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
殿內。
凰冷鳶雙手背後,連同雙腿被用粗布麻繩狠狠的綁成一個麻花,動彈不得。
她一臉驚恐的望著面色猙獰的江燁,這一世難道一開局就要死了嗎?
“可惡,若不是這具身體太過孱弱,孤的意識也無法干預,不然以孤的實力,豈能甘心被這廝龜甲繩縛?!
這筆帳,孤記下了!”
女帝凰冷鳶忍氣吞聲,代入第一世帝女之後,她無法干預現實,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還是八歲的孩子呀!
這周帝託孤重臣,她的貼身親衛江燁,不會要賣主求榮,將她的人頭送給十八路諸侯女王,青雲直上?!
“虧孤方才還對這廝的痴情抱有一絲好感,沒想到這廝骨子裡卻是忘恩負義,賣主求榮的混蛋!”
女帝凰冷鳶趴在地上,倔強的仰起頭,對江燁恨到咬牙切齒。
想她一代絕世女帝,這第一世也貴為帝女,竟然被這種小人給算計利用,慘死與此!
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陛下,得罪了。”
“微臣,也是迫不得已。”
江燁撿起凰冷鳶,心中有些不忍。
未來的大周女帝,此刻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可諸侯亂世將臨,這天下易主在即,可不會因為凰冷鳶還是孩子就會憐憫。
如果不逃,等待她的下場,除了死,就是亡!
“愛卿,你要對孤做什麼?”
“快把孤放下來,召集三千禁衛軍護駕啊!”
凰冷鳶急得像是條魚,在地磚上蹦來蹦去。
“護駕?”
“陛下,你太天真了。”
“虎符被你弄丟了,這帝宮,已無人再聽你這昏君的調遣了!”
江燁搖了搖頭,不出意外,他們現在已經被十八路諸侯聯軍,團團包圍了。
“也包括你嗎?”
“你也不聽孤的話,還是說準備將孤獻給諸侯王,賣主求榮?”
凰冷鳶冷冷的凝視著江燁,試圖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除了我,沒有人會信任你。”
江燁拔出了貼身的佩劍,這柄青銅長劍,是周帝賜下的寶劍,名為忠君劍。
“可你準備將孤獻給諸侯王,賣主求榮!”
“這就是你,忠君報國的手段?”
凰冷鳶俏臉厭惡,她還以為與江燁有著一段情緣,沒想到卻是被噁心的孽緣!
她第一世,才不會喜歡上這忘恩負義,賣主求榮的卑鄙小人!
“陛下,隨你怎麼說。”
江燁擦拭著冰冷的尖峰,彈指一揮間,劍鳴猙獰。
“但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他舉起青銅長劍,在凰冷鳶不甘的目光中,猙獰一劍!
“你這小人,孤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凰冷鳶不甘的怨恨著,在刀光劍影下披頭散髮,咆哮著忽然一愣。
她沒死。
“要殺就殺,孤雖年幼,卻也是帝王之女,士可殺,不可辱!”
凰冷鳶咬緊紅唇,前所未有的感到屈辱。
堂堂還是無敵的女帝,第一世竟然被這等卑鄙小人戲耍玩弄,這是何等的屈辱與憤怒!
“陛下,該走了。”
江燁面狠厲,沒有多說什麼。
眼前。
他一劍揮出,拜相境的實力展現無疑。
卻見帝宮的牆壁被淵色的劍氣斬破,一股滔天的劍氣勢如破竹,將躲在帝宮外的刺客與死士碎屍萬段,隨著劍浪,血肉橫飛,推開了數百黑甲衛!
血色的腥味裊繞,女帝凰冷鳶輕嗅一瞬,不安的皺起眉頭,驀然回首,卻見青石宮牆被斬破,一道血色的劍刃溝壑蔓延天際,將殘陽渲染如血!
屍體,血肉,塵埃。
黑甲衛將帝宮團團包圍,那滔天的冷意,讓趴在地磚上的凰冷鳶不寒而慄。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被諸侯王衛團團包圍,方才若不是江燁那一劍,沒準她早就被刺客當場誅殺領賞了!
“愛卿,救駕!”
凰冷鳶淚水朦朧,雖有女帝的意識存在,可這一世的身體卻還是孩子,在驚嚇中忍不住恐懼,哭嚎道。
“陛下莫慌。”
江燁將凰冷鳶撿起來,用繩索將她死死的束縛在身前,像是趙子龍綁阿斗一樣,江燁綁著女帝凰冷鳶,手持三尺長劍,踏出了帝宮外,望著那滿城黑甲衛,殺意凝結。
“帝女凰冷鳶昏聵無道,寵信奸臣,令這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其罪當誅,吾等諸侯王被戲耍至此,若不殺此賊,難洩心頭之恨,難平天下之怨!”
諸侯王女,是位身穿黑甲重胄的風韻御姐,她冷聲宣佈著凰冷鳶的滔天罪行,凝視著江燁,目光冷厲毒辣。
“江燁,你受先帝器重,年紀輕輕便已入拜相之境,前途本該無量,交出帝女凰冷鳶,你大可以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諸侯王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說服江燁,兵不血刃的將凰冷鳶拿下!
拜相之境,已然是世俗之巔。
諸侯軍拜相境高手不多,但聯合誅殺江燁,卻是遊刃有餘了。
這波,優勢在我!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義字為先。”
“帝女為主,吾為僕,爾等踐踏帝宮的叛亂諸侯,休要多言。”
“在踏過我的屍體前,別想動她半根汗毛!”
江燁大笑一聲,抱著凰冷鳶,一劍刺向諸侯王女,殺意凝結!
“呵,助紂為虐,死有餘辜!”
“眾將聽令,將此等逆賊,殺無赦!”
諸侯王女一聲令下,黑甲衛齊聚,用血肉之軀阻擋著江燁刺來的一劍!
懷中的女孩戰戰兢兢,這也不怪凰冷鳶。
她雖心為女帝可是身體卻是孩童,又無修為傍身,在威壓的侵襲下,忍不住發抖,死死的貼在江燁的胸前,只有他的氣息,才能讓女帝凰冷鳶稍感慰藉。
“陛下,你且記得,這便是背棄你的群臣!”
江燁手持長劍,懷抱女帝,直接開大!
拜相之境,可凝聚法相真身!
其信仰越堅定,法相真身便越強大,越持久!
身為女帝凰冷鳶的貼身侍衛,江燁是僕,女帝是主!
他的相,是忠君之相!
一尊金甲將軍拔地而起,手持三尖兩刃刀,席捲在烏壓壓的黑甲衛之中,猶如猛虎出山,勢如破竹!
“放箭!”
“拜相之境又如何,人力有窮盡之時,你終究抵擋不住箭雨的侵襲!”
諸侯王女冷哼一聲,下令放箭,寸草不留!
江燁無心戀戰,法相金身帶著凰冷鳶且戰且退,在黑甲衛的包圍下,躲著漫天靈箭狂雨,不一會便退至城外,來到大江之前,身後,是烏壓壓的黑甲禁軍!
“爾等,也要擋我?”
江燁懊惱一聲,長柄巨刃劃過,開山劃河,血流漂堵!
一刀立威,那被射成刺蝟的金甲將軍有城樓之高,靜立在血色的溝壑前,森羅之威,嚇退雄師百萬!
“愛卿……”
女帝凰冷鳶心中不是滋味,愧疚與自責縈繞在心。
她又誤會了江燁,這等忠君之人,哪怕戰死,也要將她戶在身前!
站在渡口之前,江燁的法相金身逐漸暗淡,可他的信念卻越發凝練!
“江燁,你身後便是森羅長河,河妖無數,你已窮途末路!”
“若乖乖的將帝女交出來,本王既往不咎……”
“否則,這森羅河,便是爾等逆賊的葬身之地!”
諸侯王冷笑一聲,拔出佩劍,仰視那金甲將軍,發出了最後通牒!
懷中,女帝凰冷鳶絕望的閉上眼睛。
她已經體驗到了江燁的忠心,不想再拖累他,害他死無葬身之地。
“愛卿,不如將孤……”
“陛下,無需多言。”
江燁輕笑一聲,法相真身消散,抱著凰冷鳶,一身是血的靜立在渡口之前。
他與多為拜相境廝殺許久,又中了數波封靈箭雨,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可護主的信念,卻始終未變。
“大丈夫身與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於人下!”
江燁抱起凰冷鳶。
諸侯王女笑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