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帶著徒弟又在首陽山待了一段時間,正好敖廣服下金丹,補足了根基。

臨走前,首山銅六耳沒少嚯嚯,難得來一趟,不帶點總覺得虧了,這也算是土特產吧。

離開首陽山,六耳便動身前往崑崙山,孔宣和敖廣則是被六耳打發回去了。

元始素來不喜披毛戴角的,到時候對著孔宣和敖廣態度不好,自己反而夾在中間難受。

一路順利的來到了崑崙山,沒有驚動任何人。

看著崑崙山頂依然如故的三間茅草屋,六耳沉默了半晌。

再一回頭,坐在涼亭中泡茶的那個,可不就是元始師伯嗎?

六耳拋開情緒,屁顛屁顛的跑進涼亭,拿起石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喝完還不忘誇讚兩聲:“好茶!這茶還就是二師伯泡的最好喝。”

元始神態傲然的說道:“別看這茶是你發現和創造的,但要說茶道,我當仁不讓。”

“我跟鎮元子道兄推演發現,這世間不止大紅袍這一種茶,還有其他品種。”

“隨後我們以地書和盤古幡之力進行推算,又找到了兩棵不同品種的茶樹,都是先天靈根,目前移植到了五莊觀內。”

六耳聽的目瞪口呆,用地書和盤古幡推算茶樹?

一件先天至寶,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用來幹這個?你們是有多痴迷?

“而且我們發現,茶葉不止大紅袍這一種製法,透過自然萎凋和乾燥,得到了一種茶,沖泡後湯色黃綠清澈,滋味清淡回甘。”

好傢伙,白茶都發明出來了,二師伯可稱得上茶聖了。

問題是現在還沒成聖啊,二師伯你不是應該潛心研究鴻蒙紫氣嗎?

天天鼓搗茶葉,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

元始自己說還不滿足,還要問六耳的意見。

逼得六耳趕緊回憶茶葉知識。

其實從理論上來說,龍井茶、碧螺春、鐵觀音、大紅袍、紅茶這一類的茶的葉子可以來自同一種茶樹甚至同一棵茶樹。

所有茶樹葉都可以做任何品種茶。

而茶樹的品種總體上可以分為喬木型、小喬木型、灌木型。

大紅袍茶樹屬於灌木型,這次元始和鎮元子找到的,應該就是喬木型和小喬木型。

被元始拉著談了幾個時辰才作罷,六耳偷偷喘了口氣,這才提到神火的事。

元始毫不猶豫的掏出玉虛宮燈,分出一朵萬靈古燚交給六耳。

還不忘給六耳出主意:“帝俊那裡有太陽真火,改天你找個機會尋妖族晦氣,然後我們讓帝俊交出一朵太陽真火平事。”

“或者讓通天去血海堵冥河,‘借’一朵紅蓮業火。”

六耳聽了頗為意動,兩人還商量了一波細節。

說的正起勁的時候,突然元始面色一變,下一瞬間就恢復了不苟言笑的嚴肅樣子。

隨後手一揮,一道光門出現,另一頭連線著玉虛宮門口。

一個熟悉的身形穿過光門,來到兩人跟前。

正是西王母,只見她身著寬大的紫色交領長袍,領周圍有黑色褖飾,領口稍低,露出紅色裡衣。

看起來有三十多歲,風姿綽約,嫵媚動人。

剛一出現,西王母就掩嘴一笑:“原來六耳道友也在啊。”

六耳趕忙起身回道:“當不得前輩的道友稱呼。”

“如何當不得啊,鎮元子不也是與你道友相稱嗎?以後我就這麼叫了。”

元始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六耳心中響起了元始的聲音,略微解釋了一下,六耳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原來這西王母的誕生之地就是崑崙山旁的西崑崙,只是後來跟東王公在一起了,才去了蓬萊仙島。

如今東王公的勢力被妖族摧毀,手下都已鳥獸散去。

西王母便回到了西崑崙,一方面是自己的老家,另一方面也算是託庇於三清。

畢竟妖族嘴裡說的只誅東王公,誰又能保證會不會背地裡下黑手呢,哪怕西王母準聖修為,也頂不住妖族啊。

元始念在鄰居一場,又同是紫霄宮中客,就默許了西王母。

瞭解了事情經過,西王母的言行就好解釋了,稱自己為道友,這是在元始面前降輩分,示好呢。

無依無靠的女性修士,哪怕強如準聖,日子也不好過啊。

這段日子以來,西王母經常來尋元始,是想跟未來的聖人打好關係,但元始始終不鹹不淡的,她心裡沒底。

今天突然看到了六耳,頓時來了主意,不如曲線救國。

洪荒誰不知道,六耳是三清的愛徒,搞定了六耳,等於變相搞定了三清。

於是,西王母拉著六耳就是一頓聊,聊完了還非要拉著六耳去西崑崙做客。

元始樂得西王母不糾纏自己,無奈之下的六耳只能跟著去了西崑崙。

雖然同為崑崙山,但崑崙山脈何其大也,三清不可能全部佔了,所以這西崑崙,六耳還真沒來過。

西王母沒用瞬移這些神通,而是駕著雲,悠閒地帶著六耳。

一路上兩人聊著天,慢慢的六耳倒是覺得西王母不錯,性格外向,沒有架子。

兩個崑崙雖然同屬崑崙山,但距離並不近,駕雲飛了一段時間才到。

只見這西崑崙好一個仙家福地,仙鶴銜仙果,雲霧飄滿山,山中長滿了四時不敗之仙果,各種靈獸往來嬉戲,當真是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好地方。

西王母帶著六耳徑直來到山頂,只見山頂一片平攤,長滿了各種草木,中央有一汪巨大的水潭,名曰瑤池。

這個瑤池跟王母娘娘的瑤池可不一樣,王母娘娘的瑤池在天庭。

瑤池旁有一座巨大的宮殿,乃是西王母的居所-王母宮。

兩人降落在王母宮門口,宮中的侍女三青鳥趕忙出來迎接,兩人稍作歇息後,西王母便設宴款待六耳。

就在這瑤池邊,尋一空地,頗有一番野趣。

侍女們一隊表演舞蹈,舞姿曼妙,一舞傾城。

一隊奏樂,持著不知名樂器,樂聲悠揚,餘音嫋嫋。

空地上仙霧蒸騰,恍若仙境。

此情此景,怎能無酒,六耳拿出果酒,招呼西王母和侍女們同飲。

這酒,果然是最好的情緒催化劑。

初次飲酒的眾人不識深淺,毫無抵抗力,推杯換盞之間,不知不覺已有醉意。

就連西王母也是面色酡紅,醉眼迷離。

微醺之下,思及東王公之死,蓬萊之破滅,自己又可能面臨妖族的黑手。

心中悲苦之下,飲酒無度,一股悲傷的情緒籠罩全場。

受此情緒感染,六耳思及故鄉,不知何時能歸,索性換了更烈的白酒,一醉方休。

侍女不知何時已經退場。

伴著星光,兩個醉酒男女,相互依偎。

正所謂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芙蓉暖帳,琴瑟調和,其中歡樂不足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