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眼中再次閃過一抹驚詫:“對,張師弟你是怎麼知曉這些的?”
張逸塵深吸了一口氣,將宗門中弟子失蹤以及那個假蕭寂的事情娓娓道來。
蕭寂聽了,氣得手臂都微微顫動起來!
“那老匹夫說只要我幫他做事,他就不會對蒼玄宗動手!”
張逸塵反問道:“蕭師兄,你覺得那老匹夫的話可信嗎?”
“可是……我若不信,又能如何呢……”蕭寂十分無奈的說道。
“那老匹夫如今可是煉魂後期的境界,師父才煉魂中期必定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那老匹夫,修的可是邪功啊!”
“我不想讓師父為了我而……”蕭寂話只說了一半,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張逸塵暗自向蘇若音詢問道:“這靈魂契約,可有解除的辦法?”
“除非下契約之人主動解除,除此之外,再無他法!”蘇若音回道。
張逸塵不知該如何安慰蕭寂,只是靜靜地在一旁陪著他。
隨後岔開話題問道:“蕭師兄,你的修為?”
蕭寂擦了擦眼淚,說道:“那老匹夫用那幽冥噬靈訣幫我把境界提到了凝真初期。”
“他讓我帶人來這幻滅之淵,其實就是為了抓年輕的修士,好支撐他修煉。”
“這幻滅之淵其實是一個陰謀!”
“何出此言?”張逸塵疑惑道。
蕭寂緩緩開口道:“其實幻滅之淵本身確實是傳承之地沒錯,錯的是人!”
“張師弟,你可曾想過,三十年前幽冥教發現幻滅之淵後,為何不封鎖訊息據為已有,反倒是大肆宣揚!”
“難道……其中有什麼陰謀不成?”張逸塵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似乎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沒錯,當時幽冥教將這幻滅之淵搜刮了一遍,竟無人能獲得其中的劍道傳承。”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於是在這幻滅之淵打通了一道傳送陣,直通幽冥教大堂!”
“而後大肆宣揚幻滅之地的傳承訊息,以此吸引眾多修士前來。”
張逸塵腦中閃過一絲清明,如同撥開雲霧見月明一般,接過話頭道:
“所以這幻滅之淵是幽冥教用來暗中抓取年輕修士的!”
“即便進入幻滅之淵的人都死了,也絕對不會懷疑到他幽冥教身上!”
“現在,便宜了流墨宗那老匹夫?!”
蕭寂接著說道:“對,此前三宗滅掉幽冥教後,流墨宗主那老賊,知悉了這些訊息。”
“偷偷地尋到了幽冥噬靈訣的功法,近些年一直在暗中修煉!”
“而他也從煉魂初期,逐漸修煉至如今的煉魂後期。”
“近來他愈發肆無忌憚,抓取修士也越發頻繁。”
“他又讓我從這幻滅之淵,悄悄送出去不少年輕修士。”
“我感覺……這老賊快要突破至化元境了!”
張逸塵驚歎道:“化元境!倘若他真的突破至化元境,恐怕在整個趙國就再無敵手了!”
“蕭師兄,你真是糊塗啊!那老賊突破至化元境後,蒼玄宗、凌雲派乃至整個趙國還能有活路嗎?”
“可是……”蕭寂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並非聖人,他亦有私心,他不願讓師父為難,也不想讓蒼玄宗落難,但他更不想死!
所以,他只是在逃避而已……
而且他近期犯下了太多罪孽……
張逸塵開口說道:“蕭師兄!逃避是沒有用的!”
“然而實力差距就擺在眼前,又能怎樣呢?”蕭寂一臉頹廢地說道。
張逸塵沉思了許久,才說道:“蕭師兄,恐怕唯有一種方法,只是不知師兄是否信我。”
“什麼方法,信,我當然信你!”蕭寂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蕭師兄,我的想法是……讓你留在這幻滅之淵內。”
“此淵能夠切斷你與外界的聯絡,只要你留在這裡,那老賊就無法奈何你了。”
“待我實力足夠,殺掉那老匹夫,蕭師兄你再回歸現實……”
蕭寂眼中剛燃起的光芒略微黯淡了幾分,不甘地說道:“或許真的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張逸塵不想他繼續沉淪,緊接著開口道:“蕭師兄,你醒醒吧,那老匹夫是不會放過你的。”
“要麼你反抗他,然後被他殺掉,要麼你順著他,成為他一輩子的奴隸!”
“相信我,我必定會超越那老匹夫,將其擊殺的!”
“蕭師兄,你自已的路終究是需要你自已去走的,你自已抉擇吧。”
胖子他們還等著張逸塵去救,說罷,他便不再停留,徑直朝著劍冢的方向而去。
蕭寂呆呆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張逸塵離開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道:
“或許以張師弟天品的資質,很快便能超越那老賊吧……”
蕭寂渾濁的眼神再次變得清明起來,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劍冢外——
張逸塵方才抵達劍冢跟前,那老嫗的聲音就幽幽地傳來:
“小子,我就知曉你必定會來!”
張逸塵如今已然沒有了捆仙繩的束縛,那老嫗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可為了胖子等人的安危,仍舊開口詢問道:
“少囉嗦,需要我做什麼,直說吧!”
老嫗伸手向著前方指了過去……
張逸塵順著老嫗手指的方位望去,只見前方瀰漫著一層濃郁的霧氣。
那霧氣仿若輕紗般飄動,時而凝聚一處,時而四散開來,變幻莫測。
在霧氣的籠罩下,有一座神秘的山峰若隱若現,漂浮在雲霧之中。
這山峰呈現出一柄巨大斷劍的樣貌,故而稱之為“劍冢”!
偶爾會有幾道光芒從霧氣當中激射而出,如同閃電一般劃過,須臾之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劍冢前方,存有一個幻陣,你若能將其破除,我自然會放了你的那些朋友。”老嫗開口講道。
“我憑何信你?事成之後倘若你不照辦呢!?”張逸塵詢問道。
那老嫗現下倒是頗為實誠,手中把玩著乾坤袋,開口解釋起來:
“我僅僅是為了進入劍冢罷了,你若幫我破掉這幻陣,你的那些朋友對於我來說自然就毫無用處了。”
“我又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事成之後我定然會放了他們的。”
張逸塵也沒有猶豫,徑直便邁入了那幻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