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仙想著抓廣成子的空檔,哪知廣成子已經反殺他了。

番天印將金光仙打了個正著,頓時腦漿迸出,元神破碎,當場身亡。

可憐金光仙佈下陣法,才殺了五個無名小卒就碰上了廣成子這個狠人。

破陣以後,廣成子飄然回返,盡顯有道真修的風采。

截教這邊則是破口大罵,他們死的可是金光仙!通天聖人的隨侍七仙之一。

多寶一張臉黑的像炭一樣,陰沉沉極為可怕。

就連藏在暗中的六耳都忍不住看向金鰲島的方向:師尊啊,這次死的可是隨侍七仙,不知道你能不能忍住啊。

碧遊宮中,通天聖人在金光仙身死的剎那就感知到了,雖然大劫期間無法掐算,但金光仙是他的弟子,與他息息相關,還是能夠生出感應的。

不少人都在猜測通天聖人的反應,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聖人並沒有生氣或者憤怒,而是低聲嘆息:“截教,截教,截不住這一線生機,徒呼奈何。”

通天一直都是有教無類,公平的比鬥,一個佈陣,一個破陣,門下弟子技不如人被殺,他也無話可說。

西岐城外,多寶此時正在猶豫,是繼續佈陣還是掀桌子開打。

繼續佈陣的話,闡教接著破陣,那麼可能還會有師弟師妹陣亡,可若是掀桌子開打,雙方實力差距並不大,甚至闡教還略勝一籌。

就在多寶無比糾結之時,燃燈替他做了決定,鳴金收兵,擇日再戰。

多寶暗暗呼了口氣,隨後也示意收兵。

會在這個關頭收兵,燃燈也是頗為無奈,這可不是外面那些沒有根腳的生靈,殺了也就殺了。

金光仙是聖人弟子,如今身死,聖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不可不慎重啊。

兩教大師兄鬆了口氣,但其他弟子回營以後,卻紛紛不甘心。

這漫長的一仗打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說停就能停的了。

你殺了我的好師弟,我殺了你的好徒弟,兩教弟子之間的仇恨已經結下了,想停戰?問過大家的意思沒有?

此時商朝大營中,長耳定光仙等人紛紛叫嚷著要為金光仙報仇,為死去的師弟們報仇,多寶一個頭兩個大。

西岐城中同樣如此,太乙真人直接質問燃燈道人:“為何不乘勝追擊?我們士氣正旺,卻收兵回營,這是何道理?”

其餘闡教弟子紛紛贊同,聲援太乙真人。

燃燈和廣成子對視一眼,兩人升起一股明悟,打,必須打,兩方只能有一個勝利者。

想明白了這一點,燃燈當即開口說道:“慌什麼?明日再戰,定要再斬幾個,為死去的弟子們報仇!”

一番好說歹說,這才壓下了眾弟子的不滿。

私下裡,燃燈與廣成子商量:“看來明日還是要繼續出兵了,否則弟子們都會不滿。”

廣成子點點頭:“事到如今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繼續鬥下去了,分出個勝負才算完。”

“燃燈老師放心,你儘管安排,戰場之中有所死傷很正常,老師那裡我會去解釋。”

燃燈聞言點點頭,他擔心的就是這個,萬一弟子死多了,或者死了重要的弟子,元始天尊會不會拿他出氣?有了廣成子的話,燃燈總算是略微放心了一些。

次日一早,兩教弟子們迫不及待的等待著出兵的訊號。

等到雙方站定,靈牙仙一馬當先的站出來道:“誰來破我化血陣!”

赤精子一臉自信的說道:“我來會會你這陣法!”

說完就跟隨靈牙仙進入陣中,燃燈道人攔都攔不住。

靈牙仙見赤精子入陣,在陣中高臺上抓起一把黑砂打下來。

赤精子雖然手持陰陽鏡小心戒備,鏡中發射出光芒將黑砂一一打落,可還是有那漏網之魚。

黑砂粘到赤精子的皮肉以後,立刻腐蝕並化為血水,疼的赤精子齜牙咧嘴。

靈牙仙趁此機會繼續進攻,手中黑砂接連不斷的打來,讓赤精子疲於應付。

俗話說久守必失,最終赤精子的防守功虧一簣,被滿天黑砂覆蓋,整個人都化為了一攤血水,原地只剩下陰陽鏡。

又一個十二金仙身隕,闡教眾人怒不可遏,太乙真人直接飛入陣中,撿起了陰陽鏡。

大喝一聲:“賊子,我來破你這陣,定要為赤精子師弟報仇!”

靈牙仙毫不示弱,直接作法將高臺上的黑砂全部捲起,打向太乙真人。

只見太乙真人腳踩青蓮,頭頂慶雲,那黑砂遇到慶雲就像雪遇到烈焰一樣,立即消失不見。

隨後又祭出九龍神火罩,直接罩住靈牙仙,雙手一拍,罩內現出九條火龍圍住靈牙仙,頃刻間就將其燒為灰燼。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眨眼間兩教各損失了一名核心弟子,著實慘烈。

最關鍵的是,目前的局勢已經脫離了多寶道人和燃燈廣成子的控制。

眼見靈牙仙身死,虯首仙最是痛苦,兩人關係非常好,不管做什麼事都在一起。

虯首仙怒吼一聲,根本不理會身旁多寶道人的勸阻與呵斥,徑直飛上天空大喝一聲:“太乙真人,可敢入我烈焰陣!”

太乙真人哈哈一笑:“有何不敢,能破你們一陣,就能破你們二陣三陣!”

正當太乙真人準備入陣之時,突然天邊有一仙人駕雲而來,同時一道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西崑崙散人陸壓特來相助闡教破陣!”

陸壓?怎麼沒聽過這人的名號?燃燈道人皺起了眉頭。

只見那人云速極快,眨眼間就來到闡教眾人面前,對著燃燈和廣成子道:“陸壓見過燃燈道友,廣成子道友,以及諸位闡教道友。”

此人一來就表明態度,是友非敵,又如此客氣,燃燈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和善的說道:“道友可是與闡教哪位有交情?”

陸壓搖搖頭:“不曾有過交集,只是看不慣截教的所作所為,所以來幫把手。”

“我知諸位道友心中有疑慮,不如讓我先破了這烈焰陣,做一份投名狀。”

話說到這份上,燃燈道人自然不會阻止,若是他實力不濟身死陣中,那也怪不得別人。

隨後太乙真人退回,由陸壓入那烈焰陣。

虯首仙見進來的不是太乙真人,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傢伙,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打起精神搖動手中的紅幡,只見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將陸壓團團包圍,熊熊燃燒起來。

如此熾烈的火焰誰能頂得住?而陸壓甚至連半點防護都沒有,就任由烈火焚燒,只怕凶多吉少了。

可過了盞茶功夫,烈火依然在熊熊燃燒,陸壓竟然還是安然無恙,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有本領在身。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烈焰陣中的火焰直燒得陸壓精神百倍。

伸了個懶腰,陸壓站起身來邪魅一笑,隨後便拿出了一個黃皮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