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孤芸挽住江燁的脖頸,拉下了床榻上的簾幕。
這前半夜。
誰都不能來打擾。
……
雲消雨霽,霧散雲開。
木孤芸趴在窗沿上,望著窗外的夜色,神情有些恍惚。
“江公子,你說,這人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木孤芸只披著一件衣袍,趴在窗臺之上,俏臉上餘韻未消,目光有些空洞,忽然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說重點。”
江燁坐在瓦礫上,望著身下窗臺旁的綠髮伊人,輕呼一口氣,不疾不徐的說道。
“江公子,你今夜,能不能留下來過夜啊?”
木孤芸面色微紅。
說了那麼多,她還是想讓江燁留下來過夜。
“看你下次的表現。”
江燁說罷,拍了拍手,起身消失在月色之中,沒有絲毫的留念。
望著江燁離去,木孤芸嘴角的笑意逐漸凝固。
佯裝羞澀的俏臉,也不由得怨氣滿滿。
“臭江燁,不喜歡希兒那種嬌羞小女生嗎?”
“還是孤芸太過於主動,方才嚇到了小燁?”
木孤芸情緒有些憂鬱,事後開始覆盤,分析江燁著急回去的原因。
“不能將小燁留下來過夜,身為歡喜魔尊的親傳弟子,還真是失敗啊!”
木孤芸使出了渾身解數,吹彈唱跳之後,江燁像是沒事人一樣,拍了拍屁股走人。
反觀她。
一轉身,一瘸一拐,走的還有些蹣跚。
“落紅不是無情物,臭江燁,明天就剪一朵梅花,寄給顏歡欣,看看那個時候,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
木孤芸冷哼一聲,略帶不滿的躺在床榻之上,送走江燁之後,她終於能安心的睡個回籠覺。
……
江燁潛入在夜色之中,從木孤芸那裡歇息了片刻,套取訊息之後,他便沒有留戀的動身離開,前往與陳希約定的地方。
“木孤芸還挺粘人的,若是沒有任務在身,在她那裡過夜的話……”
“若是被歡欣知道了,絕對會被……”
江燁面色微麻,旋即搖了搖頭,將這恐怖的念頭驅散。
“人在做,天在看。”
“夫君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紅月嬌媚的聲音宛若鬼魅,在江燁的識海中忽然出現。
似乎與江燁雙修之後,紅月這殘魂,便於江燁如影隨形了。
因而。
對江燁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呢。
“吶,夫君。”
“你也不想你與木孤芸還有陳希的事,被夫人發現吧?”
紅月的嬌滴滴的輕笑一聲,她的神魄浮現在江燁身前,優雅而不失禮貌的挽住江燁的脖頸,曖昧輕吟。
月色下,後山偏僻的某處。
江燁身穿黑衣,面色有些無奈。
可惡的血月魔尊,還真是調皮。
“紅月,不是你讓我設計離間她們,順帶拿下她們的純陰之體,怎麼現在反倒是……”
江燁欲言又止,紅月為江燁提供了破局之法。
得益於此,江燁運用血月種魔大法,木孤芸還有陳希的心口內,種下了奴役身心的魔印。
拿下雙殺之後,順帶破除了男主林天的氣運。
冥冥之中。
江燁只覺得一縷虛無縹緲的氣,縈繞在頭頂。
“夫君吶。”
“奴奴讓你上,你還真上呀?”
血月魔尊輕吻在江燁的臉側,神魄虛影哭笑不得,仍然調皮的捉弄江燁的身心。
江燁面色微苦,被調皮的紅髮御姐,折磨到無法還手。
“吶,夫君。”
“顏歡欣還有顏琪,可是泡好了枸杞紅茶,等你回去沐浴更衣呢。”
“別怪紅月沒提醒你,速去速回,要不然……”
“你也不想夫人生氣吧?”
紅月嬌笑一聲,在月色之下化作一縷風沙,縹緲消失。
“歡欣估計等急了,我答應她,只是出去解決顏家靈礦之事,希望不會拖太久。”
江燁望著月色,等著赴約。
不久。
少女陳希穿著一身黑袍,在夜風中鬼鬼祟祟的潛行。
“唔,差點遲到了!”
喘息數次,陳希站在江燁的身邊,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從客棧內溜了出來,陳希走的小心翼翼,沒有驚動隨行的丫鬟。
“公子,事不宜遲,讓希兒帶路吧。”
希兒望著江燁,沒有再拖延時間。
儘快處理好靈礦之事,她也有藉口,拉著江燁回到客棧開著房間,順道過夜。
“麻煩了。”
江燁點頭,跟著希兒,在後山的林蔭小道上,漫步前行。
“公子,林家就是將收購來的靈礦全部藏在後山的某處山洞內,並佈置了遮蔽陣法,以防止有人誤入,拿走收購來的靈礦。”
希兒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清楚,那就得多謝舔狗木佑坤了,獻著殷勤一般,將林天拜託給他的事,全部告訴給陳希,一點兒秘密也捨不得藏呢。
“天色將晚,山野多蟲蛇,你小心些。”
江燁似乎嗅到了不祥的氣息,特意提醒道。
陳希點了點頭,壓低了黑色兜帽,繼續在黑暗的樹林裡,慢慢帶路。
“給,公子請拿好。”
“這是進入遮蔽陣法的身份銘牌,只要拿著,就可以被陣法識別。”
半山腰。
陳希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拿著一枚玉牌,面色微紅的遞給江燁。
這枚玉牌,她在心口藏了許久,浸染了些許的香汗,乳色乳香。
“公子,到了。”
陳希輕吟一聲,拿著銘牌直接消失在山路轉角的斷崖處。
江燁接過銘牌,也跟隨著陳希一同進入。
遮蔽陣法,像是障眼法,又似乎還是個傳送法陣。
江燁與陳希用銘牌進入後,來到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山洞內。
洞內,橙色的燈光與翠色的靈礦晶光交相輝映,偌大的山洞內,幾乎填滿了靈礦,還做好了分類,整齊的堆疊如山。
“這裡有靈煤礦,靈石礦,還有靈火礦。”
“公子小心了,這最後一堆,宛若鬼火,冒著藍光的礦山便是靈火礦,只需一顆點燃,便能燃滅一整個山林,燒個三天三夜,才堪堪停息!”
希兒摘下兜帽,吐了一口熱氣,俏臉紅撲撲的,替江燁解釋著,順帶提醒道。
“林家,還有木家,沒有找人看守礦山?”
江燁有些難以置信,他入侵的毫無技術含量,有著希兒帶路,他幾乎是明闖,順利的來到了林傢俬藏的礦場。
“嘿嘿,林家如日中天,木家狗仗人勢,在純愛城,無人敢惹,興許是藝高人膽大,也是出於隱蔽的考慮,除了定期派人檢視外,這礦場並有人員把守呢!”
希兒解釋道。
“也許是不信任,怕監守自盜吧,畢竟這裡藏著林家最不能見人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燁認同的點了點頭,望著這如小山般的靈礦,忽然有些頭疼。
他的儲物戒,恐怕沒有那麼大,根本放不下這麼多靈礦呢!
“公子,我們快點幹活,將這些贓物給銷燬吧!”
自己拿不走,那也不能讓別人拿。
陳希這個內賊提議,乾脆直接引爆靈火礦,毀掉這處礦場。
江燁蹙著眉頭,搖了搖頭。
不是他貪得無厭,而是這種方法,太過於招搖。
引爆了靈礦,絕對會驚動木家之人,還有林家之人!
木家家主,也就是城主會下令封鎖城池,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引爆礦場的兇手不可。
動靜鬧得太大,收益不高,江燁不予考慮。
“吶,夫君。”
忽然,就在此刻。
江燁耳畔又浮現了紅月曖昧的聲音。
“只要夫君求我,紅月便將這些靈礦,都搬走哦。”
“吶,夫君意下如何呢?”
紅月似乎有辦法,可她卻壞到坐地起價。
若是江燁不拿出讓她滿意的籌碼,那麼……
就別想讓堂堂血月魔尊幫忙啦!
“紅月,你還真會坐地起價。”
江燁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用意識與紅月交流道
真是的,她紅月好歹是叱吒風雲的血月狂尊,就不能獅子大開口,要點出收費吶?
“夫君不願意就算了,紅月可是要偷偷的告訴夫人……”
“夫人吶,夫君夜不歸宿,才不是去處理礦場之事,還是與林家的大小姐幽會呢!”
紅月嗲聲嗲氣的給著壓力,似乎很喜歡欣賞江燁的窘境。
這壞壞又瑟瑟的妖冶御姐,還真是令人頭皮發麻。
“紅月,幫幫我。”
江燁無奈,服軟道。
“你說……公主請幫忙~”
紅月竊笑一聲,得寸進尺道。
“紅月,別耽誤了,夫人快等不及了!”
江燁臉色微黑,有些說不出口。
“哼哼,就知道夫君說不出口,既然如此,這次就饒過夫君一回,就當做欠紅月兩個約定來抵債,如何?”
紅月古靈精怪的提議道,她可是從不吃虧呢!
“成交!”
江燁沒有猶豫。
床頭打架床尾合。
到時候,他可是要讓調皮的紅月付出一些代價呢!
“吶,真是的。
要是讓那群老妖婆知道了,堂堂血月魔尊,血煉蒼穹吞噬星空都不在話下,連日月都不屑藏於虛界之中。
如今卻要為了你這個臭男人,開啟虛界吞噬這麼些破銅爛鐵。”
紅月忍不住碎碎念,可心中卻是有些愜意。
能幫夫君做事,她其實,很開心。
就是嘴硬,比靈礦都硬。
“吶,夫君,你伸出手,做出用乾坤戒吞噬靈礦的假象。”
“實則待會奴奴會開啟虛界,替夫君收好這堆破銅爛鐵。”
紅月提醒道。
在辦正事與上床睡覺時,她還是非常靠譜的。
江燁點了點頭,伸出手。
“公子,這麼多靈礦,吞不完的!”
見江燁準備收集靈礦,希兒似乎被逗笑了,忍不住捂住紅唇,輕笑道。
這麼多礦石,得要多少枚乾坤戒才能裝滿呀。
可下一刻,小妮子睜大美眸,被嚇得目瞪口呆。
江燁只伸出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嗒。
清脆的一聲,直接吞噬了所有的靈礦小山,偌大的礦洞霎時間空洞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江燁與希兒捏了一道法訣,燃起了一陣靈光,驅散黑暗,恢復視野。
“公子……你是怎麼做大的?”
“那麼多的靈礦,變戲法一般,一下子就沒有了呢!”
希兒一臉崇拜的望著江燁,美眸裡都泛起了小心心。
果然。
不愧是她鍾情的男人,這本事就是不一般呢!
“雕蟲小技,你勤加修行,日後也能做到如此。”
江燁沒有解釋,帶著微笑,略帶敷衍道。
可小妮子卻信以為真,她認真的點了點頭,俏臉有些浮紅。
“日後的話……希兒也可以不斷變強呢!”
她是純陰之體,日後吸收純陽之氣,這修行,便一日千里。
也許,用不了多久,她也能跟在公子的身邊,幫他排憂解難呢!
“只要能幫到公子,希兒就有活著的價值。”
希兒捂住心扉,望著江燁,巧笑嫣然中,美眸含情帶意。
“待會我佈置一下,製造靈礦仍然存在的幻陣,以防止有人忽然探查。”
江燁說罷,在陳希崇拜的目光中,開始佈置幻陣。
當然。
這都是紅月提供的陣法,江燁只需要打一個響指,便能輕易佈置。
霎時間。
原本黑漆漆的礦洞一下子充斥著各色靈礦的光芒!
“幻陣佈置完畢,我們,走吧。”
江燁拉著小妮子微熱的玉手,輕聲道。
“公子,這幻陣著實高明!”
希兒不吝讚美,美眸浮現著紅心,對江燁傾慕不已。
“這幻陣裡的礦石,看的見,摸得著,能帶出去,卻用不了!”
“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渾水摸魚了!”
希兒有些激動,她跟在江燁身後,俏臉浮紅。
“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掉礦洞的事情,這麼多靈礦應該能彌補顏家積壓已久的靈礦賬單。”
“解決了燃眉之急,公子就不用操心了吧。”
“今夜時間還早,公子要不要跟隨希兒回去,好好的喝一杯慶功呢?”
希兒有些緊張。
她還是第一次晚上偷偷的和男人幽會,第一次偷偷的將男人帶回去過夜。
有些,緊張,也是,應該。
“你想帶我回去?”
江燁望著身旁緊張不安的少女,特意追問道。
“也……也沒有那麼想啦,只是……只是想幫公子接風洗塵,慶賀一下今夜的成功呢!”
希兒低著頭,佯裝不在意的說道。
江燁抓緊她的手。
“要不……”
“你跟我回家。”
說罷,少女臉色一驚,旋即羞紅著臉。
跟著江燁回去的話,她豈不是要被……
要被母老虎給碎屍萬段呀!
畢竟,她只是個勾引公子的狐狸精,才沒有跟他回家包夜的勇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