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截教眾人四散而去,或返回洞府,或尋找相熟的道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湊齊九曲黃河陣所需的材料。

商朝大營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孔宣主事,聞仲和張桂芳輔佐。

闡教眾人見對面高掛免戰牌,還以為趙公明已經被咒的有了反應,所以才開始避戰。

這種情況下,闡教弟子們也樂見其成,壓根不去叫陣。

雙方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唯獨燃燈越來越不對頭,整個人烏雲蓋頂,氣色極差,偏偏他自己毫無所覺,其他人見了也沒當回事,天天在這西岐城裡,能出什麼事?只能說這釘頭七箭書著實有些神奇。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截教弟子們也陸陸續續的返回,不僅帶回了佈陣的材料,還叫了不少同門和道友助拳,這些人雖然修為不咋滴,但好歹是個人手,壯壯聲勢也好。

終於,二十一日到來的前一天,同樣是夜裡,六耳和孔宣兩人來到岐山,將燃燈的草人取出來,把趙公明的又放了回去。

“師尊,為何又把公明師叔的草人放回去?我們取了燃燈的草人然後搗毀這裡就是了。”孔宣對六耳的行為疑惑不解。

“嘿,那多沒意思,我就想看看他們咒不死趙公明的吃驚模樣,然後我們再一發動,哈哈,想起來就挺有意思。”六耳惡趣味發作,不走尋常路。

孔宣表示對於六耳的惡趣味無法理解,但不敢吭聲。

不一會兒,六耳就把草人換了回來,然後撤掉障眼法,和孔宣悄無聲息的離開。

第二天,姜子牙帶著拜足二十一日的草人回到西岐城,將其交給陸壓做法。

而商朝大營,孔宣的營帳中,六耳與孔宣兩人也擺弄著草人。

“師尊,我們是不是缺少配套的東西?直接弄壞草人能起作用嗎?”孔宣看著桌上的草人問道。

六耳拿起草人左看右看,仔細的研究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可以發揮作用,不過作用沒那麼大就是了。”

“想要直接置燃燈於死地怕是不可能,但重傷他毫無問題。”

孔宣攤攤手,重傷也行,大不了到時候補上一刀,一樣送燃燈上榜。

“那什麼時候動手?”孔宣有些迫不及待,這咒術傷人還真沒試過呢。

六耳看看天色,隨後說道:“別急,待會兒我們施法完畢以後,那燃燈受到重創定然不會坐以待斃,要麼去尋二師伯,要麼去尋準提聖人。”

“你在城外埋伏著,等他出城以後補上一刀,神不知鬼不覺。”

孔宣豎起大拇指,拍起了馬屁:“高啊,不愧是師尊,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一個老牌大羅金仙,那燃燈實力不俗,我敗他倒是不難,可想要殺他就困難了。”

六耳笑納了孔宣的馬屁,隨後正色道:“此行不可大意!不要小看了燃燈,好歹也是紫霄宮聽過講的,保命手段層出不窮,你可別陰溝裡翻船。”

孔宣鄭重的點點頭,確實不能小看任何人,何況是燃燈這個大能。

六耳又拿出如意寶葫蘆交給孔宣:“這寶貝你拿著,莫要用五色神光,太容易暴露了,暗中行事,把水攪渾。”

隨後六耳便開始施法,直接震碎了草人,藉助草人和燃燈之間的聯絡,將傷害轉嫁到燃燈身上。

草人碎裂的瞬間,燃燈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神色萎靡,彷彿身受重傷一般,將丞相府中的眾人嚇了一大跳。

仔細查探之後,發現燃燈的肉身接近崩潰,元神也虛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散掉。

陸壓看看手上的草人,沒錯啊,寫著趙公明的名字,又看看燃燈,這受傷的方式為何跟釘頭七箭書極為類似。

當即陸壓就拖著姜子牙詳細詢問這二十一日的情況,得知沒有異常後,陸壓的疑惑更甚。

隨後將趙公明的草人放到桌上,拿出一張桑枝弓、三支桃枝箭給姜子牙,隨後說道:“先射左眼!”

姜子牙一箭射左眼,一箭又射右眼,最後射向草人心口。

三箭射完以後,草人毫無異常,陸壓一巴掌將草人拍的粉碎,大怒道:“這草人被掉包了!”

眾人皆是大驚,卻不動聲色的將陸壓圍了起來。

太乙真人率先發難:“陸壓,我還當你是真心過來幫忙,想不到卻是另有目的!說!誰派你來的!”

陸壓這才恍然,原來都懷疑起他了,是了,相識不久,這釘頭七箭書第一次逞威卻讓燃燈重傷,比起掉包草人,他們更相信是自己做的手腳。

這種情況下不管如何辯解,想必都不會有人相信,於是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淡淡地說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貧道真心前來相助,若是想對付燃燈道友,直接咒他就是,何必又拐彎抹角的過來假意幫忙。”

“為證清白,貧道就在此處靜坐,絕不離開,你們趕緊找人救治燃燈道友吧,如此傷勢,除非聖人出手,否則難逃一死。”

廣成子意味深長的看了陸壓一眼,隨後趕緊安排起來:“懼留孫,普賢,你二人速帶燃燈老師返回崑崙山,讓師尊救治!”

兩人點頭應下,隨後帶著燃燈悄然離開,飛速趕往崑崙山。

剛出城門,燃燈便強撐著說道:“先往崑崙走,半路改道去須彌山。”

懼留孫和普賢聞言一愣,隨後點點頭,按照燃燈的吩咐行事。

元始聖人不至於害他,但有極大的可能性見死不救,燃燈的顧慮確實存在。

但準提聖人不同,佛教求賢若渴,若是救了燃燈,再助其更上一層樓,那燃燈肯定會對佛教死心塌地。

可燃燈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有一位準聖無恥的在路上埋伏,非要置他於死地。

廣成子不是沒想到可能有幕後黑手,所以哪怕是護送都安排了兩位大羅,可沒想到還是遭了災。

自從燃燈一行人出了西岐城以後,就被孔宣給盯上了。

一路上一直沒有打草驚蛇,直到一個時辰以後,遠離了西岐城,孔宣才悍然出手。

只見一座巨大的寶塔突兀的出現,彷彿大山一樣落下,將三人籠罩在其中。

隨後寶塔內出現分層,將懼留孫和普賢隔開,只剩下燃燈道人。

寶塔外的孔宣大手一揮,塔內出現了萬道金光,朝著燃燈道人襲去。

在如此危急的時刻,燃燈道人強撐著受傷的肉身,祭出靈鷲宮燈,只見此燈剛一出現,就噴射出陰森的灰色火焰,死死抵住金色光芒。

攻擊受挫,讓孔宣微微一驚,師尊說的沒錯啊,這老怪物剛才看著只剩一口氣了,結果現在居然能抗住五色神光中的金色神光。

聽了六耳的安排以後,孔宣特意將如意寶葫蘆變化為多寶塔的模樣,既可以把燃燈等人困住,又可以將此事嫁禍給別人,一舉兩得。

只是沒想到燃燈果然有後手,看來還要多費一番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