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歷經了狼群的攻擊,接下來再沒碰到什麼事。

一會兒功夫後,一行人終於走出了林子。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超大型的演武場,面積足有十個田徑場那麼大。

演武場的地面大體呈灰白色,不知是用了什麼材料,地面沒有半點灰塵,乾乾淨淨的,就彷彿剛有人清洗沖刷過。

格外引人矚目的,是演武場的中間,有一條特意用黑磚鋪成的過道。

過道一直往裡延伸,可越往裡,似乎受到了什麼影響,能看到的只是朦朧一片。

張天元示意眾人先別輕舉妄動,因為下意識告訴他,這個演武場可能很不簡單。

不僅是他的神識被完全隔絕,更離譜的是,他隱隱有種感覺,在這演武場的後方,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注視著這邊。

“咦,你們快看,那邊……”

謝心悅輕呼了一聲,手指著左側一塊林子口。

眾人順著看過去,便看到三三兩兩的有些動物走出林子,卻絲毫不敢輕易踏進演武場,反而是在徘徊糾結著什麼。

在眾人的注視下,過了一會,卻見一頭鹿一般的動物,緩緩朝著演武場走了過去。

“這好像是角鹿……它這是要做什麼?”

謝心悅很好奇,在她看來,怎麼覺得有點像某種儀式?

只見這角鹿走到了那黑磚前,又猶豫了一下,這才邁出了第一步……

嘩啦,似乎忽地有一道微風拂過。

角鹿四隻蹄子全部踏上了黑磚,它身軀微微一震,這才繼續前進。

眾人皆認真的看著眼前這詭異一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很快,角鹿順利走過了十幾塊黑磚,但速度明顯放緩了。

它身軀微微有些顫抖,可還是朝前移動。

“這……這黑磚莫非是一個測試實力的?”張天元心頭狐疑。

又是數塊黑磚後,這頭角鹿卻忽地四肢一軟趴在了地上。

它渾身顫抖著,揚起了頭顱,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而林子這頭,它的同類見狀,紛紛吼叫起來。

黑磚上的角鹿,掙扎了數次想要站起來,可每次都失敗了。

它的身軀已然破裂,殷紅的鮮血顯得極為觸目。

就在此時,一頭角鹿卻是朝演武場狂奔了過去。

可它沒有去走黑磚,而是踏上了旁邊的灰白色地磚。

“這……它是想要去救那頭角鹿不成?”謝心悅說道。

下一秒,眼看角鹿就要衝到黑磚那頭角鹿身旁時,轟的一下,這角鹿瞬間爆炸化成了虛無。

黑磚上的角鹿見狀,悲鳴了一聲,隨即同樣爆炸,化作虛無。

沒錯,就是真正的虛無,一絲鮮血一絲肢體都沒留下。

演武場上,仍然是乾乾淨淨的,讓人看了都頭皮麻木。

“我的天,這是一條只能進不能退的路?”

“不是,這黑磚到底什麼意義?”

“應該是某種測試修為能力的東西,越往前,說明修為越強。”

“只是……不應該啊。”

謝心悅皺眉道:“如果真的是測試修為能力的,那也絕不會讓人有去無回吧?”

“不,不是有去無回。”

張天元忽地說道:“剛才這頭角鹿,是已經到了壽命的極限,它只是想放手一搏罷了。”

“沒猜錯的話,它是想著要在黑磚道路的壓迫下,獲得突破,從而延長生命。”

“那另一頭角鹿……”

“那是因為它踏上了不該踏上的路徑。”

張天元沉聲道:“想要透過這演武場,只能透過這條黑磚道路。”

“莫非是……這條黑磚道路的盡頭,有啥好處?”百里弘方問道。

“大概是吧……”

張天元點了點頭,他沒法百分百的肯定。

遠處林子口的幾頭角鹿,在駐足看了一會後,最終都緩緩離去了。

“行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張天元目光掃視眾人,說道:“要想繼續前進,就只能走這條黑磚路。至於究竟是不是有去無回,我沒法向你們保證。”

“這……姐夫,要不我去試試?”百里弘方倒是膽子大。

“勇氣可嘉,可我怕沒法跟你姐姐交代啊。”

張天元搖頭苦笑,“要不,你們先在此地等一會?等我先去走一走再說?”

“那可不行,張先生,若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們估計都出不去了。”謝心悅忙說道。

“對啊,張先生,你可是我們的支柱,誰都能出事,就你不能出事。”

“沒錯,張先生,你可不能去冒險。”

張天元無奈攤手:“那怎麼辦,總不能打道回府吧?”

“要不,還是我去試試吧?”

謝心悅認真道:“這裡修為就我最弱,然後,山海組本就肩負這樣的責任。”

“哪能讓你去?要去也是男的先去。”

就在這時,一個稍顯瘦弱的身影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

“則甲兄,你……”

“嗯,就我去。”

付則甲點點頭,面容堅毅:“這裡除張先生外,修為最高的,應該就是我了。我武當弟子,也該站出來做點事了。”

“你……想好了?”張天元問道。

“嗯,張先生,這一路承蒙你的照顧了。”付則甲拱了拱手。

“也行吧,你踏上第一步後,有什麼感覺可以和我們說。”張天元暫時也確實沒別的辦法了。

隨即,付則甲昂頭走了出去,走到黑磚路跟前,他緩緩抬腳,踩了上去……

等他兩隻腳都踏上去,付則甲身形微微一震,他沒有立即下一步的行動,而是在細細感受著什麼。

好一會,卻見他轉身直呼:“神奇,太神奇了……”

“嗯?怎麼了?”張天元忙問。

“張先生,箇中神奇,我沒法一一說出來。”

付則甲回答道:“但我可以確定,在這黑磚上前進,只要心裡默唸自己放棄前進,就一定不會出事。”

哦?這麼神奇的?還能知曉別人內心?

張天元儘管詫異,但還是信了付則甲的說法,於是說道:“行,那你往前走著吧,實在撐不住了,也別勉強。”

付則甲點點頭,隨即轉身繼續開始正式的前進了。

一步、兩步……十步……

在走過剛才那角鹿停留的位置後,付則甲明顯也放緩了速度。

又是十來塊黑磚後,付則甲已然被壓的身形都沒法站立了。

就在眾人極為緊張之時,卻見黑磚上金光一閃,付則甲整個人瞬間消失了。

等他再次出現,卻已然是在旁邊那灰白色的演武場間了。

而從張天元他們這邊的視角看去,僅僅只能看到一個付則甲的身影,但付則甲似乎看不到張天元他們。

果然沒事!

只要沒事,那就可以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