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宮演武場上,左右圍了上百名弟子。
剛才的鐘聲,讓他們都很詫異。
已經好些年沒見到光明正大來宗門發出挑戰的人了,並且這次點名挑戰的,竟還是他們的宗門少主。
喻飛瀚似笑非笑的看著前方,他微微側頭:“魯師叔,我若沒記錯,外人是找不到宗門所在地的吧,莫非這人……是你帶進來的?”
“飛瀚啊,人確實是我帶進來的。”
“但師叔,是無奈為之啊。”
魯曳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連連嘆氣,關鍵他還確實沒說假話。
喻飛瀚冷然一笑,並未深究,只是問道:“到底是誰要來挑戰我?人呢?”
“莫急莫急,應該很快就來了……噢,看,那不就是來了麼。”
魯曳說著,便見張天元和凌若寒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而在看清是凌若寒之後,喻飛瀚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至於張天元,他是直接將其當成了凌若寒的小跟班,自動給無視了。
“天啊,這是仙女麼……”
“該不會是她要來挑戰少掌門吧?”
“太漂亮了,完了完了,今晚我是沒法入睡了……”
一眾年輕男弟子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把眼給看直了。
“是她!?”
“這是百里家的大小姐?”
“嘶!她親自上門來,莫非是……”
當日陪著喻飛瀚去百里家提親的幾個長老,此時都已經認出了凌若寒,一時間紛紛猜疑起來。
“魯師叔,您立功了啊!”
喻飛瀚不知想到了什麼,激動的面發紅光。
“立功?”魯曳愣住。
“沒錯,肯定是立功!”
喻飛瀚一甩衣袖,雙手附在身後,志得意滿地笑道:“本少主若沒猜錯,她親自前來,定是為了來考驗我。”
“考驗你?”
喻飛瀚點頭:“沒錯,畢竟,她可是本少主認定的未來掌門夫人!”
掌門夫人?你確定是來考察你的?不是來特意揍你的?
魯曳臉上表情很精彩,關鍵還不好明著說,所以憋的很難受。
這會兒,凌若寒走到了演武場正中間,她目光清冷:“喻飛瀚……”
“哎,若寒妹妹,沒想到你是親自來看我了。”
喻飛瀚嬉皮笑臉的搓著手走了出來,他目光火熱的盯著凌若寒:“早知道是你來,我就會大開宗門來迎接你了。”
凌若寒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顯然是在忍耐什麼。
而見凌若寒沒做聲,喻飛瀚是更來勁了,當著這麼一眾門人,他帶著幾分自傲地說道:“若寒妹妹,你是不是對我們的親事……”
“別誤會,我只是看你不順眼,想來揍你一頓。”
“就當是告訴你……你不配,僅此而已。”
凌若寒聲音冰冷,任誰都聽得出她是在說真的。
喻飛瀚那一臉自傲的笑意頓時僵住了,場面說不出的尷尬。
特別是圍觀的這些人,一個個出於規矩,還不能笑出聲來,只能硬生生的給憋著。
喻飛瀚一張臉先是羞的通紅,隨即是扭曲起來,最後,竟是又恢復平靜。
他拍了拍手,笑道:“百里家的幾位前輩說你性格火辣,果真如此。”
“無妨,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
我去,這麼不要臉的?
張天元看呆了,看來人賤到一定程度,就能噁心到別人。
凌若寒沒做聲,而是擺出了一個起手式,周身氣息也在逐步攀升。
“既然你執意挑戰,那我成全你。”
喻飛瀚往前兩步,渾身氣息同樣開始提升。
嘩啦,一道氣勁罡風瀰漫開來……
嘖,這貨竟也是大宗師?
張天元眯了眯眼,他自是能感知清楚喻飛瀚的實力,倒是讓他稍稍有些詫異。
看來,九陽宮將喻飛瀚稱之為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確實是有說法的。
幸好凌若寒中間是提升了一波實力,不然今天還真難說了。
轟!
凌若寒大宗師的氣息放開,周身頓起一道氣牆。
“她什麼時候也大宗師了?”
喻飛瀚心頭頓時一沉,上次去百里家拜訪的時候,百里家的人明明說凌若寒才只是化勁中階的修為。
這麼短時間,就大宗師?
“接招!”
凌若寒腳尖一點,身形宛若一道輕煙消失在原地。
緊跟著,一道殘影出現在喻飛瀚身前……
“來的好!”
喻飛瀚雙臂一震,周身立馬亮起一道氣牆。
砰!
似是憑空出現的一隻手掌,印在了喻飛瀚胸前的氣牆之上。
凌若寒一掌將喻飛瀚的氣牆擊散,卻沒有立即出第二掌,而是順勢邁出一步,身形再次消失在喻飛瀚跟前。
如此身形步法,堪稱鬼魅!
“這便是百里家的煙雲十八步?”
“應該是了,據說此身法,在邁出第十五步後,便無人可覓其蹤跡。”
“這說法雖過於誇張,但煙雲十八步確實名頭不小。”
“且看這丫頭能將百里家的絕學,發揮出幾成吧。”
圍觀的幾個九陽門長老在邊上評頭論足的,似乎一點不擔心喻飛瀚會落敗。
果然,下一秒卻見喻飛瀚身形陡然拔高漂浮在半空,他一秒內轟出了九十九拳,每一拳都宛如一個金色的烈日掛在半空。
“九陽凌空!”
密密麻麻的金色拳影,將他周身的小範圍全部籠罩起來。
他是要逼凌若寒主動現出身形。
可讓喻飛瀚沒想到的是,凌若寒凌空邁出兩步,身形猶如穿花蛺蝶般,在密密麻麻的拳影中穿梭起來。
“陽盾!”
喻飛瀚大吃一驚,連忙使出九陽門的另一式絕學,以最陽剛之氣勁化盾,意圖防禦。
幾乎是同時間,凌若寒現身了,卻不是出現在喻飛瀚身前,而是詭異的繞到了其身後。
砰!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拖著層層殘影,徑直穿透了陽盾,印在了喻飛瀚背部。
噗!
喻飛瀚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也順勢飛了出去。
“這是……百疊掌?”
“應該是了,只有百疊掌,才能在瞬息間爆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隨著喻飛瀚被擊飛,幾名九陽門的長老,臉上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好,很好!”
“看來,是我有些大意了。”
喻飛瀚爬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冷笑著說道:“在同年人當中,你還是第一個逼我使出全力的。”
我曹,這也能強行給自己貼金的?
張天元表示大開了眼界,這一趟沒白來啊,光是這份厚臉皮的無恥,就足以讓他仔細品味和研究了。
凌若寒站在原地一動未動:“那就使出你的全力,否則,你該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