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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我會屈服,也算準了我今晚會來找你,對麼?”

簡之顏的問題,讓陸寅陷入一瞬間的自責。

什麼解釋都不能美化他對她使用的那些手段,陸寅沒有計謀成功後的自得,反而彌補的心,更多一些。

難得聽到陸寅有這樣的語氣,像秋日傍晚下過雨的空氣,潮溼隱入月色。

“顏顏,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心事隨月相起伏,簡之顏有點晃神,還是維持住了基本的理性。

“真的麼?”

“當然。”

“那我想要你。”

陸寅驀然地笑了,他的一呼一吸,就在她耳邊。

“已經是你的了。”

雙臂在合攏到盡頭後,一下鬆開,陸寅覺得自己已經用盡了自制力,他牽起簡之顏的手,大步往臥室走。

智慧感應的燈光,逐次亮起,驅散了前方的昏暗。

進了臥室,陸寅反而手動關掉了主照明,只留窗邊兩盞落地燈,它們的造型好像江邊白鶴,在玻璃上投出修長的身形。

陸寅今天沒打領帶,是少見的浪蕩樣子,他把西服外套一脫,隨手扔到沙發上,坐在床尾,他仰頭,見簡之顏態度彆扭,他也不急了。

陸寅把人拉到膝蓋中間,認真地哄。

“顏顏不生氣了,好不好,片約、公開我們的關係……你想要的,接下來通通都給你,好不好?”

簡之顏的似笑非笑的。

陸寅又拿出來一個可能打動她的秘密:“自從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是你的,包括這幾個月……”

簡之顏把手抽出來,對此根本不感興趣,她垂眸,只問他。

“那些影片,是你故意錄的嗎?”

陸寅:“安全起見,遊艇監控常年開著,下船的時候,我把影片帶走,也只是為了保護大家的隱私。”

簡之顏:“如果我今晚不來找你,明天你真的會把那段影片放網上嗎?”

“我怎麼捨得。”

陸寅酒後的一雙眼,帶著笑和玩世不恭的迷離。

“就連單獨發給你的那段,我都怕洩露,事前剪輯再剪輯。”

他也不是一混到底。

簡之顏掙脫他,往後退:“其他的影片呢,你的遊艇監控一定錄了很多。”

陸寅沒有絲毫猶豫。

“隔壁。”

“衣帽間。”

“保險箱,密碼890786。”

“白色硬碟,沒有其他複製。”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連著解了三顆襯衣紐扣。

簡之顏移開眼,去看衣帽間的方向,硬碟不會長腿跑掉,她可以稍後再取,當下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陸寅。”她叫他名字,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在陸寅抬頭時,她還是覺得對方的眼神太多散漫。

簡之顏抬了抬他的下巴,好像節目開始前,需要對準鏡頭一樣。

沒等陸寅伸手去夠她,提前一秒,簡之顏後退了兩步,小提包左手倒右手,皮草大衣在身後滑落。

白色的真絲的抹胸長裙,腰間有層疊的設計,掐腰裹身,從大腿下來,又向外擴成魚尾。

她像深海里久不見天日的稀有人魚,凜著白色的絲光,在陸寅面前遊弋。

“該你脫了。”

陸寅眸光沉沉,看著她撩撥又不肯靠近,只得放棄主導,做一個遵守遊戲規則的人。

解掉剩餘的紐扣,除掉白色襯衣,陸寅把它扔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

“還有。”簡之顏抱臂,用下巴示意。

陸寅眼神能吃人,可嘴上卻掛著笑,他站起來,金屬鎖釦叮噹一陣,長臂一伸,皮帶落地,正好砸在襯衣上。

落落大方的,陸寅三下兩下,彎腰退下西褲。

最後倖存者,號稱子彈款型,黑色醒目。

簡之顏不為所動:“繼續。”

面對咄咄逼人,陸寅脾氣好得一塌糊塗,繼續執行命令。

他雙手剛勾上腰間,簡之顏提出要求,“動作,再騷一點。”

陸寅一頓,輕笑,“男人怎麼騷。”

他大方撥出來,掂在手裡,還甩了兩下。

“這樣?”

簡之顏咬牙:“還說自己不會?”

“確實不擅長。”他又裝了回去,乾脆走上來,將困人在懷裡。“不如顏顏給哥哥做個示範。”

“別急,”簡之顏冷笑,“先給你看個好玩的。”

“哦?”

陸寅充滿興趣地看著簡之顏從小手袋裡,拿出一部DV機,只有掌心大小,翻開還帶一個播放屏。

簡之顏調弄兩下,把剛才陸寅“表演”的那段,放給他看——

動作,再騷一點。

男人怎麼騷。

然後屬於陸寅的小電影,就誕生了。

兵行險招,出其不備。

簡之顏一臉大仇得報的痛快感,“怎麼樣,我的攝影技術還行吧,把陸先生的偉岸都拍了下來,明天我就把它掛到網上,讓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虛以委蛇一晚上,她已經騙到她想要的,轉頭剛要走人。

一直沒說話的陸寅,扣住她的手,來拿她的DV機。

“你幹什麼!”簡之顏揚聲,她以為陸寅用搶的,拼命護住不鬆手。

可女人哪是男人對手。

陸寅長臂一伸,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機器奪了過來。

要砸,要摔?

簡之顏心下一陣黯淡。

哪知道,陸寅把DV機隨手撂在後面的桌子上,“就這幾個鏡頭怎麼夠,咱們再多錄點,保證不讓你露臉。”

下一秒,陸寅已經把人抄了起來。

不知道他鏡頭感怎樣,但這場戲才剛剛開始,或進或退,都是陸寅在主導。

簡之顏內心是十分抗拒的。

被陸寅攪黃了聯姻,她本來已經非常憤怒了,為了報復他,自己委曲求全,極盡心力的和他周旋一晚上。

本以為她拿到他的大尺度影片,可以打個翻身仗,可現在,一切都跟簡之顏想的不一樣。

他們又在做從前的那些事,比從前更過分。

落地玻璃阻隔暗夜,城市燈光和倒映的人影,混為一談,簡之顏在漲潮般的眼淚裡,看這個世界都不真切。

她側頭,一直看著窗外。

這樣的不專心,讓陸寅停下,但也不是非要逼迫,他下探撥開,找到,用力一捻。

簡之顏的眼淚,終於落下,心理上的不如意,還有生理性的眼淚,都瞞不住陸寅。

他說:“雖然你很不想承認,可是,顏顏,看看我手上這些,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