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顏等得有點著急。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宋安歌的體貼了。

她若無其事地說,“時間還早,咱們也很久沒聊天了,坐在這麼貴的餐廳,說說話,看看夜景,不要太快樂哦。”

簡之顏穩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偷偷給陸寅發資訊,問他。

“晚上和安歌一起吃飯,你不會忘記了吧。”

玻璃幕牆外的天空,夜色安靜,任你車水馬龍,熙熙攘攘,都被隔絕在外,只有餐廳內的一曲鋼琴曲,不緊不慢的,隨時間流淌。

陸寅一直沒有回覆。

最後,還是服務生走過來,略帶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兩位還點餐嗎,十五分鐘後,我們就要閉餐了。”

宋安歌:“那我們十四分鐘後再點。”

簡之顏:“現在點。”

兩人同時出聲。

服務生為難,目光在她們之間來來來回回。

宋安歌跟簡之顏好聲商量著,“再等等,老baby是大忙人,也許有事耽誤了。”

簡之顏面色有些冷,一頁一頁翻動選單,對宋安歌的話,連理都不理。

她直接跟服務生說,“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沙拉冷盤,醬汁單盛。”

選單一合,“我就點這些,你愛吃不吃。”

有人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宋安歌也沒辦法,她象徵性地添了份甜品,不是為了吃,而是在行動上,選擇和好友站在一條陣線上,對失約的老男人,進行舌尖上的鄙視。

這頓飯,在低氣壓中度過。

出來後,簡之顏送好友回家,車子停在街口,打著雙閃。

宋安歌扭身,解開安全帶,“航班是夜裡起飛,你明天不用送我了。”

“嗯。”

簡之顏一臉不捨地看著宋安歌,“你放心的走,阿姨這邊有我。”

她們之間,感謝的話,不必說。

宋安歌上前,抱了抱簡之顏,下車前,還是不放心地囑咐她。

“一頓飯而已,回去別和陸寅生氣。”

宋安歌直呼陸寅名字,而不是叫他老baby,態度不是一點半點的認真。

這樣鄭重、溫柔的好友,陸寅卻鴿了她,簡之顏替宋安歌不值。

宋安歌真不該替陸寅說話。

簡之顏回抱住宋安歌,沉默了一會兒,有些鼻酸,說,“一路順風,落地報平安。”

車子往回開,簡之顏有些心不在焉,險些闖了紅燈,最後車頭在斑馬線上停住,她才驚出一層薄汗。

她很少有這麼毛躁的時候,今天的糟糕,可以用難得來形容。

等待紅燈的時候,簡之顏再次檢視手機,裡面平靜得近乎死寂。

陸寅仍然沒有動靜。

簡之顏鬆開剎車,綠燈亮起時,衝了出去,在空曠的公路上,一路絕塵而去。

她沒回家,直接去了套房。

不確定陸寅在不在,但因為憋了一肚子怒火,太想找人發洩了,最後簡之顏還是決定上去,試試運氣。

事實上,她運氣不錯,刷開門,就看見玄關處的男士皮鞋,放在顯眼的地方。

客廳沒開燈,只亮了盞氛圍燈,照亮沙發一角。

陸寅就坐在那,身體鬆散地靠著,一隻胳膊搭在靠墊上,另一隻,支手撐著額頭。

簡之顏走過去,下意識按下牆邊的開關,房間突然大亮。

陸寅應該在小憩,感受到強光後,微微慍怒,剛要發作,看清來人後,沒說話,手背往下,遮住眼睛,繼續躺靠著。

簡之顏早已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見陸寅渾身上下透著冷淡,她抿了抿唇,質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扭頭就走的,沒想到,陸寅出聲,叫住了她。

“給我倒杯水。”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低沉。

一杯水,簡之顏不想和醉鬼計較,返身去廚房冰箱,拿了瓶礦泉水,走回陸寅腳邊,她握著瓶身,遞過去。

“給你。”

男人並沒有馬上接過去,而是順著水瓶,目光沿著簡之顏的皓白的手腕,一路向上看。

今天的簡之顏,明顯用心打扮過。

黑色的大衣裡面,穿了見修身的黑色打底衫,深的領口,束縛的形狀有致,下半墨綠色麂皮絨半身長裙,與大衣下襬齊平,露出一截小腿和腳面,穿的什麼鞋子,被遮擋,看不見,但簡之顏站姿筆挺,也知道高跟鞋不會低於五公分。

“今天怎麼這麼漂亮。”

陸寅笑得有些輕佻,比這更輕佻的,是他直接忽略了那瓶水,大掌直接攥住女人纖細的手腕,一用力,硬生生把人給拽了過來。

簡之顏冷不丁一晃,沒站穩,跌坐在陸寅腿上,“你做什麼?”

她皺眉低呼,下意識伸手去推,但雙手一下被反剪到身後,脖頸裡跟著一熱,帶著酒氣的男人,嗅了過來。

“吃什麼長大的,整個人都這麼香。”

很久之前,陸寅就發現簡之顏的身上,自帶一股香味,說甜不甜,說奶不奶,是年輕女孩向女人進化過程中,自然造就的,尤其是現在,男人喝多了,嗅覺更敏銳時,簡之顏身上的女人味,比什麼都撩人。

不管簡之顏如何說不,陸寅低頭,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

那裡肉薄,他又用了七八分力,簡之顏驚痛,“你是不是瘋了!”

陸寅竟然在笑,“真疼了?”

“放我下來!”

簡之顏腳下踢著,想要掙扎起來,可陸寅盯著她迅速滲出血的地方,忽然湧動著從未有過的感受。

痛快,嗜血,瘋狂,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別動,我幫你吹吹。”

他說,剝開半邊領子,開始上手。

簡之顏也發現不對勁了。

男人眸色黑得深沉,不知積蓄多少邪惡。

“今天我不想。”

她反抗,手腳並用,企圖逃跑,哪知道剛邁出腿,就讓人給按了下去。

“不想做,你來這幹什麼?”

陸寅本來也不是什麼君子,再加上喝了不少,本性釋放,做起那事,拼了命似的,簡之顏怕受傷,不得已,只能儘量放鬆,開啟自己,方便他取用。

客廳的沙發上弄了一回,回到臥室,陸寅又要了一回,這回更放肆,完畢之後,他們甚至顧不上清潔,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