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嗯,不會。”

聞著女孩身上和自己一樣的薄荷草香,邵舟辭在她的安撫下,情緒緩緩平靜下來。

他蹭了蹭她的側臉,深色的眼裡含著濃濃眷戀,啞聲道:“你要說到做到,不能離開我,我只有你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無論過去的我有多骯髒,你都不能不要我,千萬千萬不能不要我。

唐婉低下眼瞼,心中有些酸澀,“好,說到做到。”

邵舟辭閉上眼睛,抱著她又站了會兒,才道:“婉婉,我好累……”

“累了我們就休息一下”,她嗓音溫柔。

“嗯。”

兩人面對面躺在床上。

唐婉沒有睡意。

但邵舟辭很疲憊,沾床不久就閉上眼睡著了。

他沒有安全感地弓著身子,長腿曲起,即使在睡夢中,也依然扣著她的手放在枕邊,只要她一動,他便下意識握得更緊。

唐婉看著他,許久未眠。

……

另一邊。

許曉琴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

正好將晚飯做好的許媽媽將最後一道菜端出來,一邊撩起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一邊疑惑地看向她:“不是四點半考完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許曉琴頭也沒抬,沒精打采地回答了聲:“和同學去一起玩了。”

她好累……

聽見她的回答,許媽媽沒再問了,招手喊她:“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沒胃口,不吃了。”

許曉琴提起書包就要回房。

她路過餐桌時,許媽媽發現了她紅腫的眼睛,心裡一緊,連忙拉住她:“曉琴,你的眼睛怎麼紅了?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許曉琴抽回手。

“沒有?可是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你受了委屈千萬別憋在心裡,你一定跟媽媽說,知道嗎……”

她在旁邊絮絮叨叨,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許曉琴只覺得頭痛欲裂,煩躁地吼了聲,“我說了沒有!”

這一聲後,客廳裡一片寂靜。

許媽媽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有些無措。

而許曉琴吼完也後悔了。

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隨後她無措地移開視線,澀聲道:“我,我只是因為沒考好,心情有點不好……對不起,媽,你先吃吧,我不餓。”

說完,她拖著書包回了房間。

許媽媽有些擔心,緊隨其後。看著房間裡整理書包的女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告訴她:“曉琴,你暑假不是要去沈城參加奧數夏令營嗎?媽拜託你大姨在那邊給你預約了一個心理醫生,等你爸爸的祭日過了,媽陪你一起去沈城,順便照顧你。”

許曉琴的動作僵住,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四年前的那一幕,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大片駭人的血紅色,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踉蹌了下,一手扶住桌子,隨後猛地將手裡的文具盒摔在地上,“不要,我沒病,我不要去看心理醫生!”

她將手邊的東西能摔的都摔了,噼裡啪啦發出好大一陣聲響。

許媽媽急忙衝過去抱住她,耐心安撫:“曉琴,我們就去看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