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了一眼桌上的陀螺,即使抽了一支菸的功夫,它仍在高速旋轉,這不由得讓陳默感到疑惑。

“哈哈哈,從這枚陀螺在旋轉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做夢了啊。”史夢笑道。

這一刻,陳默微眯著雙眼,又拿起那把工具斧,奮力朝著史夢的頭部砍下。

“去他媽的做夢,老子已經受夠了!”陳默嘶吼的喊道。

史夢沒有躲避,任由斧頭落下。

“噗!”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即使面對斧頭的格擋,血液依舊似噴泉一般,染紅了陳默的臉龐。

而史夢整個脖頸猶如橡皮泥,被狠狠的砍出一個缺口,整顆頭顱垂在肩頭,面容之上依舊是僵硬微笑。

“請問,裡面有人嗎?”蘇雨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默猛然向門口看去,房門發出聲響的那一刻,陳默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到了極致。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夢境,但還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陳默快速的將斧頭從史夢脖頸上拿下,但依舊趕不上房門開啟的速度。

蘇雨蟄看到面前的場景,大腦停滯了兩秒,發出了驚恐的吼叫,“啊!”

刺耳的尖叫聲,讓陳默有些不悅,他要阻止蘇雨蟄。

“蘇老師,你先聽我講,他不是個人,不不,他不是個活人。”陳默有些不知所措。

“陳…陳默,你瘋了嗎?殺人是犯法的。我…我要報警,我要揭發你,你是個殺人狂魔。”蘇雨蟄慌張的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陳默奪去。

“蘇老師,你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這都是假的,這都是夢啊。”陳默繼續的解釋。

蘇雨蟄向後退了一步,她指著陳默的臉龐,略帶哭腔,“不…你,你就是殺人狂魔。”

陳默下意識的用衣袖抹了一下臉龐,讓原本不密集的血液佈滿整張臉,現在的他,哪有一絲高中生的氣質,更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蘇雨蟄轉頭就要跑,陳默下意識的拉住她,“蘇老師,你聽我講好不好。他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雨蟄怎麼還能聽進去陳默的話,她只想掙脫陳默的束縛,她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器官不再恐懼。

人類害怕面對死亡,這是本能。

“蘇雨蟄!”陳默吼道。

蘇雨蟄很明顯被這一句吼叫丟了魂,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這一切都是假的,你為什麼不願意聽我講呢?”陳默有些氣憤,這種無力感,他不想擁有。

可是,他卻忘記了人類的本性,當恐懼時,人的感性會佔主導。

陳默鬆開蘇雨蟄的衣服,語氣溫柔了一些,指著史夢的屍體說道,“他是噬夢者,他不是人,你能聽明白嗎?這是世界快被毀滅了,我在制止他啊。”

蘇雨蟄眼中佈滿淚光,無力的哭道,“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陳默的胸膛波瀾起伏,現在,他說的再多的話都是徒勞。

他按住蘇雨蟄的雙肩,目光死死地盯著蘇雨蟄,“我知道你現在很恐懼,但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們的記憶混亂了,而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殺人,而是為了拯救你們。”

“不…你放開我,我要走。你…你是殺人魔!”蘇雨蟄又掙扎起來。

陳默壓制下的情緒再一刻想要爆發而出。

“蘇老師,陳…陳默!”李希跑了過來。

透過門後,一副慘狀出現在眼前。

染滿鮮血的工具斧,斷了半個脖子的史夢,臉龐佈滿鮮血的陳默。

這裡的一切讓李希腦中自動腦補了一個畫面,那就是,陳默殺了人!

李希恐懼的嚥了一口唾沫,他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乃至全身都在顫抖。

“陳…陳默,我們是兄弟對嗎?”李希顫抖的說道。

陳默看了李希一眼,吼道,“李希,你也不相信我嗎?他是噬夢者,是世界的BUG,他真的不是人啊!”

“陳默,你在胡說什麼?哪有世界的BUG,你先冷靜一下,先鬆開蘇老師好嗎?我們是兄弟,我不會害你的。”李希壓制著恐怖的情緒。

一滴淚痕從陳默的眼角劃過,他鬆開蘇雨蟄的雙肩,蘇雨蟄趁機向著李希跑去。

兩人四目相對,蘇雨蟄已是明白了李希的想法。

確保蘇老師已經安全,李希繼續說道,“陳默,我們先去醫院看一下好嗎?”

看陳默沒有說話,李希尷尬的笑了一下,僵硬而又可笑,“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李希,你走,你快點走!這都不是真的,這只是我的夢,你快走!離開我的視線,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陳默說道。

李希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去做,他看了一眼滿臉鮮血的陳默,猶豫不決,“那…那我走了?”

“滾啊!”陳默吼道。

“陳默,你先穩定一下情緒。”李希邊退邊說。

看著李希漸漸遠離的身影,陳默從未感覺到如此輕鬆。明知道是場夢,自己為什麼又要如此擔心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

忽然,一抹靈光閃過,誰又告訴他這是一場夢呢?

史夢嗎?

可是,他講的話真的可信嗎?

不對,不對,他的腦海中顯現出李希剛才的反應,李希的反應和剛才明明不一樣,按照正常的劇情來說,李希應該也會陷入瘋狂狀態,而不是這種不知情的狀態。

李希之前的記憶呢?難道都已經消失了嗎?

這一切的矛頭,讓陳默不得不指向史夢,他究竟還活著嗎?

陳默轉身向著房內走去,他再次拿起那柄斧頭,目光冰冷,盯著微笑的史夢喃喃自語,“這場好戲看夠了吧?老子的糗事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你只能死了!”

工具斧乘風而勢,鋒利的斧刃劃破史夢的肌膚。那健碩的身體在被斧頭一下又一下的摧殘,血液肉屑飛去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整件白色大褂都變成鮮紅,在衣角之下流出點點血滴。

看著眼前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史夢,陳默微微笑道,“這下該死透了吧。”

耳畔處,陣陣警笛響起,“警察同志,他精神不正常,千萬不要和他正面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