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玩了幾輪。

雨停了,眾人便去了最近的公園玩了玩。

幾天時間過去了,送走了這兩尊佛,安無恙終於回到了自己房間。

看著安無恙把自己的東西搬回次臥,許衍眼裡是說不出的落寞,想開口說一句:要不你住我房間裡吧。但又想著,總要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

幾天後安無恙回到了爸媽家,買了點紙錢,蠟燭,還有一瓶酒,和爸媽一起去給爺爺上墳。

安媽媽看到是安無恙一個人回來的,隨口問了一句:“許衍沒來嗎。”“他今天加班,我就沒跟他說了。”這些叔叔伯伯姑姑都像完成任務一般,做完一切就都離開了。

上完香以後,安媽媽問安無恙:“你不走嗎。”

安無恙一邊把酒擺好一邊回覆安媽媽:“你們都走吧,我陪爺爺待一會。”

終於,火焰快滅了,墓地一片寂靜。

安無恙把酒擺在爺爺的相片前:“您以前老愛喝酒,我見您一次說您一次,您老是不聽,還罵我”

安無恙將酒倒在爺爺的墓碑前:“抱歉啊,爺爺,過年的時候都沒回來看您,對啦您還不知道吧”安無恙邊說邊開啟手機,翻出研究生畢業的照片。

“您去世那年總是念叨,要是我考一個好點的學校就好啦。”安無恙語氣逐漸哽咽,“現在我考上啦,你看,我還當老師啦,這是您當初最想要我乾的職業。”

“還有還有,我結婚了,您的孫女婿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好。”安無恙眼裡的淚水滑落。

安無恙還說了好多好多,可是爺爺都聽不到了。

如果沒有當年那場意外就好了,如果那天沒有出去玩就好了,如果高考那年考好一點就好了……

安無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爺爺,我就先走了,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安無恙本不想留在家裡用飯,可是安媽媽說,家裡的親戚都來了,好歹吃完飯再走。安無恙回到爸媽家裡,看到了那個令她討厭的人——那位姑祖母。

很多年都不見了,每次過年安無恙都要被她拿去與她那考了211的孫女對比,後來安無恙索性也就不去他們家了。安無恙出於禮貌叫了一聲:“姑祖母”

在飯桌上,安無恙只是安靜地吃飯,那位姑祖母突然開口:“聽說無恙是市裡初中的老師啊”安無恙還沒出聲音,安無恙的爸爸開口炫耀:“是啊,今年剛入職的呢。”

姑祖母接著開口:“我家那個小孫子,要讀初中了,成績也不咋好,估摸著讓他去市裡的好學校讀一讀,無恙應該可以幫幫忙。”安無恙埋頭吃飯,面不改色:這人倒是好算計的,盤算著人多我不好拒絕。

安無恙冷笑開口:“您就是為難我了,我一個新老師哪有那麼大權利。再說了劉婷姐不是211本科畢業還嫁了個有出息的老公,這種小事哪裡用得著我來幫忙啊。您老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當年,劉婷本科畢業,嫁給了自己同學是個富二代,那年安無恙還在備考研究生,安無恙隨爸媽去參加她的婚禮,劉婷到是沒說什麼,這個姑祖母,明裡暗裡諷刺安無恙讀了個專科沒男人要,安無恙倒也懶得爭辯了,從小到大都習慣了。

後來,聽說劉婷的老公家裡資金出了點問題,負債狀態,這不,一個學校的事情都求到安無恙面前來了,想來也是黔驢技窮了。

看著安無恙沒有點頭的意思,這位老人家又開始找茬了:“這恙恙找了好工作嫁了個好人到底是不一樣了哈。”安無恙也是不甘示弱:“您這話可真是羞我這晚輩的臉,不知道還道我安無恙小心眼,還和您計較當年我爺爺去世那件事呢。”

安無恙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噤聲了,當初在桌上羞辱安無恙的知情者,全都縮著脖頸吃飯,她這姑祖母最是會見風使舵的,見安無恙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也就趕緊打圓場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大家吃菜吃菜。”

飯畢,安無恙開車回去。

見許衍還坐在沙發上,見到安無恙回來了,趕緊站起來,幫安無恙把鞋子拿出來:“你去哪裡了,怎麼打電話不見你接呢。”安無恙聞言看了看手機,似是有些疲憊:“抱歉,我手機關機了。”

“今天是我爺爺忌日,我回了趟家,我媽留我吃飯,好多人,很吵,所以我沒注意手機關機了,抱歉。”安無恙這樣禮貌的回覆反而讓許衍不適應。

“不是,安無恙,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一下。”安無恙有些意外,許衍一直就是脾氣很好的人,很少見許衍這麼生氣。

但安無恙還是面無波瀾地回覆:“因為我不想麻煩你,也沒有麻煩你的必要。”說完這句話,安無恙轉頭進房間拿衣服,準備去洗澡。

許衍跟著安無恙一起進次臥,按著安無恙的肩膀,讓安無恙坐在床上,蹲在安無恙身側,雙手握著安無恙的手,安無恙體寒,一年四季手都是冰冰涼涼的,怎樣都捂不熱,就像她的心一樣。

兩人就這麼對視半晌,許衍率先開口:“恙恙,不管我們以後怎麼樣,現在我們是一家人。”安無恙有些不解:“所以呢。”

許衍低了低頭:“所以,你不用怕麻煩我,也不用總是跟我說謝謝”許衍將安無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安無恙的手隔著許衍的衣服仍然能感受到許衍那顆心臟在“怦怦”跳動。

許衍溫熱的掌心傳達出來的溫度,彷彿從手掌流入傳入五臟六腑,融化安無恙心裡的冰山。

安無恙垂眼:“抱歉,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到,下次我注意,我會努力試著和你好好相處”許衍要被安無恙氣壞了;“你看,我剛說的,你怎麼又忘了,不用跟我說抱歉。”

安無恙一邊掙扎著想要去浴室,一邊回覆:“好,我記住了”安無恙掙扎著想鬆開許衍的手,但許衍的手彷彿焊住了一般,怎麼樣都掙扎不動。

並且許衍逐漸向安無恙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