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語跟著夏令營帶隊老師,坐早上十點的飛機前往京城。

很奇怪。

易千語算了無數卦,都無法算出任四添的位置。

但從昨夜的星象來看,貪狼星耀依然黯淡,任四添定是還活著。

活著。

卻又算不出方位,到底是去哪兒呢?

抵達京城的第一站,是去京城博物館參觀歷代文物。

車上全是九歲十歲的小孩子,即使坐飛機長途跋涉,她們也絲毫不疲累。

所有小朋友都在車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她們從書上,網上,電視上所看到的文物歷史知識。

偶爾看到幾個標識性的建築,她們會非常開心的趴在窗戶上,大聲喊其他小夥伴也來看。

帶隊老師注意到了與周遭氛圍格格不入的芊芊。

“芊芊同學,不如你也說一說,你對京城博物館有什麼瞭解啊?”

帶隊老師向芊芊提問,希望她能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儘快地融入到這次遊學活動當中。

易千語抬眸看了一下帶隊老師,“對不起老師,我沒什麼瞭解。”

帶隊老師的嘴唇微張,被芊芊這句話弄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是,她心中暗暗罵了句好心當成驢肝肺,就不再理芊芊。

其他小朋友也對此議論紛紛,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是唯老師馬首是瞻的。

因此,她們也在私下悄悄溝通,這個芊芊不好相處,一會兒下車後幹什麼都別理她,孤立她。

不過這也是易千語所期待的。

博物館離任四添在京城的住所很近,下車後她打算趁大家不注意直接去任四添家。

半小時後,車抵達了京城博物館。

帶隊老師給所有小朋友們發了一頂藍色的小帽子,方便分清這次參加夏令營的小朋友們,以防走失。

然後老師就帶著所有學生透過檢票口,往博物館裡走。

易千語拿了帽子之後根本就沒帶,隨手就帶在了旁邊一個小朋友的頭上。

趁著人多,她直接就離開了。

老師點數的時候,只點了藍色小帽子,發現數量是對的,沒有發現芊芊已經離開。

易千語離開博物館,打了個計程車,直接就到了任四添在京城的房子處。

她來過幾次,輕車熟路,門衛大哥都認識這個小朋友,直接就放行。

易千語視門鎖如無物,用剛剛在樓下摘的一根茅草就開啟了門鎖。

自從主人離開後,她在人間遊蕩了幾百年才從一本古書上找到了復活主人的方法。

她的這門手藝都已經是失傳的老手藝,她會的不僅是開鎖,還有造鎖造機關的魯班術她也會。

屋內寂靜無比。

各個房間的門都被開啟著,走進臥室,發現臥室裡的衣櫃都大敞著。

想來任四添的經紀人和助理為了找他都已經找瘋了。

易千語在屋裡找了一圈兒,亦是未發現他的蹤影。

她坐在床上,感覺有些無力。

為什麼會算不出呢?到底去哪兒了。

煩悶之際,她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萬花筒。

怎麼有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這個萬花筒外殼其中的一部分,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有些想不起來。

易千語拿起萬花筒,找到了鏡頭,她把眼睛對準鏡頭,往裡面看。

“任四添?”,易千語驚呼,“他怎麼在這裡面?”

透過萬花筒的鏡頭,易千語看到裡面有個小世界。

任四添在舞臺之上,臺下皆是人,都舉著他的燈牌,舞臺上有一張床。

任四添和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行男女之事。

荒唐!太荒唐了!

“任四添!趕緊醒來!這都是假的!”

易千語崩潰大叫,期望能喚醒任四添。

但萬花筒裡,任四添仍沉醉在酒池肉林之中,不願醒來,甚至玩的越來越過火。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易千語在腦海裡飛速地回想著他所知道的神器。

她只記得,確實有些神器,可以讓人置身於幻境之中,但這種神器都只是吞噬靈魂,並不會吞噬肉體。

那任四添的肉體到底去哪兒了呢?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巨響。

易千語跑到窗戶口去看。

樓下聚滿了人,像是在圍觀著什麼,黑壓壓的看不清。

但她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心跳驟然加速,毫無理由。

美國人幾分鐘,救護車和衛民局的警車就來了,將樓下人群圍起來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線。

她預感到大事不妙,直接轉身衝到了樓下。

血泊中,躺著的是摔的血肉模糊的任四添。

“啊!!!!”,易千語失控大吼。

她謀劃了整整兩千年,好不容易快要達成目標了。

易千語眼淚奪眶而出。

此時的她,只感覺到害怕。

從前她都沒覺得師父會永遠離開她,可此時,她感覺師父好像真的要徹底離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