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準備在大羅境界就前往混沌,尋找造化玉碟碎片中的世界。

雖然準聖境界更加穩妥,但誰知道成就準聖還要多少年?

萬一等到封神量劫了還沒有成就,怎麼辦?

六耳有一種預感,自己的機緣就在外邊的世界,這碎片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

結束了閉關,六耳決定往大師伯,二師伯,還有鎮元子那走一趟,一個是過去收集火種,另一個是請教關於法則的修煉。

這三清分家了就是麻煩,以往最多跑一趟崑崙山,就能拜見三位師長,現在則是要跑這麼多地方。

帶上孔宣和敖廣,一行三人就出發前往首陽山。

剛離開東海,就看到一路上硝煙瀰漫。

孔宣看著巫妖二族的爭鬥,感慨的問道:“師尊,當年龍鳳量劫期間,三族也是如此嗎?”

六耳看看孔宣,點點頭道:“也是如此,雖然我也沒出世,但聽師父師伯說過。

其實這世間很多事,就是一個輪迴。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

只是總有野心勃勃之輩罷了。

當年的祖龍,如今的帝俊,都是有大毅力的雄主,可惜都走上了一統洪荒之路。

他們都相信,自己能達成偉業,成就聖人。

可惜……”

敖廣好奇的問道:“師尊怎麼能肯定,帝俊會失敗?”

六耳微笑的讚賞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假設帝俊一統洪荒,成就聖人,再加上強大的妖族。

那麼道祖如何自處?

那麼天道如何自處?

洪荒到底是帝俊的洪荒,還是眾人的洪荒?”

孔宣和敖廣吸了一口涼氣,第一次認識到如此殘酷的現實。

“既然如此,帝俊為何還這麼傻?執意要一統洪荒?這是不可能成功的啊,如此多的大能,甚至道祖,天道都不可能讓他成功。”

六耳搖搖頭:“他沒的選,沒有鴻蒙紫氣,他只能選擇這一條最艱難的道路,這就是他的命運,打破了,海闊天空,打不破,無非就是隕落罷了。

帝俊這種人,絕不會苟延殘喘的活著,他們生來就是為了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敖廣反駁道:“師尊,他還有一條路,紅雲。”

六耳笑道:“紅雲的鴻蒙紫氣確實可以搶,但是誰說搶到了就一定能成聖?”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是的,那道鴻蒙紫氣就是一線生機。”

“但你知道什麼叫‘一線’生機嗎?”

“我敢說,沒人能靠這一道鴻蒙紫氣成聖。帝俊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搶是肯定的,但壓根沒做太大指望。”

孔宣和敖廣無論怎麼想,帝俊都沒有任何勝算,只能無奈搖頭。

“哪怕前路迷茫,帝俊依然沒有放棄,反而相信自己能成功,我輩修士,應當有此堅韌不拔的心性。”

重振精神後,三人不再耽擱,快速趕往首陽山。

來到首陽山後,六耳放眼望去,與上次離開沒什麼改變。

八景宮孤零零的矗立在首陽山頂,整個宮內除了太上,就只剩下兩個燒火的童子,倒是與太上的無為之道相得益彰。

隨著六耳的到來,宮門自動開啟,一路走進去,都空無一人。

六耳輕車熟路的來到煉丹室,太上果然在此,煉丹爐內燃燒著熊熊火焰,兩個童子正在吭哧吭哧的扇風。

太上眉眼一抬,沒好氣的說道:“猴兒這是又有事了?”

六耳搓搓手,嘿嘿一笑:“這不是太久沒見,想念大師伯了嗎,帶著徒弟過來看看您。”

太上抬手,笑著點了點六耳,隨後拂塵一甩,煉丹爐內飛出一朵火焰,赫然是那六丁神火。

丹爐旁邊的一盞宮燈內,飛出一朵紫色火焰,可不就是焚天紫火。

太上將兩朵火焰懸於六耳面前:“猴兒是為這而來吧。”

六耳毫不猶豫的收起兩朵強大火焰,美滋滋的說道:“大師伯神通蓋世,法力無邊,竟知道我正缺火種呢。”

太上看著六耳的無賴模樣,搖頭失笑。

“還有這六丁神火煉製之法,一併給你,做個參考。”

“猴兒境界又有突破,法則領悟的怎麼樣了?”

“力之法則,戰之法則,火焰法則,雷電法則,總能領悟一個,大師伯放心,大羅沒問題的。”

誰知剛說完,太上一拂塵直接甩到六耳的臉上,打的六耳一個趔趄。

“沒出息,如此晉升大羅,你是要自絕道途嗎?”

六耳一臉懵逼,趕忙問道:“大師伯,這裡面還有內情嗎?”

“通天是怎麼教徒弟的!這都沒跟你說???”

六耳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才突破就來拜見大師伯了嗎?倒也怪不了師尊,您老消消氣。”

太上聽到六耳一突破就來自己這了,這才多雲轉晴,開口解釋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雖然領悟法則入門就可晉升大羅,但那樣晉升,日後很難再進一步,戰力也差,就如那妖族九嬰,連你一個太乙都打不過。”

“法則領悟的越深,晉升大羅之後,根基越穩,日後才能走的更遠。”

六耳這才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同時又問道:“大師伯,這法則要領悟到何種程度才好?”

太上輕撫鬍鬚,說道“師伯給你定個標準,猴兒你至少要領悟五種法則,而且戰之法則和力之法則至少要領悟五成,其餘三種領悟三成。”

“達到此標準,再晉升大羅。”

六耳不用問也知道這標準肯定是大大超出常人的,但太上如此安排自有深意,肯定不會害自己。

既然如此,就不做他想,悶頭努力就是。早日達成這個標準,然後晉級大羅金仙。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以後,六耳把兩個徒弟叫了進來,帶給太上看看。

兩人進來後,趕忙跪拜:“孔宣(敖廣)拜見師伯祖!”

太上看著兩人,都是跟腳不凡,天資出眾之輩。

玄門四代弟子如此出眾,讓太上甚為高興,開口笑道:

“不錯,當好好修行,揚我玄門之威!”

“敖廣根基不足,吾這有一粒金丹,可補足根基,日後切記穩紮穩打。”

說完,牆上的紫金葫蘆飛起,一粒金丹從中飛了過來,落在敖廣手上。

得到金丹的敖廣喜不自勝,連連拜謝。

之前吃了一個人參果,補齊了大半根基,今天再加上這顆金丹,以後就再無顧忌,一心向前了。

給完了金丹,太上看著孔宣說道:“你的五色神光煉入尾羽是對的,假以時日,當有所成就,今日,吾就給你提提速吧。”

說完拂塵一揮,孔宣就被投入旁邊的八卦爐中。

六耳趕忙說道:“大師伯可得悠著點啊,可別一失手把我徒弟煉成丹了。”

太上懶得搭理六耳的混賬話,專心控制爐火。

這八卦爐可不是凡物,乃是太上早年得到的一件先天靈寶級的煉丹爐。

又經過太上無數歲月的煉丹,爐內蘊含一股造化之氣,將孔宣投入其中,就是藉著這股造化之氣,加速五色神光的修煉。

這一遭下來,可省卻孔宣無數歲月的苦修,算是大機緣了。

還沒到一炷香的功夫,太上就把孔宣放了出來。

這略微提速叫機緣,猛然提速就是拔苗助長了。

自己努力得來的,才真正算是自己的。

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