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顏沒有馬上回答,也忘記了要撒謊,因為,表情已經洩露了心底的秘密。
她有些怔忪,坐在棉被中間。
陸寅笑了一下,手臂一伸,手中的袍子,扔在簡之顏旁邊。
“看起來,我們顏顏還是個純情的小姑娘。”他玩味地說。
彼時,陸寅已經穿戴整齊,轉身只需要一秒鐘,他離開時,地上躺著兩個用過的道具,看都沒看一眼,抬腳跨過去,人就這麼走出臥房。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身影,過於乾脆利落,搞得簡之顏有點不爽,她快速裹上浴袍,跟了出去。
說什麼還沒想好,她就是想在氣勢上找回一城。“陸寅!”
她從背後追上去,沒想到,陸寅停下的同時,突然轉身。
簡之顏差點撞上去,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陸寅順勢抓住她的手,拉高、按在門上,姿態居高臨下,他低著頭,對於送上門的獵物,他眼裡有一抹玩世不恭的放浪。
“怎麼了?不高興了?”
簡之顏被限制了動作,但臉色不改,她定定地看著陸寅。
“我們發生了兩次這種事,你現在說我純情,是在諷刺我麼?!”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認真了,讓陸寅終於有點愧疚,他收斂笑意。
“我不該逗小女孩。”
“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陸寅難得好聲好氣,可這在簡之顏聽來,更加坐實他渣男本色。
“你假不假!真當我是妹妹,會睡我兩次?!”
陸寅輕笑,他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是我不對。”
簡之顏還沒反應過來,就發覺腰間的帶子已經被挑了開,耳根一熱,聽到的話,既下流又無恥。
“我應該睡三次,今晚是我們顏顏心上人的新婚夜,我應該讓她也體會一下,被人充分疼愛的滋味。”
這個混蛋!
哪裡痛戳哪裡。
簡之顏心口一陣窒息般的痛感,湧上來,來不及深入思考,她就感覺臉頰一痛,被陸寅鉗住了下巴,被動迎接一個不由分說的吻。
無論她掙扎捶打,似乎都無濟於事,接下來,還有更詭異的。
簡之顏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在過程裡,陸寅給她製造了一些小痛苦。
與走廊隔著一道門板,她不敢出聲,死咬牙關,才能防止自己口中聲音,傳到門外去。
陸寅最終沒有走成。
單人浴缸裡,因為多擠了一個人,水位暴漲,溢位多餘的,水面與浴缸邊緣齊平。
簡之顏的一條胳膊,懶懶地搭著缸邊,身後,是滾熱的溫度,她分不清是男人的胸膛,還是一遍一遍加溫的洗澡水。
辦完事的陸寅,總是很溫柔,他從後面抱著她,親親她潮溼的額角。
“人家都結婚了,你還要鑽牛角尖麼,”陸寅的吻,從額角一路向下,來到肩頭,然後親吻她的頸間的泛紅的面板。
“這樣不是很好?嗯?”
陸寅的話,像勸誘,引人走向地獄。
簡之顏微微揚起纖細的頸子,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在理智遊離之際,還想保持一絲清醒。
“你不是還要回去看檔案麼?”她問。
陸寅吻得投入,含糊道,“哪有我們顏顏重要。”
不知道是被癢的,還是被逗到,簡之顏往後縮了一下,笑了,“那我想知道,陸先生這樁生意,價值多少錢。”
陸寅不甚在意地回答,“十五個億。”
簡之顏睜開了眼睛,眼底霧氣,散了大半,她一直是個清醒的人。
“你拿我跟十五個億比?”
陸寅感受到簡之顏的緊繃,他的動作停下來,目光裡的欲色未消,但這不影響他是個商人的本色。
他看著她,“拿你跟十五個億比,是因為這筆生意,只值十五,如果它是一百五十個億,我也會說,你比它重要。”
那眼神太誠懇,以至於簡之顏不敢直視,她別過頭,去被陸寅強迫著,扳過下巴。
他一定要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簡之顏,是無價的。”
這話太動人,簡之顏不得不承認,情話是最好的催?劑。
東方既白,她最後望了一眼窗外的天際線,那裡融合了黑夜與黎明,霧色的山腳拼接橙黃色的雪頂,很美。
她把頭垂在陸寅的肩頸裡,累極睡去。
算是難得的好覺,一夢黑甜,再醒來時,也不知道是幾點了,臥室的窗簾遮著,看不出白天黑夜,反正床邊已經空了。
陸寅工作纏身,不用想,這會兒應該已經走了。
簡之顏拖著疲憊的身體,爬起來,洗了個澡,然後把吹乾的頭髮,鬆鬆地編成了一股麻花辮,套了一條米白色的毛衣裙。
她光腳走出臥室,然後呆住。
客廳裡有人,是陸寅,他不止沒走,還招來了兩個人,他們一站一坐,聽見動靜,一齊看過來。
簡之顏的腳趾當場摳起地板。
“你……你們,不應該在我的房間裡吧。”
那倆人一看就是陸寅手下,見房間裡走出個女人,沒有一點驚慌尷尬,一個個垂手屏息,不笑不語。
“先到這,合同上的內容,我已經確認過,接下來的事,你們負責按計劃推動。”
“是。”
陸寅起身,又跟那兩人交代了幾句,他們沒敢停留,收拾東西,很快垂手離開。
只剩他們兩人,房間裡湧動著突兀的安靜。
陸寅走過來,陰影罩在簡之顏的頭頂。
“是我把他們叫過來的,沒經過你同意,抱歉,”陸寅一伸手,不由分說把人抱進懷裡,手臂收緊,他低頭看她。
“請顏顏吃飯好不好?”
簡之顏揚眉,上下打量陸寅,這男人,鬍子也颳了,衣服也換了,禽獸又扮成人了,她促狹地想。
“你請我吃什麼呀?”
陸寅:“你想吃什麼?”
這個問題,她早有答案。
“來了這裡,當然是吃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