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吼聲如雷貫耳,方向則來自於姜家武館。

秦凡揚了楊眉,隨著聲音的源頭向下觀望時,不禁暗暗咋舌。

此刻的姜家武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身影擋住。

他轉過身,朝臉色難看的姜雨蔓調侃道:“你們姜家的仇人,貌似有點多。”

“又是梁文鬥那個老東西!”

姜雨蔓早已聽出聲音主人,正是上次前來踢館的姜家之主。

“梁文鬥?上次來踢館的那個老頭兒?”

秦凡仔細想了想,這聲音的確耳熟。

然而姜雨蔓卻沒時間多做解釋,立刻下山奔赴武館。

不大會兒,武館的大門被人從內部緩緩推開。

就見兩名來自姜家的青年,面色不悅的擋在門前。

“家主他老人家已經休息,所以姜家今日不接客。”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回去讓姜振龍那老鬼滾出來見我!”

梁文鬥是何許人也?梁家當代家主,其實力早已破入八品武者。

面對兩個姜家小輩,根本不屑一顧。

同時,強烈的武者氣息瞬間襲來,以至於姜家兩名青年無從反抗的跪在地上。

這就是實力的碾壓,是強者看待螻蟻時的嘲弄。

“我們已經說了,家主他老人家……已經休息!”

被強迫跪在地上的姜家青年,臉色已經煞白到了極點。

他們拼命反抗,卻發現無濟於事。只能硬生生將這份屈辱憋在肚子裡。

梁文鬥目光一冷,再次吼道:“姜振龍,你若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姓梁的,你還嫌上次敗的不夠徹底?!”

姜雨蔓已經下了山,擋在武館門前惱羞成怒的瞪向梁文鬥。

“原來是你這小女娃娃。”梁文鬥眯起雙眼,若有所思的笑道。

上次吃了敗仗的梁文鬥,全無悔意。

這次不僅帶來更多族員,且每一名族員的實力都不弱於四品。

很明顯,這已經不是踢館那麼簡單,而是要把姜家整個掀翻!

“你來的正好,把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小情人也給喊出來!”

梁文鬥說的小情人,指的正是秦凡。

上次秦凡不僅害的他顏面盡失,還為此付出一柄寶劍。

這仇,決不能忍。

“呵呵,我倒是誰呢,原來是梁家主大駕光臨。”

姜振龍之前的確已經睡下,卻被梁文斗的一聲怒吼給驚醒。

現如今看到門外浩浩蕩蕩的梁家武者,內心直犯嘀咕。

單論兩家的整體實力,姜家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我呸!”

梁文鬥仗著身後梁家大軍,肆無忌憚的吼道:“姜振龍,我看你今天拿什麼跟我鬥!”

“梁家主都這般陣仗了,我還拿什麼鬥?不如我親自向你道聲歉如何?”

此話一出,姜雨蔓以及姜家青年無不感到吃驚。

同樣是一家之主,同樣是踏入八品的武者。

當面道歉,無疑是提前宣告投降。

“爺爺,明明是梁家先來招惹我們,我們憑什麼要向他們道歉?!”

姜雨蔓堅決不同意道歉。

可姜振龍這也是無奈之舉。

上次有兩位隱門協會的前輩在場,梁文鬥不可能多說什麼。

現在兩位前輩不在,又加上梁文鬥有備而來。姜家想被踏平,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道歉可以,但你必須把上次那小子親自帶過來。”

梁文鬥這次來的目的除了找回場子,還要找秦凡算賬。

上次若不是秦凡突然攪局,他梁家的名額也不會被直接奪走。

這是對梁家的羞辱,更是一輩子難以抹去的汙點。

“梁家主,我想你應該清楚,姜凡乃是被協會看中的人才。如果你執意如此,就是在與協會作對。到時候可就不是給個教訓那麼簡單。”

姜振龍表面苦口婆心的勸說,實則卻根本不懼。

殊不知,梁文鬥若沒足夠的底氣又怎敢來姜家要人?

在其身後,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當姜振龍看清對方的長相時,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黑袍老者的氣場很強,剛一出現便令在場所有人為止顫動。

包括梁家的族員,也都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不知道以我的身份,能否請動你姜家的小鬼?”

黑袍老者話音剛落,姜振龍立刻恭敬道:“林前輩,您怎麼來了?!”

“我這次前來,並非有意向著梁家。只是覺得你姜家上次做的,的確有些過了。”

“過了?上次明明是梁家先……”

姜雨蔓不服,剛一開口便被姜振龍迅速打斷。

隨即賠笑道:“林前輩,我這孫女不懂事,望您莫怪!”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以後多管著點。若再有下次,姜家必定遭殃。”

“是是!”

姜振龍說著忙把孫女拉到一旁,但絲毫沒有要供出秦凡的打算。

“難道你耳朵聾了?現在去把你姜家的小鬼交出來。”

如果說剛才只是隨口那麼一說,那麼現在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同時陣陣武氣襲來,饒是身為八品武者的姜振龍,都不得不大口喘氣。

更別說姜雨蔓,險些被強大的氣息壓垮。

“林……林前輩,我姜家小輩即將參加隱門考核。您現在要人……是否不太合適?”

天曉得姜振龍得冒多大風險,才敢說出這種話?

“你說什麼?!”

黑袍老者忽然氣場全開,氣息更比之前強上數倍不止。

僅一瞬間,姜振龍整個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這次的氣息也只針對姜振龍一人。如若加上姜雨蔓,必然在幾個呼吸間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