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碧眸冰蛟的護航,原霧和白月寒在秘境中就跟在自己家中一樣自在。

沒有不長眼的妖獸會來招惹她們。

碧眸冰蛟得意極了“哼╯^╰都是託本蛟的福,不然你們哪會兒這麼悠閒。”

原霧一邊尋找著浦不易和顧清宣的下落,一邊點頭略有些敷衍“是是是,都是美麗強大的碧眸冰蛟大人功勞。”

碧眸冰蛟從白月寒的手上一個彈射,趴在原霧的頭上“我感受到了人修的氣息。”

原霧大喜“在哪?”

碧眸冰蛟指揮著兩人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往左.....直行.....再往右......直行,就是這兒了。”

原霧和白月寒看著熟悉的場景對視,兩人在一棵樹上發現了留下的痕跡。

原霧拍了拍碧眸冰蛟的尾巴“你該不會是路痴吧?”

碧眸冰蛟歪頭“路痴是什麼?”

“路痴就是分不清路,搞不清東南西北。”原霧解釋道。

結果碧眸冰蛟激動的反駁“怎麼可能,偉大美麗的本蛟,怎麼可能會分不清路!我在秘境可是活了一千五百年。”

原霧隨手一指“那是左還是右?”

“哼,左!”碧眸冰蛟答道。

原霧嘴角抽搐“那是右......”

碧眸冰蛟真的是路痴,它分不清方向。

“不可能!我說是左就是左,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右?”碧眸冰蛟十分自信,它認為是原霧分不清左右。

“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這邊就是右邊。”原霧將口訣對碧眸冰蛟唸了出來。

碧眸冰蛟頭高高揚起“我是蛟,沒有手!”

原霧嘆氣“算了........”

歘......

歘.......

這個地好像在動.......

“我丟!”原霧腳下出現一個大坑,她和碧眸冰蛟一瞬間就在白月寒的眼前消失了。

白月寒瞳孔一縮,趴在大坑前“原霧,小霧!”

“啊哈,月寒我在這兒!”坑裡傳來原霧的聲音“這裡有一條路,月寒你要不下來看看?”

白月寒回應“你往旁邊躲一躲,我下來了。”

兩人一蛟相聚。

“秘境還有這個地方?”碧眸冰蛟疑惑的看著坑裡的路,石壁上有很古怪的圖案,也不知是誰留下的。

原霧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圖案,突然手被什麼紮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卻發現自己留下的一滴血珠沒入了石壁。

“完了,不會出事吧?”原霧低喃。

“怎麼了?”白月寒問。

“我剛剛被石牆上紮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太突然了。”原霧將剛剛的事告訴她。

白月寒皺眉,仔細的在原霧剛剛碰過的地方查尋,在一個圖案中間發現了一個非常細小的尖。

“是這東西嗎?”白月寒問。

“不知道,不過這石牆還會吸血呢,這個圖案不會是什麼陣法吧?”原霧猜測道。

隨著她話語落下,那尖尖突然自己變長,刺了一下白月寒的手,白月寒手指留下一滴血珠,沒入石牆。

石牆發出低吟,那些圖案全部亮了起來。

白月寒,原霧兩人同時感受到暈厥,有什麼東西在往她們神識裡面衝撞。

碧眸冰蛟慫慫的盤在白月寒的腦袋上,它感受到了秘境之主的氣息,那個把它還是蛋蛋的時候就抓進秘境關起來的可怕女人。

白月寒,原霧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扶著對方肩膀。

嘭的一聲,兩人倒在了地上。

黑暗。

無盡的黑暗。

什麼也沒有,只有自己。

原霧睜開眼,她環顧四周喊著白月寒的名字,可無人回應她,只有自己的回聲。

“這是哪?”原霧低喃。

一道光撕開黑暗,猛的照在原霧身上,她被熾熱的光,刺的閉上雙眼。

等她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房間裡面,而她變成了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

原霧看著稚嫩的小手,噔噔噔的跑到房間的花鏡前,一張圓嘟嘟的小臉露了出來,可這不是原霧小時候的臉,是陌生的。

“我又穿越了?”原霧疑惑。

砰砰砰。

門被敲響,一道女聲響起。

“穗穗,你醒了嗎?”

原霧覺得應該是喊自己,於是應了一聲“我醒啦~”

呦,還是可愛的奶音呢。

吱吖一聲,門被推開。

一個粉衣裝扮的清麗女子端著水盆進來了,她看見原霧站在花鏡前,笑道“穗穗一大清早就照鏡子呀,孃親怎麼不知道我家穗穗這麼臭美呢。”

原霧一聽,明白了自己與這女子的關係,她吧嗒吧嗒跑過去,抱住女子的腿,甜甜笑著撒嬌道“孃親,穗穗就是看看穗穗和孃親長得像不像,孃親美,穗穗也美。”

那女子一聽捂著嘴笑“穗穗明明和爹爹長得像,你那眼睛和你爹爹一模一樣呢。”

原霧一聽,自己還有個爹立馬問道“那爹爹呢?穗穗怎麼沒有看到爹爹呀。”

女子抱起原霧,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爹爹要養家,一大清早就上山打獵去了,哪像你一樣,睡得太陽都曬屁股還不醒。”

原霧笑嘻嘻,懂了,然後跟女子東聊聊西聊聊,扯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最後總結了一下,目前的所知資訊。

她叫安穗,是一個有爹有媽的小孩,爹爹叫安大壯會打獵,孃親叫沈柚橘,一家住在深山,都是普通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好吧,這資訊也沒什麼卵用。

五歲的原霧蹲在屋門口,回頭看了看餵雞的孃親,無聊的拔著手邊的狗尾巴草。

“難道我穿越到什麼古代了?也沒聽這個孃親嘴裡聽說有修士呀?奇怪。”

“對了,系統!”

[小八小八,系統?狗東西?]原霧開始呼叫,結果沒有回應。

原霧放棄,雙手托腮一直坐在門口思考“怎麼就突然穿越了?或者......不是穿越,夢境嗎?我好像黑暗中聽到了什麼聲音......會不會跟石牆有關係?啊啊啊啊好煩啊!”

原霧瘋狂撓頭,將剛剛這個孃親給她扎的丸子頭撓成雞窩頭。

“穗穗,你怎麼了?”沈柚橘看著頂著雞窩頭原霧,好笑的問道。

原霧嘿嘿一笑“腦袋癢癢,撓撓。”

沈柚橘走了過來,重新給原霧紮了個丸子頭“可不許再撓了哦,再弄亂孃親就要打你屁屁了。”

原霧撒嬌“孃親捨得打穗穗嘛~”

“哼,要是壞穗穗就捨得。”

“嘿嘿。”

............

傍晚,一個大漢提著兩隻兔子一隻雞在門口喊了一聲“娘子,穗穗,我回來了。”

原霧心無旁貸玩泥巴,她用一下午的時間碓了一個泥巴城堡,泥巴流心蛋糕,一個泥巴赤木狼王,雖然捏的跟狗一樣。

但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穗穗?怎麼不理爹爹呀。”那大漢見原霧還在玩泥巴,弄得臉上手上衣服上都是的,一手將她抱在懷中,颳了她的鼻子,然後用自己的胡茬子故意扎原霧嫩嫩的臉蛋。

“小花貓,衣服弄得這麼髒,孃親要打你屁股了。”

原霧被扎得癢癢,往後縮脖子“爹爹,孃親才捨不得打我呢,而且穗穗會自己洗衣服。”

“哇,穗穗這麼棒嘛!”安大壯誇道。

原霧得意,表情和舉動就跟一個真正的小孩一樣,她一愣,好像是下意識的一樣。

難道.......原霧有了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難不成她在體驗某個人的兒時?

這個想法一出現,她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了原霧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接下來的,原霧就是安穗)

“穗穗你醒了,昨日你突然暈過去可嚇死爹爹和孃親了。”爹爹抱著我,一個大漢哭的稀里嘩啦。

我用小手擦去自家爹爹的眼淚,將頭埋進爹爹的懷中“爹爹不哭,穗穗沒事。”

“爹爹不哭,爹爹不哭,穗穗沒事就好,一會兒叫你孃親給你煮甜雞蛋吃好不好?”爹爹果然不哭了,他點頭,還用胡茬蹭穗穗的小臉,弄得她咯咯咯的笑。

爹爹在家守了穗穗三日,見她沒有事,才背起弓箭上山打獵去了,家中孃親陪著穗穗。

穗穗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她有最溫柔的孃親,有最威武的爹爹。

溫柔孃親會給穗穗梳漂亮的辮子,會給穗穗唱小曲哄她入睡,會做甜雞蛋給穗穗吃。

威武爹爹會一隻舉著穗穗飛,會用那扎人的胡茬子蹭穗穗的臉,會捉兔子回家給穗穗養。

今日,是穗穗六歲的生日

孃親一大早就給穗穗用紅色梳了好多小辮子,掛上了銀色的小鈴鐺,穗穗一跑起來就會叮鈴鈴的響。

爹爹今日也沒有上山打獵,他留在家陪穗穗過生日,還親手給穗穗做了一個小兔子荷包,雖然醜醜的,像一隻小老鼠。

日頭高照,穗穗要吃長壽麵了,這裡面孃親給她煮了兩個蛋呢。

穗穗沒吃,給爹爹和孃親一人一人,穗穗有雞腿吃,嘻嘻。

門外,被人敲響了。

爹爹和孃親還沒吃雞蛋就去開門了,穗穗在吃雞腿,可香了。

突然孃親進來了,把穗穗藏進了米缸裡,孃親說爹爹要和穗穗玩捉迷藏,說要等到他來才能出來,不能發出聲音。

穗穗聽話,穗穗最會捉迷藏了。

穗穗聽到外面有陌生人的聲音,還有爹爹孃親的聲音,可穗穗聽不清.......

好黑啊,米缸為什麼這麼黑呢?

爹爹怎麼找穗穗要這麼久呀?

孃親怎麼也不告訴爹爹,穗穗躲在米缸呢?明明每次穗穗躲米缸都能被找到。

這個米缸怎麼還漏水了?

怪怪的味道。

穗穗好睏,可穗穗答應了孃親,要爹爹找到才可以出來。

爹爹,孃親,穗穗不想玩捉迷藏了。

穗穗要自己出來了哦。

怎麼推不動呀?

這個蓋子怎麼這麼緊。

穗穗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氣才推開呢。

啪,是什麼東西倒了?

.........是孃親........

“孃親,孃親你怎麼閉著眼呀,為什麼不理穗穗呀......孃親......”

孃親不說話,孃親流了好多血,孃親的肚子出現了好大一個洞,比穗穗的頭還大。

原來那個滴下來的不是水呀,是孃親的血........孃親死了.......

那爹爹呢,爹爹又在哪裡?

爹爹在門口.......爹爹倒在血裡面。

爹爹怎麼七零八碎的,手手和腳腳呢?

“爹爹,穗穗不玩捉迷藏了,你起來陪陪穗穗會不會.......穗穗給你留的雞蛋你還沒吃呢........”

“爹爹,你是不是生穗穗的氣了,穗穗下次把雞腿留給你好不好,你別生氣了,穗穗一個人好害怕。”

“孃親,穗穗以後再也不搗蛋了,穗穗不拆頭髮了,穗穗也不玩泥巴了,你們和穗穗說句話呀.........”

“爹.....娘.....”

“穗穗的頭好疼......”

“我是誰?”

“爹爹,孃親.......”

“穗穗是誰......穗穗......想起來了......”

“我不是穗穗,我叫.......”

“原霧”

再次睜眼,穗穗......不.....是原霧。

她靜靜的坐在安大壯的屍體旁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她是穗穗,穗穗沒了爹孃.....

那一年的經歷,都是真。

門又開了......

一個魔族走了進來,嘴裡還吃著安大壯的手“小姑娘,為什麼不聽你孃親的話,乖乖躲著呢?”

原霧站了起來,笑看那魔族。

那魔族以為原霧傻了,居然還看著自己笑,而不是害怕的躲起來。

原霧拿去一旁的木頭,扔在魔族身上“有本事殺了我,醜b。”

魔族大怒,一掌拍向原霧。

原霧躲都沒躲,她知道自己不會死。

果然一白衣老者突然出現“魔人!居然在凡間作亂!還殺了那麼多人,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他打傷那魔族,魔族見自己不敵,轉身逃去。

白衣老者見狀立即追了上去。

原霧垂下眼眸,轉身去到廚房,將沈柚橘的屍體背了出來,將她與安大壯的屍體擺在一起,還將散落的四肢撿回來擺好。

扛著鐵鍬,不停的挖。

將安爹沈娘埋好,用木板刻上字,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還將那兩枚雞蛋用碗裝好,擺在墳前。

做完一切,原霧就在墳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