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壓縮,讓三人的心再次繃緊,只有半小時,想將真實秦川找出來,難度可想而知。隨意砍一個,三人的死亡機率是三分之一,又是個艱難的選擇。

江成來到秦川面前:“隊長,可以說了,只能說四個字。”

1號秦川:“蟒魔臨城。”

2號秦川:“保持理智。”

3號秦川:“死亡靈車。”

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表情,讓江成再次陷入糾結。紀旅兩人這局只能當看客,畢竟鬼則讀取的是江成的記憶,兩人建議對他沒幫助。

江成大腦正經歷艱苦鬥陣,‘魔蟒臨城’是近期發生的事,這在他記憶裡相當深刻。

‘保持理智’這四個字,江成回憶半天,想到這是當初在實驗室喚醒鬼靈,秦川對自己說的話。

‘死亡靈車’更不用說,三名隊友喪生在這件事,乃是江成很難忘卻的一段回憶。

這三件事,都是江成所經歷過的,讓他陷入兩難境地。光憑這有限的資訊,選擇的困難,可謂相當之高。

巫魁提醒道:“還有20分鐘,你可以慢慢選,不急。”

江成真想給自己兩巴掌,為何第一輪要將暗示的事告訴他,這局巫魁必然不會在這樣做,只是老老實實報時間。

目光在三個秦川間來回掃射,那一模一樣的表情,讓他無比難受,提著鬼頭刀的右手,微微顫抖。

紀旅與沈韻在一邊乾著急,他倆的命運,全在江成一念之間,三分之一的死亡機率,可謂驚心動魄。

‘一定有辦法,究竟是什麼?問題出在哪裡?’

江成大腦快速飛行轉,分析著三個秦川說的幾個字,不斷回憶巫魁所說的規則。看著他那困苦的表情,巫魁笑得更加開心:

“還剩下十分鐘,還沒選好嗎?要是我,就直接砍一個,反正有三分之二的存活率。詭則可是知道你的記憶,知道你所知道的事,別掙扎了。”

江成並未管他,繼續立在原地思考:巨蟒、實驗室、靈車,這三點,究竟有何不同?

隨著時間流逝,還剩最後一分鐘,巫魁讓人心煩的聲音響起:“還剩60秒,快點選,別浪費時間,不就是砍……”

話還沒說完,江成忽然想通什麼,雙眼冒出興奮的光芒,身體左轉,對著巫魁嘲笑鞠躬:“感謝巫公公提醒,我知道誰是真的了。”

巫魁的表情,陰森中帶點懵逼:自己什麼時候提醒他了?這傻缺不是腦子有問題?

“道謝”完的江成,轉身向秦川走去,來到一號面前,友好的打個招呼:“秦隊,對不起,我要砍你的複製品了。”

說完一刀下去,一號的頭顱應聲斷裂,鮮血四濺。

其實,每次砍人,江成都會承受一次心理負擔,對面實在太像秦川。當然,江成也要感謝巫魁,這會讓他的內心,變得更加強大。

隨著一號的死亡,第二輪遊戲結束,紀旅兩人發現自己還活著,興奮的跑到江成面前,想給他一個擁抱。

江成閃身躲過紀旅,滿臉嫌棄看著他,順勢抱住了沈韻。在兄弟與美人之間,他果斷選擇了沉淪。

正當沈韻臉紅、紀旅挽袖子準備揍人時,2號秦川站起來:“江成又選對了,巫魁,看來你的鬼靈,不怎麼樣啊。”

巫魁眼露兇光,死死盯著被紀旅按在地上錘的江成:“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選對的?還有,你所說的,感謝我提醒,又是怎麼回事?”

江成艱難從紀旅身下掙脫,站起來道:“我傻啊,告訴你後,下輪你不提醒了,我找誰去?”

“呵呵,下一輪規則,可以提前告訴你,我只會說這些,別想從我口中套話。第三局,秦川不能說話不能動,房間更小,遊戲時間……”

巫魁詭笑道:“一…分…鍾。”

三人表情變得難看起來,只有秦川,依舊淡然。

“只有一分鐘,你這死太監,這還怎麼玩?”沈韻氣憤得,連淑女形象都沒了。

巫魁嘲笑道:“這是詭則自己規定,我也要遵循。還有,小妹妹,與想要你命的人談規矩,看來3小隊把你保護得太好,這可是末世啊。”

“既然只有這些資訊,你最自己去猜,我是怎麼選對的吧,趕緊開始下一局。”江成不想囉嗦,反正有二分之一的機會,是死是活,就一刀的事。

“如果你說出選對的理由,我可以透露些資訊給你。”

“此話當真?”

“你有選擇嗎?”

江成完全處於被動,二分之一的機率,風險實在太高了。無奈之下,只好道出了選對的理由: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誰是真的,三個隊長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真假。只是,還剩十分鐘時,你的一句話提醒了我。”瞥見巫魁“求賢若渴”的眼神,江成繼續道:

“你自己說的,詭則只能讀取我所記得的事,那麼,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詭則必然也不知道。巨蟒、靈車的事件,在我腦海十分深刻,但秦隊所說的‘保持理智’,則是我想半天,才記起是在實驗室時,他提醒我說的話。”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連我都不記得了,詭則同樣不知道,這就是我為何要感謝你的原因。謝謝你的提醒,一開始我想砍二號來的,畢竟,第一輪砍的就是二號。”

巫魁欣賞看著他:“江成,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若是我的隊員,那該多好。奈何,你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留不得你。”

“廢話真多,說吧,提示是什麼?”江成不耐煩了。

“提示就是,兩人中,有一個是真的。”話音剛落,巫魁打個響指,畫面再次變換。

這是個很小的房間,兩個秦川站在房中央,其餘四人,站在其面前。

江成衝上前,一把扭住巫魁衣領,雙眼充斥著憤怒:“王八蛋,你耍我?這就是你的提示?”

巫魁一點不慌,保持著淡定道:“難道,不對嗎?確實有一個是真的啊。要是不滿意,你可以殺了我,不過,遊戲也就意味著失敗。”

努力平復心中怒火,江成冷靜下來,放開巫魁衣領,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的聲音,在房間迴盪,傷害不大,侮辱極強,巫魁自從成為鬼師後,還沒有人敢如此羞辱他。在幻境裡,所有人都是卑躬屈膝,想要求取一絲生機,怎想到遇到江成這二愣子,這讓他徹底怒了。

“江成,我不會讓你活著出去。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