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沉思片刻,心中略微掙扎。
直接召喚海神大人是最穩妥的辦法,但總不能事事都麻煩海神,顯得自己毫無成長。
她掃了一眼菊鬼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憑她雙武魂的93級封號鬥羅修為,加上兩位97級鬥羅,未必不能闖過地獄路,成為殺神,再與殺戮之王一戰。
思及此,比比東問邪魂師頭目:“殺戮之都的入口在哪裡?”
邪魂師頭目連連點頭:“我帶你們去!但……能不能放我離開?”
比比東冷冷地答應了下來,目光中卻透著不屑。
邪魂師頭目顫顫巍巍地帶著三人來到之前的酒館,開啟了酒館地下的一處隱秘通道。
他親手點燃牆上的火把,一條幽深的甬道漸漸顯現。
甬道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石壁上的火光搖曳,將每一個轉角映襯得格外陰森。
邪魂師頭目在前方帶路,不時偷瞄身後的三人。
突然,四周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迴響:“歡迎來到殺戮之都,這裡是地獄的都城,是充滿殺戮的世界。在這裡,你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代價是你的生命。”
邪魂師頭目一怔,突然猛地回身撲向比比東,怒吼道:“受死吧!武魂殿的雜種!抓住你這個教皇,殺戮之王必會重賞於我!”
菊鬥羅下意識地要釋放魂技,卻發現根本無法動用任何魂力。
他暗叫不好,正要提醒比比東,卻見她已然武魂附體。
一隻全身覆蓋紅色晶石盔甲的噬魂蛛顯現,比比東揮動蛛矛,乾脆利落地刺穿了邪魂師頭目的胸膛,將屍體隨手丟在一旁。
比比東冷哼:“不能使用魂技,但我的實力還不至於怕你這種雜魚。”
她解除了武魂附體,轉頭對分殿長說道:“你召集剩餘人手,留在通道口,若我們一個月後仍未回來,就將這裡的情況儘快彙報給代理教皇波賽西。”
分殿長用力點頭,立刻轉身離去。
比比東帶著菊鬼二人沿著甬道繼續深入,直到盡頭,一扇厚重的黑色大門映入眼簾。
約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嘈雜聲,彷彿是什麼強大的力量正在醞釀。她走出狹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在她面前,佇立著一支由黑色鎧甲包裹的隊伍。整整一百零一人,靜默而肅殺。
所有人都穿著厚重的黑甲,連臉部也被頭盔遮擋得嚴嚴實實。其中一百人手持沉重的巨劍,肅立不動,而在隊伍的正前方,一人騎乘於高大的戰馬上。
這匹戰馬也被覆上黑色鎧甲,龐大的身軀散發出威壓,如同來自幽冥的存在。
“你違背了規則。”騎士開口,聲音低沉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彷彿不是來自活人,而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囈語。
比比東沒有立即回應,目光卻從那名騎士身上掠過,投向她背後的景象。那裡,是一座黑色的城市。
厚實的城牆延展至視線盡頭,城門緊閉,森然壓迫。而在城市上空,懸掛著一輪紫色的月亮。
那月亮低得不可思議,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距離地面不過五百米上下。
更向上望去,一切皆是無邊的黑暗,就像吞噬光明的永夜。
“違背了規則又怎樣?”
比比東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騎士的語氣依然冷漠,彷彿她的情緒無法觸動,“那就必須接受懲罰。擊敗我,你便可獲得進入殺戮之都的資格。”
比比東輕笑一聲,“不是殺死你麼?”
聽聞此言,騎士手中長達四米的騎士槍緩緩舉起。
與此同時,比比東兩側的黑甲劍士齊齊後退,留下了一片空曠的戰場。
那騎士端坐馬背,直視比比東,聲音低沉,“我是恐怖騎士珍妮爾。”
話音未落,珍妮爾胯下的戰馬驟然加速,帶著千鈞之力直奔比比東而來。
空氣中隱約傳來轟鳴,那是戰馬鐵蹄踏碎地面的聲音。
比比東神色冷峻,絲毫不顯慌亂。
她早已察覺到這裡的規則——無法釋放魂技,所以她並不打算依賴那些力量。
黑色光芒從她體內綻放,她的武魂附體完成,蛛矛在手,瞬間出擊!
兩股巨大的力量迎面碰撞。
“轟——!”
戰馬的悲鳴刺破夜空,恐怖的衝擊力使其身體瞬間翻倒,重重摔在地上。
騎士槍飛向遠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匹馬的脖子已經在碰撞中折斷,劇烈的抽搐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而恐怖騎士珍妮爾,則被這股強大的反震力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她試圖站起,右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比比東的蛛矛刺擊不僅打碎了她手中的武器,也徹底摧毀了她的右臂。
鎧甲崩裂,肌肉和骨骼俱碎,鮮血順著鎧甲的縫隙淌出。
比比東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她原本的計算,足以一擊解決這個敵人,但對方顯然比預料中更為強悍。
這種力量上的微妙差異引起了她的警惕。
珍妮爾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頭盔已經滑落,露出一張猙獰的中年女人面龐。
她的眼神中充滿驚恐,顯然無法理解為什麼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你不是一名魂師麼?”
比比東冷冷地注視著她,雙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珍妮爾的聲音艱澀,“你已經透過了我的考驗,有進入殺戮之都的資格了。”
她顫抖著遞出一塊黑色牌子。
比比東隨手接過,牌子上的骷髏圖案在月光下閃爍著寒意。
下面還寫著一個號碼。
“這是你在殺戮之都的證明。入城後,在城門處會有人接引。”
比比東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便大步向前,毫不留戀。
這時,緊隨其後的菊鬥羅與鬼鬥羅對視一眼。
兩人身為封號鬥羅,目光中滿是輕蔑。
菊鬥羅冷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我們可是九十七級的封號鬥羅,也需要什麼考驗嗎?”
珍妮爾額頭冒出冷汗,剛剛與比比東的交手已經令她身受重傷,如今面對兩個更為強大的對手,她再無戰鬥之力。
她強忍恐懼,連忙取出兩塊令牌,恭敬地遞上。
“這……這是兩位的證明,請入城。”
鬼鬥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卻並未接過令牌,而是轉頭看向菊鬥羅。
後者的笑容越發詭異,他低聲道:“邪魂師而已,何須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