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鄭好動作迅速,一把將姐姐鄭妙從地上拽起來。

正要把鄭妙也推出去的田仁,那一巴掌落空,一個踉蹌,又往前跌了幾步。

見到跌過來的田仁,女詭舍下鄭妙,朝田仁撲去。

田仁的臉上夾帶憤恨,連忙抄起扳手,狠狠朝女詭的頭上砸去。

只聽那女詭慘叫一聲,身體完全消失不見,只留下地上一灘黑色的痕跡。

田仁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虛脫了。

就在他放鬆的時候,地上的黑狗皮裡突然冒出一道黑煙,將他困住。

他驚恐地看向雙胞胎:“這是怎麼回事?”

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束縛住,他掙扎著,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雙胞胎冷冷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黑煙不斷向上攀升,幾人順著看到了怪物的臉。

它甚至不能用臉來形容。

那巨大的口器幾乎佔據了整個面部的三分之二,裡面生著無數細密的黑色觸手,不斷攀爬跳動著。

隨著怪物頭顱的晃動,口器內不斷滴落下黏稠的液體。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大家都是身子一僵。

“不,不!放開我,放開我!”

田仁被禁錮地不能動彈,那怪物扭動著無數的觸手,細細密密地纏滿了他的全身,緩緩將他吊了起來。

田仁的身體抖如篩糠,直接嚇失禁了。

空氣中傳來一股尿騷味。

但怪物沒有絲毫停滯,隨著觸手的慢慢收回,瞬間將他納進了佈滿利齒的口器裡。

一聲淒厲的慘叫後,田仁徹底沒了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聲迴響,殘肢骸骨灑落一地。

“快跑……”

鄭妙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帶著一絲的歇斯底里。

她拉起妹妹想要逃離,可地窖的門鎖著。

她們想逃也逃不出去!

在這場饕餮盛宴面前,人脆弱的神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姐妹倆蜷縮在地窖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幾分鐘後,怪物終於享用完了它的食物。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掃視一週,被它掃到的時候,雙胞胎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被人掐住了似的難受。

鄭好險些尖叫出聲!

鄭妙眼明手快,用力捂住了妹妹的嘴。

“噓!”鄭妙用手指抵在唇的中央,示意妹妹別出聲。

鄭好乖順地眨眨眼照做,鄭妙慢慢鬆開了捂著她的手。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這個怪物沒有視力!

只要不發出聲音,它就看不見她們。

兩人一動也不敢動。

感覺腿都要麻了,就在鄭好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怪物終於撤退了。

直到這時,兩人才如同卸力一樣靠在牆上。

地窖裡面,被一種恐懼和傷感充斥著。

“怎麼辦?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活夠呢。”鄭好帶著哭腔說道。

“不,我們不會死的。”鄭妙緊緊拉住了妹妹的手。

她也害怕,但不能表現,不能把自己的情緒帶給妹妹,她要保護好妹妹,她必須堅強起來。

鄭好感受著從姐姐掌心傳遞而來的溫暖,眼神也從迷茫漸漸變得堅定。

沒錯,她們要想辦法從這個副本里離開。

她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和姐姐一起回家。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踢踏……踢踏……踢踏……”

鄭妙拉住妹妹的手一頓,渾身一僵,那腳步聲每一下都落在了她的心口處。

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的就是不敢動,胸口悶悶的,像是砸了一塊石頭。

很快,滿臉皺紋的黃村長板著一張臉,開啟地窖大門走了進來。

他陰沉沉的盯著屋中的雙胞胎,那佈滿了紅血絲的雙眼,瞪得極大,而且每走一步都發出很難聽刺耳的聲音。

鄭妙艱難的把目光移到他的腳上。

他的腳上穿著的只是一雙很普通的布鞋,看著也很柔軟。

那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黃村長很是怪異,明明是直挺挺的走去田仁的屍體殘骸處。

但他的頭卻一直襬向雙胞胎這邊,那陰森恐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到了後面,他都走到了她們的對面,背對著她們,脖子都扭成麻花了。

他把地上的屍體殘骸收到了一個沾滿血漬的布袋子裡。

在出門的時候,他甚至還對著雙胞胎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們放心,我每天都會過來把屋子清理乾淨的。”

鄭好緊緊握著姐姐的手,眼睜睜的看著黃村長把裝著碎屍的布袋拖走。

隨著他前腳邁進地窖,外面的風像是有感應一樣,猛地一刮將門砰的關上了。

門再次被鎖上,地上新鮮的血跡,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鄭好鬆了手,身子一抖:“他,他剛才——”

她後面的話因為恐懼而說不出口。

鄭妙也是面色凝重。

這時,門外再次響起了開鎖聲。

鄭好站起身看著門口,以為是黃村長又回來了。

不想,這次進來的卻是楊桐偉。

雙胞胎一愣:“是你!”

“別怕,黃村長已經走了,我來救你們出去。”

楊桐偉上前,猛地抓住了鄭好的手腕。

鄭好甩開了他的手,一臉驚魂未定:“你跟他們都是一夥的!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楊桐偉頓了一頓,冷冷回道:“不,他們全部都是我的仇人。”

鄭好一頭霧水:“仇人?”

鄭妙沉聲道:“我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們害了我姐姐!”

楊桐偉露出憤恨神色,眼眶泛紅。

“他們告訴我姐姐是病死的,我對這件事一直心存懷疑,回村後便開始暗地裡調查真相。”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絕對想不到……”

他顫抖著說道,“其實那天,我看見了吳美麗……她不是被逼著拜堂,而是被一群人活生生割開了肚子!”

“根本就沒有什麼祭祀,也沒有什麼黃大仙,這一切,就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是黃村長他們!從一開始,他們就從事人口器官交易的生意。”

“他們將器官從人的身上取出,又裝進轉運箱運走。”

“像如意村這種落後的地方,人們沒受過教育,封建迷信並且好騙。”

“村子裡這些家境貧困的年青人,便是最好的交易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