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李鐵柱,見兩口子都進去了,有點想識趣的離開,可是想到家裡的新娘子。
“也罷,這面子也不能當衣服穿。”
裡屋的楊一和曲玲玲兩口子。
“婆娘,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再說了,咱幾個弟兄家裡有啥事,柱哥總是第一個跑來幫忙,誒?婆娘你這是幹啥呢。”
楊一看到曲玲玲在那翻箱倒櫃,根本不搭理自己,他也是很鬱悶,可是誰讓自己就喜歡這個女人呢,喜歡就要承受她的所有脾氣。
“就你長心了,就你知道做人,剛才我回來的路上碰上村長了,我比你還先知道這事,聽說他要娶的姑娘,是個逃荒的,李鐵柱家裡連耗子都是公的,還能有女人的東西嗎?
我這找兩件好點的舊衣服,你拿出去讓他帶回給他那新娘子,要是不合身就先對付對付,我抽空再幫他做幾件,但是布料要他自己出。”
要不說楊一怎麼這麼喜歡,這個大家口中的母老虎呢,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能不愛呢?
“婆娘!你看你,你早知道了,回來也不告訴我,讓相公誤會了不是,我就知道我家婆娘又賢惠又善良。”
這一頓變臉吹捧,換來的只能是曲玲玲一個大大的白眼。
李鐵柱手裡捧著已經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衣裳,一時失了語,這弟妹還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個菩薩心腸,非要以一副悍婦的形象示人。
離開了楊一的家,接下來就是馮三石,相鄰幾個村子,唯一的屠夫。
他這個屠夫,可不比李鐵柱曾經那個世界的屠夫一樣,這個糧食都吃不飽的地方,吃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只是逢年過節,哪個村子想要殺頭豬一起打牙祭,就必須去請馮屠夫,以官方認證的屠夫身份,去縣府幫忙給報個備,然後就理所當然去跟著分享豬肉了。
同時作為偷軍糧小分隊的一份子,柱子哥結婚,自然不能忘了他。
“老馮,哥幾個平時想讓你取塊臘肉來打牙祭,你那眼珠子都要瞪出火來,行!今兒你可算是大方一回了,你這個兄弟咱沒白交。”
“昂!要是沒肉吃,我這個兄弟就白交了是吧?快滾吧,明天一早我睡醒就來。”
俗話說,賊不走空,哥幾個可都是一起做過賊的。
衣服有了,肉也有了,還缺點啥呢?離開馮三石家以後,一路上李鐵柱的腦子都在飛速的運轉。
不一會,就到了小分隊最後一名成員的家門口。
“智泉,我記得你不是有個副業嗎?你那個縣裡的東家,有輛馬車,你說明天要是能有。。。。”
李鐵柱的話還沒說完,任智泉就已經不想聽了。
“明白,明天馬車遊村,肯定給柱哥安排妥當。”
“成!謝了兄弟,那明兒個你可要早些來。”
回去的路上,李鐵柱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其實也沒有那麼差勁,猛地吸一口氣,忽然感覺空氣都是溫馨的。
很快他回到了家門口,推門而入,李鐵柱差點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自己常年一個人,回到家中就是兩件事,吃飯,睡覺。
家裡不管什麼東西,拿到哪放到哪,時間久了,看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亂。
此刻,再一看,這簡直就像是搬了新家,所有物品都好像是終於回到了它們本該去的地方,之前佈滿灰塵的桌子,灶臺,到處都擦的乾乾淨淨。
不用想,這肯定是那傻丫頭的手筆,可這進門一打眼也沒看著人啊。
李鐵柱腦袋一歪,才發現王梓煊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就露了腦袋在外面,那樣子還真是可愛。
“媳婦,你這麼早就上床了,你看我拿什麼回來了,豬肉,還有女人穿的衣服,先別睡,相公給你煮肉吃。”
“相公,我把衣服洗了搭在桌子上了,現在.........”
聽到王梓煊的話,李鐵柱又看了看她現在的表情,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你瞧瞧我這個腦子,我給你拿了兩件衣服回來,是穿過的舊衣服,不過洗的很乾淨,要是不嫌棄,先將就一下,等我這兩天想法給你弄幾套新的。”
說完便把衣服放在了一旁,然後又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媳婦,你抓緊換上,換好了你喊我。”
衝著屋裡喊完一嗓子,李鐵柱一屁股就坐在了門口的石墩上,一臉美滋滋的,單手託著自己的下巴,望著漫天的繁星,不禁覺得,今晚上的星星比以往更好看了。
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年間,儘管認識了一群好鄉親,結交了幾個好兄弟,可內心的壓抑卻從未消散。
白天,他在每個人眼裡,都是那個精氣神十足的柱子哥,可沒人知道他獨自一人回到這間舊房子裡時,那種落寞,還有內心的孤獨。
儘管周遭是人聲鼎沸,可他的精神世界,如同寒風刺骨,因為他的靈魂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只是軀殼被迫適應了這一切。
“相公,我換好了,你快進來吧。”
聽到屋內那丫頭的呼喚,李鐵柱停止了大腦中的天馬行空。
“嗨~既來之,則安之,這十來年都過去了,更何況現在,還從天上掉下了個這麼年輕的媳婦。”
房子裡,一中年男子,一年輕少女,四目相對,注視著對方的眼神,兩個人的嘴中都好似有話要說,卻又好像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媳婦,你可真美啊。”
現在才想起,仔細端詳姑娘長相的李鐵柱,忍不住感嘆道。
個頭雖然不是很高,但是身材很勻稱,屬於那種微胖型的,臉蛋紅潤嬌嫩,唇紅齒白,還有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眼球像黑珍珠一樣透著亮,炯炯有神。
總之,她的整體形象,就是李鐵柱心中最認可的旺夫相,這回算是賺大發了。
見李鐵柱準備要拿刀,切下一部分肉,想今晚上先煮了嚐嚐。
王梓煊忙上前阻止。
“相公,把肉留著吧,留著明天吃,明天不是,明天。、。。。”
看到這個丫頭欲言又止的樣子,李鐵柱心裡別提多樂呵了。
“哈哈哈,明天如何?相公當然沒忘,明天要熱熱鬧鬧的辦上一場婚禮,正兒八經的把媳婦娶進門,可你知不知道,你吃的那碗粥,是我的晚飯,現在我還餓著呢。”
聽到李鐵柱這樣說,王梓煊瞬間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