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門口。

蘇白白拿著剛買的新手機,順著店員的指引走到一個抽獎機跟前。

她把手裡的紅色紙條撫扯平整,隨後塞到了面前的抽獎機裡。

看著抽獎機螢幕上的黃色小菊花轉啊轉,她無聊地拿出手機低頭看了眼時間。

其實她從小到大,凡是抽獎就沒有中過一次,不是謝謝惠顧就是什麼安慰獎。

但她偏不信邪,只要有抽獎機會就要試一試。

今天來買新手機,剛好商場有抽獎活動,她當然不能錯過。

不過……眼前這個機器是卡了麼?

怎麼轉了半天,還沒有出結果呢?

“啊!!天啊!快讓開!!”

就在這時,她的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然後蘇白白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抽獎機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

【謝謝惠顧!您的抽獎機會已用完,感謝您的參與。】

果然還是沒中獎啊!

蘇白白呵一聲,還在想落地時會不會很疼,突然感到時空好像靜止了。

周圍不再有任何聲音,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她和撞飛她的白色小轎車一起停在了半空中,驚叫的人們還大張著嘴,眼神是一種放空的狀態。

原本行走在周圍的人群也靜止不動,好像蠟像館裡惟妙惟肖的蠟像。

還有停在半空中的落葉,撒水車噴灑的水花,伸著爪子的小貓,一切的一切都靜止不動了。

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面對這個詭異的令人不安的場景,蘇白白卻是笑了:“好厲害的異能定身術!”

她轉頭看過去,只見譚奕正邁著大長腿,一身凌厲氣勢的從石雕般靜止的一切中走過來。

他穿過定格在半空中的花瓣,從即將接吻的情侶之間走過,來到蘇白白麵前。

伸出手,把從半空中落下的她抱在了懷裡,隨後一閃身,來到了街角。

隨著二人的旋轉落地,周圍又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車子撞向了欄杆,花瓣落到了地上,情侶熱情的擁吻在一起。

人群又開始走動喧鬧起來。

“你怎麼來了?”

蘇白白從譚奕懷裡跳下來。

“當然是來找你的。”

懷裡突然一空,譚奕不自在的皺了皺眉,還是溫香軟玉的抱著舒服,就不能讓他再抱會麼?

“嘖,找我什麼事?”蘇白白問。

譚奕斟酌著開口:“龍江市的遊戲管理局你知道嗎?他們的人找了我,想約咱們見一面。”

蘇白白切一聲,“找了你又沒找到我,我為什麼要去?”

譚奕頓了一下,深邃的雙眸滿是傷感:“他們說知道關於蘇爺爺死亡的一些秘密,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

聽了這話,蘇白白的面色極其得震驚。

什麼意思?難道爺爺的死,不是意外?

那時候,她在學校突然接到了爺爺去世的訊息,趕回來時,只見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是她大意了,爺爺的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意外去世呢?

蘇白白的眼睛危險眯起,拳頭緊握。

這麼說,她還真得走一趟了。

……

……

蘇白白和譚奕一起來到了遊戲管理局。

隊長秦明正等在屋中。

見到兩人進門,他朝蘇白白點了點頭:“你就是蘇老的孫女——蘇白白?我們終於見面了。”

蘇白白犀利的目光落到秦明的臉上,“我爺爺到底怎麼死的?”

秦明的臉色很淡定,也沒有賣關子:“在外界看來,你爺爺是忽然突發心梗,送到醫院,沒有搶救過來,撒手人寰。可實際上,他是被生存遊戲害死的。”

“你爺爺希望你安心學習,不要攪和到這些事情裡來,所以拜託了我們不要告訴你真相,想不到,我秦明今天竟然失言了,哎,我對不起他老人家……”

蘇白白從他的話中,漸漸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在生存遊戲剛剛降臨之時,爺爺他們這些風水玄學方面的相師就自發地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認為遊戲的存在影響了現實世界,意圖摧毀遊戲副本,讓遊戲世界關閉。

只是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成功,還遭到了遊戲的報復,接連離奇死亡。

最終,蘇白白的爺爺也沒有幸免於難。

蘇白白聽得眼底瞬間氤氳起水霧,喉嚨仿若水腫緊的發疼:“爺爺,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一側的譚奕握住了她的手,“別難過,我會幫你。”

秦明安慰蘇白白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蘇白白的心刺痛了一下,但很快神色如常:“秦隊長,你叫我過來,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秦明說道:“白白,我知道你有關停副本遊戲的能力,希望你能幫助我們,這也是蘇老和那些為了遊戲離去所有人的遺願。”

蘇白白頷首,面若寒霜,眼中噴火:“從今天開始,我與遊戲不共戴天!”

……

看著蘇白白和譚奕離開的背影,秦明嘆了一聲。

他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說是去送死都不為過。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這些孩子推出去。

……

從遊戲管理局出來,譚奕向蘇白白解釋了當初跟她和爺爺斷絕關係的真相。

那時候,一次意外讓譚父痛失了愛子,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認回了從小被他拋棄的私生子譚奕。

可譚奕的繼母卻恨毒了他,並不甘心原本屬於自己兒子的一切被他享用,幾次三番黑心暗害。

譚奕當時剛被認回,羽翼未豐,表面過的風光,卻是連自己的安危都保障不了。

他不想連累蘇白白和蘇爺爺,這才狠心跟他們斷了瓜葛。

之後,他被拉入生存遊戲,在生生死死間浮蕩,想著自己說不定哪天就在這世間消失了,也就沒有再聯絡他們。

蘇白白其實早就明白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她不信他是個沒良心之人。

只是生氣他不把真相告訴她,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譚奕的眼角泛起紅暈,看著蘇白白的眼神中甚至隱隱帶著哀求之意:“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可以原諒我嗎?”

譚奕的聲音溫柔到不像話,慢慢地將蘇白白心中的荊刺融化。

他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視線從她好看的眸子上,慢慢地落在嬌紅誘人的唇瓣上,喉結不覺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