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簡之顏的目光過於筆直,所以,陸寅看著她,頓了一瞬。
隨後,他才笑著反問,“不信嗎?”
不信。
只是這話,簡之顏沒直說,她低頭一笑,覺得自己上一秒似乎有點當真了,陸寅的話,從語氣,到表情,並不是表白,而是出於禮節。
這和床上說“舒服”,下床說“你真美”,都是出於禮貌,不必走心。
簡之顏把水龍頭關掉,抽了張紙,擦乾手,但沒有馬上轉過身,她的身體,軟了一點,半靠在案臺上,抬高下巴,伸手捏了捏脖子上的小白鑽。
“今天就是因為一隻手環,差點露餡,現在又收你的禮物,我怕被我哥知道……他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
陸寅笑著,含住她的耳垂,誘她。
“那我們就再努力一點,瞞住他。”
簡之顏:“可我不想被你傳染上感冒。”
陸寅聞言輕笑,把人摟在懷裡,聲音埋在她的頭髮裡,有些發悶。
“我們不交換,液體,就好了。”
簡之顏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打橫被抱起。
陸寅把人抱進裡間,沒開燈,但借光可以看清,房間裡的陳列、甚至是氣味,都沒有改變。
雨後玫瑰的香氛,溫柔之外,可以抵抗風暴,也可以花瓣飄零,肆意沉淪。
簡之顏落在枕上,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不交換液體,是怎麼個玩法。
安靜等待的時候,就聽見陸寅,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什麼,形狀在黑暗裡,依稀可辨,簡之顏赧然而驚訝看著。
不等說話,嗡嗡嗡的聲音,從電機中傳了出來,那細微的響動,夾雜著讓人難,堪的行為,徹底把簡之顏給震驚到。
“你,你要怎麼做。”
陸寅撐在簡之顏上方,沒回答,只是縛住她,不許她動,讓她將所有情緒,都交給這件小東西,也不去聽她的求饒,卻在臨近結束時,突兀地說了一句。
“這麼多天,你一定很想我。”
這是他在最後,得到的邪惡的結論。
簡之顏醒過神,起身,目光盈盈地看著這個男人,手伸過去,只用力一下,立即鬆開:“你不也一樣。”
作為回敬。
彼時,陸寅正在收拾殘局,被突如其來的反擊,搞得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他抓了那雙小爪子。
“還沒把你捋順?”
簡之顏掙脫開,略帶好奇,問:“你什麼時候準備了這個。”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陸寅把玩具收回抽屜,“想你的時候,就會買幾樣,然後讀一讀說明書,想著用在你身上時的樣子。”
簡之顏張了張嘴,覺得陸寅這個愛好,對女人來講,莫名恐怖。
夜晚剩餘的時間,陸寅信守承諾,沒有親身上陣,他們又嘗試了兩款其他型別,有適合她的,也有適合他的。
簡之顏被這破天荒的體驗,著實驚訝到。
最後一次,從浴室出來,已經臨近午夜。
簡之顏晚上本來沒吃什麼,睡前想起剩的雞湯,頓時食指大動,她問旁邊陸寅。
“你這有泡麵嗎,雞湯煮麵,我想吃那個。”
陸寅笑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
簡之顏穿著一身純白棉質的睡衣,趿拉著拖鞋,跑出去。
陸寅隨手套了條褲子,和T恤,跟著過去。
這裡畢竟是酒店,酒飲各式各樣,唯獨沒有泡麵,簡之顏在廚房裡檢查了一圈,一無所獲,她朝陸寅攤手。
陸寅走過去,攬著她,“叫酒店煮兩碗麵送過來吧。”
“有點麻煩,算了。”簡之顏把剩下的雞湯倒入小鍋,加熱了一下,“不如就吃這個吧。”
陸寅無所謂,返回餐桌前,看著西廚島臺後面的小女人,忙碌的身影,扯唇一笑。
失而復得,身體饜足,這讓他此刻心情不錯。
陸寅點了根菸,坐在桌前,慢慢的抽著。
大概是紙袋遮住了視線,陸寅把簡之顏帶來的紙袋,挪了個位置,視線一掃,細看才注意到,牛皮紙袋外面還印了字——
不明顯,一行小字,老廣樓。
這是城中一家非常出名的粵菜館,以老火靚湯最出名,紙袋背面,還特意印上了幾道招牌湯品。
其中就有今晚吃過的仔雞山藥湯。
陸寅失笑,惡作劇似的把紙袋放在簡之顏的位置上,等她端著碗過來時,就發現了座位上多了個紙袋。
簡之顏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奇怪地看著陸寅。
“怎麼?”
陸寅笑:“你跟我說湯是你做的,是在老廣樓做的嗎?”
簡之顏這才意識到,是食物的包裝,出賣了她。
她也笑了,把袋子放到一邊,“陸先生火眼金睛。”
算預設。
“小騙子。”陸寅滅掉煙,把簡之顏按在懷裡坐下,他貼著她耳邊,說。
“本來以為湯是你自己做的,我還有點感動,認為你是想挽救一下這段關係,沒想到……”
陸寅輕笑,“把對付你哥的手段,也用我身上了,虧我費盡心思哄著你,卻哄了只小白眼狼。”
“那怎麼樣?”簡之顏問他:“小白眼狼的湯,你還要不要喝?”
陸寅笑著搖頭,“你都喝了吧。”
他其實不太餓。
簡之顏聳聳肩,就著男人的懷抱,慢慢享用這頓宵夜,十分沒心沒肺。
陸寅倒也不是真的要她親自下廚,調笑她,過過嘴癮罷了。
他耐心地等著簡之顏吃完,又陪著她重新刷牙,兩人一起躺下。
許久沒有沒有這樣的親密,在這個夜晚,格外難得。
月光灑滿半床,陸寅有一下沒一下拍著懷裡的人兒。
“這一個月裡,真的不想我?”他輕輕的問,像睡前囈語。
分外安靜的氣氛,讓簡之顏也在放鬆之際,吐露一點點心聲。
“其實,是想的。”
陸寅:“什麼時候最想?”
“新年夜那天。”
“為什麼是那天?”
“因為那天,我真的下定決心,準備斷了。”簡之顏說,“我連你的微信裡的備註名,都改回去了。”
陸寅本人沒說話,只是手臂無端收緊,又問,“那你今晚為什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