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想什麼?誰說本命獸就一定是獸,難道花不是生物的一種嗎?趕快吧,去用力掐斷,這是你最擅長的了。然後才能順利的激發鑰匙的作用,助你走上真正的巔峰。”

小老鼠在黃梁腦海裡鄙夷的翻白眼,但還是盡心盡力的解釋著。

黃梁卻不幹了,不是,什麼叫我最擅長?好像你們就不擅長似的。

還有,什麼獸啊花的,慣性思維懂不懂?邏輯陷阱懂不懂?文字遊戲懂不懂?那玩意兒可比她倆的深度陷阱要厲害多了,也不是你們能玩的轉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掐斷。掐斷什麼?又怎麼去掐斷?這個你倒是說明白啊……

“咕呱呱!”

在黃梁的吐槽中,蛤蟆們已經沖天而起,裹挾著毒煙與大龍糾纏在一起。

正在勉力支撐龍炎的水珠花,立刻瞅準時機嬌斥一聲,“好,水珠簾,幻化織網,入夢!”

又是無形的風颳掠,黃梁頓時感覺裸露的手臂涼颼颼的。

好嘛,這感覺就太熟悉了,就是弱化版的電擊啊!

同時視野中,水珠簾越來越大,眼睛頓沒有了焦距。

這就更好了,對手還沒有反應,自己人先入夢了。

“呔,搞什麼?抵抗力這麼差勁嗎?醒來醒來,成敗在此一舉了,你可不能給我掉鏈子!”

水珠花頓時叫嚷起來。

“呃,是是,差點著了道呢。”

黃梁一個激靈,總算哆裡哆嗦的驚醒過來。

他連忙振奮精神,看向挺立在面前,按了暫停鍵的地牡丹,還有地牡丹與空中連線的一條無形無色的線。

線的那一頭,自然是那條與蛤蟆群纏鬥的大龍。

很明顯,這應該就是本命聯絡之線,在入夢的這一刻才終於顯露在視線中,看著就像傳說中月老的紅線一般。

不過倒計時並沒有受到入夢的影響,正穩健的滑動到個位數。

這樣看來,還是人之初遊戲的等級高。這也可以理解,要是個體的人的一個技能,就能影響遊戲,還玩什麼玩?還是洗洗睡吧。

那麼還等什麼?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呢!

“呼呼——”

黃梁連忙奮起膜翼,雙爪疊加雙爪,達到最強的狀態,徑直衝向那條無形無色的線。

既然小老鼠說了掐,肯定是用爪子。

他現在只能選擇相信小老鼠的德行,畢竟都讓他看到了無形無色的線,知道了本命獸之間的聯絡方式。

“嚓,嚓嚓!”

還沒有逼近過去,就有無形的隔膜彈出來,擋住了黃梁。

同時一股淡淡的氣息氤氳開來,讓他瞬間瞪大眼睛。

這……這是老家的代銷店的氣息嗎?怎麼在這兒聞到了?那可是好幾十年的事情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

黃梁使勁晃了晃,然後爪子用力,狠狠掐在自己的腿上。

劇痛襲來,那如夢似幻的氣息頓時消失無蹤,同時黃梁也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瞬間迴歸,一切事物都明明白白的呈現在他眼中。

不過這節奏感拿捏的,也是沒誰了,這還沒等掐斷別人,先給自己來上一下。

好吧,來就來吧,就當是預先練習了。

“嗚哇!”

他發出一聲怪叫,鳥喙繃直,膜翼就像螺旋一樣疾速扇動,帶動著鳥喙也像鑽頭似的越轉越快,然後就暈頭轉向的一頭刺向隔膜。

“咔咔!”

清晰的裂紋沿著黃梁刺中的位置迅速蔓延,隨即在下一秒完全破碎。

等到黃梁從暈暈乎乎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突破了那層隔膜。他急忙抬爪,捏住了那根介於看見和看不見之間的線。

“滋!”

瘮人的動靜中,黃梁感覺自己就像是攥在炙紅的烙鐵上,那種高溫炙烤皮肉瞬間焦糊剝離的劇痛,疊加上燒糊了的刺鼻味道,直刺他的神經,讓他在瞬間失去了一切意識。

因為那種酷刑般的滋味,根本不是他能夠承受的,已經超越了天空怪的生理極限。痛的眼都紅了

可在同時,黃梁的狠勁也上來了,儘管失去了意識,卻依然保持著本能的獸性——

好,你狠,我更狠,這世道,誰怕誰啊?除了高不可攀的她倆和她倆,這點痛苦……

呃,好像這個她也是她倆的一部分,不管了,男人狠起來,要連自己也怕,還怕什麼她倆!

“啊——”

他大喝一聲,腎上腺素飆升,猛然聚起全身的勁,使勁攥住已經殘破不堪的雙爪,就要把所有的炙烤和難聞一起掐斷。

“嗡——”

突然,一聲嗡鳴炸開,天和地一起震顫。儘管黃梁的鳥喙裡已經沒有了牙齒,還是感到一陣牙酸。

下一刻,只聽“嘎吱吱”一下,他的雙爪毫無徵兆的寸寸斷裂,接著腿骨也斷裂掉落,像是被無形的鍘刀斬斷的。

很顯然,地牡丹知道他要幹什麼,也上了手段,要拼命了。

因為,如果黃梁真的掐斷了她和本命獸的聯絡,那麼那三個女人,肯定不會讓她活下去。畢竟是一條真龍,就算被強制解除契約牽絆,也依然是最強的生物之一。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是地牡丹,還是玩玩鬧鬧的那兩位,或者水珠花和黃梁,已經不是畏懼不畏懼的問題,而是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了。

所以黃梁根本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又逼近了一點,甚至,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憋著一股勁,使勁的掐。

“砰砰,譁!”

眼看著天空怪的身體支離破碎,連最後使勁的動作都泡沫一樣消散掉。

但是不要緊,天空怪完蛋了,他還有人形,還能用手去掐,還能用的牙齒去咬。

“咿呀!”

這個時候,黃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叫喊出來了,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掐斷地牡丹和大龍的本命聯絡。

“呼呼——”

又是無形的風颳掠,但是這次有了嘆息,有了脆生生的女聲,“哎,何必這麼拼命呢?到這種地步,這樣我死不了,但是你肯定必死無疑了。你甘心嗎?再說了,難道我就不能激發鑰匙的功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