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

霎時間。

落針可聞。

落於旁座上的二小姐顏琪俏臉錯愕,難以窒息的望著主座上驚怒交加的孃親。

她沒聽清錯吧?

“孃親把我許配給燁哥哥就算了,怎麼……怎麼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呀?”

顏琪怯弱的偷望了一眼江燁,有些不敢想象母女二人,共……的場景。

少女一襲青色的長裙,清雅脫俗中,像是稚嫩又青澀的鄰家妹妹,含苞待放的魅力,無人能及。

“將燁哥哥給搶走的話,那種事情……不可以的,燁哥哥……燁哥哥與歡欣姐有婚約,我怎麼能橫刀奪愛呢?”

顏琪失落的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自從同父異母的姐姐顏歡欣得了怪病之後,顏琪特意從帝都的學宮請了三年的假期,趕回家照顧姐姐顏歡欣。

在大周帝都學宮,顏琪是暗戀江燁的師妹,對師兄江燁這個白月光,暗自傾慕,飽受愛而不得的苦痛。

她知道自己的愛卑鄙貪婪,無恥禁忌。

師兄江燁,是姐姐顏歡欣的未婚夫,她不該覬覦,更不能心生貪戀。

姐夫,姐姐的夫君,而不是她這個妹妹能覬覦貪戀的物件呢。

自姐姐顏歡欣得了怪病之後,顏琪心中想替代姐姐顏歡欣的決定,愈演愈烈。

可是理智與心中的善良讓她將這邪惡的念想扼殺當場,她直接休學三年,回家照顧重病在床的姐姐。

眼不見心不煩,只要見不到江燁,她心中的不甘與貪戀,就會默默釋懷吧?

可今日見到江燁的那一刻,顏琪的心慌了,她跟在母親身後,大氣都不敢喘,落座之後,也是乖巧的聽從母親安排。

可孃親顏氏的安排,未免太離譜了些。

“把琪兒陪嫁出去就算了,孃親怎麼還氣到要將自己也嫁出去啊?”

“該不會以為,燁哥哥是來退婚的?”

想到這個可能,顏琪憂心忡忡,她不相信江燁是這樣勢力的人,可礙於孃親的威嚴,顏琪也不好多說什麼,默默的低著頭,在心中不停的祈禱。

少女的溫柔與祈禱,江燁並沒有察覺。

他此刻還沉浸在未來岳母的白給之中。

江燁驚呆了。

這丈母孃,怎麼這麼客氣啊。

他只是想按照婚約,娶顏歡欣為妻,岳母顏氏卻非要將女兒顏琪也貼過來,甚至就連自己,也不惜……

望著顏氏那風韻猶存的婀娜身段,江燁有些受寵若驚。

“伯母,這不太好吧?”

他尷尬的笑了笑,哪裡聽不出這只是顏氏的氣話?

若是當真了……

讓你吃牛肉蓋澆飯,你不會真吃吧?

“不太好?”

顏氏望著江燁尷尬的神情,不由得怒極反笑。

“賢侄,你也知道不太好?”

“不太好,那就別好了!”

“今天,你要麼按照婚約娶歡欣為妻,伯母可以考慮將琪兒嫁給你,替歡欣與圓房;要麼哪裡來哪裡去,帶著你的破銅爛禮,滾回帝都!”

顏氏氣勢一凝,為了替女兒爭幸福,她豁出去這張老臉了!

“伯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江燁有些尷尬的笑道,對生氣的未來岳母,解釋道:

“侄兒此次前來,可不是為了退婚之事。”

顏氏娥眉微凝,心中有些疑惑。

“不是來退婚的?”

“不滿伯母,侄兒是來提親的!”

江燁深呼一口氣,望著錯愕的顏氏,忽然有些生氣。

“伯母,我身處帝宮之中,伴君如伴虎,對宮外的訊息毫無所知,好不容易休假,卻聽到了歡欣病重纏疾的訊息,便忍著悲痛與擔憂趕來探望歡欣。”

江燁深呼一口氣,顏氏此時也有些尷尬,坐立難安。

“伯母,我是歡欣的夫君,顏家寧可榜下捉婿,也不肯通知江家履行婚約替歡欣沖喜,莫非是把我江燁,當成了見利忘義,想退婚擇妻的小人不成?!”

江燁壓抑著怒氣,他是顏歡欣的未婚夫,可是顏家卻寧可榜下捉婿,也不肯去江家提親,果然是怕他退婚,將他當成了見利忘義的小人!

“燁兒……對不起!”

顏氏愧疚的低著頭,對江燁道歉道。

她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又愧疚又羞赧。

她方才,竟然對女婿說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哪裡還有臉面繼續談話?

“是我錯怪了你,顏家也是身不由己,歡欣中了詛咒,已經不適合聯姻,為了不破壞江顏兩家的友誼,顏家才沒有去江家提親。”

顏氏嘆息一聲,愧疚的坐在椅子上,向著江燁解釋道。

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是身不由己,不然也不至於,要拿女兒顏琪的幸福,去賭江燁不退婚的決定。

“伯母,這烏龍就此揭過,燁兒別無二心。”

“聽說歡欣的病需要衝喜才可破除黴運,那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讓我與歡欣今日成婚,衝破詛咒的厄運!”

江燁直接開門見山的提親!

他有些等不及了。

那可是渾身紅毛,獨斷萬古的女帝唉,怎能不令人好奇啊?

在江燁眼中,再強勢的女帝,股子裡,也是溫軟可人的呢

“燁兒……這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顏氏大驚失色,她沒想到江燁不僅不退婚,反倒是白給提親!

這樣一來,她便沒有了顧慮,也不用拿女兒顏琪的幸福來……

“媽,那您說的陪嫁之事,還作數吧?”

見顏氏似乎對提出的約定心有悔意,顏琪暗道不好,急忙提醒道。

“老先生算了一卦,說歡欣姐的詛咒必須要洞房沖喜,才可祛除不祥的厄運,而歡欣姐身體不便,不能圓房,琪兒……琪兒可以替她圓房的!”

顏琪俏臉羞紅,壓抑著羞恥,盯著顏氏說道。

她羞到根本不敢回應江燁錯愕的目光,像是害羞的鄰家少女,捏緊了裙襬,惶恐又不安。

“琪兒……”

顏氏有些無奈,她望著驚慌失措的女兒,又望了一眼江燁,嘆息一聲。

“琪兒說的沒錯,老先生替歡欣算過卦,必須要洞房沖喜,用處子的紅才能破除黴運,而歡欣顯然不可圓房,也只有琪兒能代替了。”

顏氏說到此處,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她望著江燁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拍板決定。

“既然如此,你娶一個也是娶,娶兩個也是娶,不如將她兩姐妹……”

“都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