祝青詩的處境更難了。
這件事譚氏也沒瞞著祝知鳶和祝知淇。
祝家人不納妾,從來沒有這些事情。
兩個小姑娘過兩年就及笄了,也該看著點兒了。
祝知鳶見譚氏有所察覺,稍稍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看顧淮文怎麼蹦躂了。
專門上門道歉,就是要讓顧淮文放下心來。
他估計以為又跟以前一樣,將祝家人糊弄過去了。
既然風平浪靜了,蠢蠢欲動的心思該露出來了。
不過兩日,天高雲淡。
上課前,一小廝跟著尹犁低頭進了棲梧軒。
“小的安北,安姨囑咐小的給祝小姐送一封信。”
濃眉大眼的小廝恭敬道。
祝知鳶直接拆開來,並不避諱一旁的尹犁和顧鶴。
“信上說,顧淮文明日裡會去金雀樓。”
“阿姐......”顧鶴面露擔憂。
祝知鳶拍拍鶴兒的肩膀。
“安北,將你知道的都告訴祝小姐。”尹犁瞥了一眼祝知鳶。
“是,公子。”
“顧淮文是金雀樓的常客,出手極其大方。沒有固定相好的,誰的顏色新就喜歡誰,只是玩樂,從不留宿。今日裡預定了明晚的上等包房。”
區區一個族學的夫子,居然在鼎鼎大名的金雀樓揮金如土。
祝知鳶冷笑。
“你若是不方便,我們會留意他明日的一言一行。”
尹犁對祝知鳶道。
畢竟是煙花之地,他只是去給安姨送個東西被人看見了,就謠傳他是奴婢之子。
他自已從不在意這些,可祝知鳶是閨中小姐,自是名聲重要。
“沒有不方便,我親自去。”
祝知鳶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