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景緩緩走到磯撫身前。

與磯撫龐大的身軀相比,宇智波景就像是一隻小跳蚤一般。

差距屬實懸殊。

“磯撫。”

宇智波景朗聲開口,聲音極具穿透力。

磯撫龐大的身軀一震,朝他望去,雙眼依舊空洞無神。

陷入幻術中無法自拔嗎?

宇智波景思索了片刻,雙眼中利劍形狀萬花筒赫然出現。

緩慢轉動的萬花筒正對上磯撫的無神的獨眼。

幻術發動!

宇智波景正正的盯著他,瞳力潮水般宣洩。

幻術世界中,磯撫正仰天怒吼。

周身,圍滿了密密麻麻的忍者。

各種屬性忍術鋪天蓋地傾洩而下。

“吼!”

磯撫龐大的身軀被密密麻麻的忍術覆蓋。

吃痛之下,磯撫同樣奮起反抗。

規模宏大的水遁被它肆意的釋放。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忍者竟瞬間空出來了一塊。

如果是現實世界,這樣狂暴的攻擊足以讓眾多忍者膽戰心驚,瘋狂逃竄。

但可惜的是。

這裡是幻術世界。

毫無規律的幻術世界。

眾多忍者依舊不畏生死的撲上來。

用刀刺,用牙咬,用身體撞!

磯撫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將這些煩人的蟲子一一碾碎!

這些蟲子是殺不完的嗎?

磯撫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疲憊。

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只知道這些該死的蟲子一刻不休的朝它發起進攻。

五年了!

天天如此!

這讓它憤怒的同時,更感到身心疲憊。

因為疲於應付,它竟沒有察覺半空中突兀的出現的人影。

宇智波景靜靜的漂浮在半空,看著地面上慘烈的廝殺。

心裡也多少有些瞭然。

怪不得枸橘矢倉在現實世界中如此的暴躁。

體內三尾無時無刻不面對這樣的場景,它的查克拉不暴躁才怪呢。

前世宇智波景就有個疑惑。

作為完美人助力的枸橘矢倉,按理說是免疫幻術攻擊的。

二柱子抓捕八尾的時候,不就是勝券在握的對著奇拉比釋放幻術。

結果...

被打的慘兮兮。

那麼同為完美人助力的枸橘矢倉為什麼會被帶土幻術控制呢?

原因就在於...

中幻術的並不是枸橘矢倉,而是三尾磯撫!

而作為人柱力的枸橘矢倉,不過是被它殘暴的查克拉所影響,無限放大了性格中的殘暴屬性罷了。

瞭解了這些,宇智波景也算是了了前世的疑惑。

“磯撫。”

宇智波景輕輕出聲,聲音卻傳出很遠,在整個幻術空間中迴盪。

戰鬥中的磯撫一愣。

五年中,在這片充滿殺戮的土地上。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

疑惑的抬起頭。

宇智波景居高臨下的看著它,眼眶中萬花筒飛速轉動著。

寫輪眼很強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寫輪眼對於解除幻術卻並不擅長。

就算是萬花筒級別的也同樣如此。

不過這一點,對於熟知火影的宇智波景來說。

只不過是小問題。

抬起頭的磯撫,瞬間便發現了半空中的宇智波景。

又來了一個會飛的傢伙嗎?

磯撫頓時大怒,嘴巴張的大大的,一個黝黑的圓球出現在它的口中。

“上來就放大,也不怕空大。”

宇智波景喃喃自語著。

身形如電,轉瞬間宇智波景便出現在磯撫龐大的頭頂之上。

“吼!”

目標消失,磯撫也消散掉尾獸玉,迷茫的四處張望。

剛才那個蟲子跑哪去了?

五年的殺戮生活,讓它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你在找我嗎?”

宇智波景彎下腰,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它的獨眼。

臉上憤怒的表情只顯示一半,磯撫便愣在了原地。

整個幻術世界開始劇烈抖動。

黑壓壓一片的忍者也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消散。

整個幻術空間開始崩裂,大片霧濛濛的天空塌陷,地面上也裂開一道道縫隙。

“這種末日景象,還真是吸引眼球啊。”

宇智波景直起身體,環視著周圍的景象,心裡多了些許的感慨。

如果按原劇情,等到博人時代,這一幕將有可能在忍界重演!

宇智波景表情有些複雜。

不知不覺間,來到火影世界已經五年時間了。

五年中,他已經漸漸融入到這個神奇的世界。

並且有了不少難以割捨的羈絆。

鳴人、鼬、止水...

這樣的一幕絕對不會在忍界出現!

宇智波景長出一口氣,隨即揮揮手。

崩裂的幻術世界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枸橘矢倉的心靈世界。

天依舊霧濛濛的,但卻有數道微弱的曙光照耀其中。

磯撫目光依舊呆滯。

寫輪眼能解除幻術嗎?

能!

跟一般解除幻術的手段不同。

宇智波景將這種方法稱之為以毒攻毒!

用自己的幻術覆蓋帶土的幻術,那麼帶土的幻術就瞬間消散了。

這種方法看上去簡單粗暴,但實際卻需要很多的因素互相配合。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宇智波景的幻術水平要遠遠高於帶土。

不然,說什麼都是白瞎。

“醒醒。”

宇智波景跳上磯撫的大龜殼,用盡全力一腳踩下。

“轟!”

一聲巨響,磯撫差點沒被踩趴下。

“誰!”

磯撫聲音甕聲甕氣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剛從帶土幻術世界脫離不久,磯撫身上還帶著洶湧的戾氣。

一個翻身下來,宇智波景仰起頭。

“我,怎麼?有意見?”

利劍形狀萬花筒詭異的緩慢轉動,帶著攝人心魄的韻味。

一見到這雙眼睛,磯撫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又是這雙眼睛...

“沒事沒事。”

磯撫尷尬的一笑。

“枸橘矢倉呢?”

宇智波景有些納悶。

枸橘矢倉的心靈世界,居然找不到本人。

這屬實是有些奇怪啊。

磯撫四下打量了一下,還真的沒有發現枸橘矢倉的身影。

“可能...在那個角落待著吧。”

磯撫也有些納悶。

它也是剛從幻術中脫離出來,對於心靈世界中的一切,它同樣不知情。

宇智波景摩擦著下巴,目光看向依舊灰濛濛的天空。

“枸橘矢倉,你能聽到嗎?”

宇智波景朗聲喊道。

“幻術已經解除了,三尾恢復正常了,你可以出來了。”

心靈世界中依舊靜悄悄的。

“我知道這些年你做了很多跟你本心不符的事,但這是三尾的鍋,跟你沒關係。”

三尾尷尬的撓撓頭,有心反駁點啥,卻又不知道能說點啥。

說啥啊?

這些年枸橘矢倉的所作所為,在它脫離幻術的瞬間就清楚了。

也的確是它的查克拉才會放大枸橘矢倉的殘暴。

這一點,它心知肚明。

雖然它也是受害者...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是我親手做的啊。”

微弱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宇智波景一喜,連忙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處霧氣最濃郁的區域。

濃濃的霧氣相互纏繞,將那一片完全籠罩。

“我是霧隱的罪人...”

“身為四代水影,沒能給霧隱帶來繁榮,反而...”

“這是我的錯,我的錯...”

宇智波景邁步走了過去。

穿過濃濃迷霧,在最邊緣,蹲著一個眉清目秀的人。

雙手緊緊的抱著雙腿,頭深深的埋在膝蓋。

宇智波景嘆息一聲。

無論怎麼說,枸橘矢倉的確是一手將霧隱變成了恐怖的血霧之裡的。

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