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呆若木雞,左手顫抖的摸向喉嚨,艱難吞著口水。

只差五厘米,他就可以去見太奶奶了。

江成很悲催,短短一個月,就經歷四次死亡險境,不得不說,人啊,倒黴起來,擠個青春痘,都會得面板癌。

秦川讓兩名衛兵出去,詢問道:

“江成,感覺怎麼樣?”

嚥了咽口水,艱難道:“還好,還活著。對了,剛才那位衛兵大哥,家住哪裡,我想給他送點特產。”

聽到這貨還能皮,秦川知道,他頂住了鬼靈的侵蝕。

“不能怪他,你右轉看看,就會明白了。”

江成艱難轉過身,瞬間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一跳。

披肩的長髮,血紅的雙眼,臉上佈滿黑色紋路,張開嘴,四顆尖銳的牙齒,怎麼看都很霸道。

脫下上衣,整個身體,都是扭曲的黑紋,鞋已經被指甲刺穿,牆上深深的劃痕,說明了它的鋒利。

‘這不是當初夢裡,在樹林遊蕩的惡鬼嗎?只是體型有所差異。’

當初異變,身高達到三米,而現在,依舊是一米八。

難怪,衛兵會對自己開槍,這造型,的確很酷。

但怎麼看,都不是人類啊。

秦川對著鏡子,比了個安全手勢,小房間的三人,才放下心來。

“秦川,趁他還處於變身期,帶他去測試一下。”

聽到對講機裡的指示,秦川示意,讓江成跟他走。

還在懵逼的他,跟著秦川來到對面的房間,外面的衛兵,已經離開。

這個房間就大了,有兩百多平,堆放著各種訓練器材。

兩人來到一張立著的墊子旁,秦川道:

“後退十米,加速撞上去。”

江成已調整過來,接受自己現在模樣,按照秦川的話,狠狠撞在墊子上。

墊子上方,顯示出一些數字,秦川掏出小本,記錄一下,又帶著他做其他測試。

轉一圈後,秦川看著手中的資料,沉默起來:這貨才異變,就這麼吊嗎?

江成來到一旁的鏡子前,看看這,摸摸那,心想自己今後怎麼見人,這模樣,必然會被亂槍掃死吧。

秦川拿起對講機,開始彙報:“經測試,速度60,力量1t,反應0.01,體重……”

停頓一下,秦川艱難吐出:“50公斤,特殊能力未展現,綜合判定,統領級。”

沒辦法,難民麻,營養跟不上,很合理啊。

江成一米八的身高,一百斤的體重,在難民營,這樣的體型,太常見。

至於統級,就是異變者的實力強度,與鬼靈一樣,分為‘兵、統、將、王、帝’。

房間三人,有些無語:這貨體內,究竟是啥鬼靈?

除了知道是人鬼外,便一無所知。

鬼靈降臨初期,大多是動物類,人類鬼靈是近三年來,才被發現。

但無一例外,異變者都帶有特殊性,很難對付,每次出現,必然伴隨死亡。

被鬼靈控制的人,稱為異變者。

能控制鬼靈的,名為鬼師。

至於巨蟒,被發現得太少,目前還未定名。

大多數異變者,由於身體承受不住,很快就會死亡。

並且,只會趨於嗜血本能,捕食活物。

適應過來的,便類似蛙人那樣,可以到處亂跑。

但有一類,則讓人恐懼。

這類異變者,雖說依舊嗜血,但卻生出智慧,稱為鬼行者。

其超脫動物原始性,形成一個新物種。

人類與異變者的對抗,其實就是種族間的戰爭。

殘酷,血腥,不死不休。

江成聽著秦川的介紹,對這世界,有更進一步認識。

他現在最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復原,頂著這模樣出去,只能披紗戴笠了。

“等強心劑藥效過了,心跳降下來,就能復原。”

江成這才放下心來,突然想到什麼:“那我沒事的時候,打上一針,是不是就能變身?”

“呵呵,你可以試試。每次打心臟,都是在賭命。一個不注意,壓制不住鬼靈,就會奪取,成為異變者。並且,其恐怖程度,比普通異變者,更讓人絕望。”

江成打個寒顫,想到夢裡那三米的惡鬼,嗜血的情緒,果斷打消‘試試就逝世’的心態。

兩人還在閒聊,房間門就被推開,秦川叫聲“城主”後,便不再說話。

江成看著玉城最高統治者,暗道:果然,地位高的人,營養就是好。

城主白白胖胖,年約五十,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

“江成啊,我是城主衛光明,很不錯,你挺了過來。”

指向旁邊兩人:“這是衛兵一營營長許庭川,這是特殊小隊總教官魯黃泉,也就是秦川的直屬上司。”

看著面癱男,江成內心吐槽:這名字,真是吊炸天啊,不知是不是鬼靈降臨後,臨時改的。

與三人打聲招呼後,便不再說話。這樣的大人物,還是少惹為妙。

城主與老許圍著江成,這裡瞅瞅,那裡摸摸,讓他雞皮疙瘩直冒。

還好,藥效過去,心跳降下來,身上黑紋逐漸消失,牙齒與腳趾甲恢復原狀,只是頭髮沒變,依舊披肩。

變成人後,才打消兩老玻璃的興趣。

這時,魯黃泉開口:“秦川,他加入你小隊,帶好他。”

“是,明白。”

“還有,異變時,心跳不穩定,住城裡,有風險。領帳篷,讓他住城外,儘量靠近城門。”

江成一聽,自己就這樣被安排了?急忙反駁道:

“誒,你咋不聽聽我的想法?要是我不願加入呢?”

魯黃泉淡漠道:“特殊小隊,每人每天半斤肉,新鮮。大米兩百克,純淨水五公斤,水果一斤,蔬菜……”

“我加入!我加入!!”

還未等他說完,江成就扯著喉嚨喊出這六個字。

魯黃泉每說一項福利,江成心跳就加快一分,差點再次異變。

‘天堂,這絕壁是天堂。’

他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吃過鮮肉,喝過純淨水。

在難民營,肉是廢墟動物腐肉,水是天上來的,或是河裡裝的。

沒鬧過饑荒,不知食物的珍貴。

魯黃泉接著道:“鑑於目前身體狀況,這個月,食物翻倍。肉一斤,大米……”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又要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