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聞歌開口道:“老大,天這麼黑,是不是數錯了?或是人來來回回,你沒注意到?”

“不會錯,我一直盯著,按照數量對比,一定有問題。走,悄悄摸過去看看。”

江成有些佩服他的耐心,盯這麼久眼睛不眨的,不會幹嗎?

三小隊像做賊一般,悄悄從一旁的低窪繞過去。

幾人有種罪惡感,要知道,出來方便的,有些還是女性啊,偷窺別人出恭,太變態了。

不多時,眾人來到小樹林外的隱蔽處,悄悄看向那邊的露天旱廁。

一小時後,難民已經來來回回好幾批,依舊沒發現問題,難道是秦川的判斷有誤?此時大家都困得不行,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突然,秦川眼神變得銳利:“注意,有情況。”

幾人立刻壓下身體,緊張的盯著旱廁位置。只見三十米外的一塊平地慢慢凸起,一個人影從地底鑽出來,環顧四周後,身子半蹲,蹦跳的向旱廁前進。

此時正有一名難民在方便,全然不知身後出現的危機。秦川站起來,快速向著人影衝去:“小心!”

這聲喊叫,不但打斷難民方便,也驚動了蹦跳的人影。

正當難民想回頭,人影突然加速,瞬間來到他身邊,身高拉長,頭部變成蟾蜍模樣,一口將難民三分之一含在嘴裡,轉身向著地洞跑去。

被咬在口中的難民,下半身不斷掙扎,鬼行者一發狠,用力咬下去。剎那間,血液噴射,部分從蟾蜍口中湧出,在月光照射下,恐怖感直接拉滿。

秦川急了,掏出強心劑打入胸口,眼見鬼行者想逃入地道,立刻大吼:“紀旅,把洞口給我炸了!”

紀旅趕忙取出手榴彈,拉動拉環,使出全身力氣,精準的將其投入洞中。

這一幕也讓江成佩服,這可是奔跑狀態,想要將手榴彈丟進三十多米外的坑洞,難度可想而知,只能感慨特殊小隊不養閒人啊,就算普通人也有絕技。

已經到洞口的鬼行者,看見一黑不溜秋的鐵疙瘩掉進洞裡,迅速後退幾米。

“轟”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黑夜,格外震耳。整個難民營騷動起來,不斷有衛兵從城內跑出,向著這方向趕來。鬼行者發現情況不對,咬緊牙齒快速甩動頭部,整個場面只能說血腥。

只見還未斷氣的難民,雙腿不斷顫動,血液濺射得到處都是。突然,其胸口位置被鬼行者咬斷,其餘部分飛到兩米外,兩隻手從身體脫落,與內臟四散開來。

鬼行者頭部一仰,將咬斷的身體吞了下去,轉身向著廢墟方向逃竄。

江成幾人迅速注射強心針,向著其逃跑方向追去:

“紀旅,你退回去檢視地洞!”鬼靈甦醒的白狼命令道,現在的戰鬥,普通人追過去就是送菜,只有身為鬼師的四人,才能有生存保障。

鬼靈甦醒的幾人,奮力向鬼行者追趕,時間只有五分鐘。

化身半人半猴的趙聞歌,看著快追上秦川的江成,忍不住對秦少一道:“這貨真tm猛,第一次見他的可控狀態,速度就這麼快,我這幾年的訓練,餵狗了。”

兔靈甦醒的秦少一,此時已成為一隻長腳兔,蹦躂著回道:“誰說不是呢?江哥身體的鬼靈,太過恐怖,相應的,他的不穩定性也更強,這就是所謂的平衡吧,否則,秦隊早喚醒身體的另一隻了。”

“是啊,想要強大,付出得更多。話說少一啊,你這兔子看著真怪,兔腿這麼長,每次甦醒,看著都想笑。”

“靠,你也差不多,只變下半身……啊!死變態!你尾巴碰到我菊花了。”

兩人打諢時,江成已經追上秦川,看著這貨提刀狂奔的模樣,秦川心裡就打鼓,深怕他控制不住鬼靈,把自己刀了。

鬼行者由於剛吞完人,行動並不算快,幾人的距離不斷拉近,眼見逃不掉,索性停下來,鼓著大眼睛盯著趕來的幾人。

見到他停下,眾人停下腳步,相距十米互相對視。秦川開口道:“你跑不掉了,敢食我族人,你只能去死了。”

鬼行者歪著頭,好似在消化這句話,幾秒後,蛙嘴張開,聲音尖銳:“吃人?…正常,你…們,也吃…我們。”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說得眾人啞口無言。人類作為食物鏈頂層,各種動物都是烹飪物件,吃過的蛙類數不勝數,就算現在,廢墟里的青蛙,也是拾荒者最愛的食物。

只能歸結於,種族鬥爭,沒有對錯。只是鬼靈降臨的時代,人類也成了獵物,相互捕食的關係。

江成上前一步,開口道:“王哥,是你嗎?”

鬼行者莫名奇妙,這怪異的人類,為何稱呼它為王哥,疑惑的看著江成。

“你…有熟悉…味道,好…像被大…蛇追過。”

鬼行者的話,打破江成最後希望,想起當初王哥帶他了解世界,偷窺帳篷搖動的來源,江成有些傷感。

“既然回不來,就別多想,他是鬼行者,不是你的朋友。”秦川的話,把江成從回憶里拉出來。

“我…餓,吃…”話音未落,蛙男右腿肌肉繃緊,雙腿一蹬,張著大口向眾人襲來。

只見秦川四肢著地,猛的撲向鬼行者,躲過奮力一咬,閃到其右側,雙手握拳狠狠捶在蛙男腰部。然而,手上傳來滑溜軟糯的觸感,讓他知道這一擊,並未造成傷害。

下盤一陣風襲來,秦川雙腳用力,一個後空翻躲過襲來的巨口,下落時踩在蛙頭上,不斷向後退,躲過這一擊。

趴地上的鬼行者,以怪異的姿勢,向著秦川的腳抓去,黏糊糊的手掌上,五根鋒利的指甲清晰可見,若被抓實了,蟾蜍特有的神經毒素,必會讓他吃大虧。

身為隊長,戰鬥素質不是蓋的,抽出匕首,精準的刺進襲來的右掌,右手成拳,與鬼行者手心撞在一起,一擊後快速後退。

手掌上的疼痛,激怒了鬼靈的野性,以搏命的方式,不斷攻擊著秦川。

兩人戰況陷入焦灼,鬼行者顯然變異很久,與秦川打得有來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