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的恨意,太過濃烈。

“為什麼?因為這裡我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因為這裡在我付出一切之後又把我毀了,因為這裡殺了我的父母!因為這裡,我到現在還是這幅怪物的模樣,你說我只是讓它坍塌而已,懲罰是不是太輕了?”

那白骨說完之後,又低聲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想讓我幫你?”

我看向那白骨,但是他卻並沒有說話,不過我看著他沉默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應該沒有猜錯她的意思。

見他許久沒有說話,我無奈的苦笑:“我覺得你應該找錯了人,如果是之前你來找我的話,說不定我還真的能幫上你,但是如今的話,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說完之後,我也不等那白骨理會,便就朝著房間走去。

畢竟我是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再去那裡看上一眼,只是沒想到這一路竟然會遇到這麼多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話還是因為什麼,我走了之後那白骨竟然真的沒有再追上來,對此我倒是也不疑惑,反正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去那間房間再看一眼那浴室的場景。

我前看到的那一眼到底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的,雖然心裡面已經有了猜測,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是真的如白骨所說的那般,這醫院裡的工作人員,一天之內會有兩個小時的沉睡時間,還是因為夜晚並沒有人防備。

總之,在那白骨之後,一直到到了那房間我都沒有再遇到其他人。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左右環視了一下,見沒有人,才推開房間的門進去,然後又將門關好。

進去之後我也沒有再看其他的地方,直接進了那淋浴間。

看著四周,我發現之前被淋溼的牆壁,如今已經沒了溼潤的痕跡。

但是我知道這是因為之前的水灑上去的不多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歐陽茹他們做了什麼手腳。

畢竟我才換房間不到一天,想來他們也沒有那麼快在這裡動手腳。

我開啟花灑,當然,並不是為了自己洗澡,而是想衝溼鏡子旁邊的牆壁。

我看著那白色的牆壁,暗自深呼了口氣才又將花灑衝向那裡。

只是在過程中我卻是一直閉著眼睛的,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當初的畫面,我就忍不住的想要嘔吐。

可是我知道,如果自己不查的話,那麼這裡只會演變成一個真的人間煉獄。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我才又睜開眼睛看過去。

“呃!”

果然,雖然已經心裡面有了準備,但是再次看到卻還是無法抑制嘔吐的想法。

哪怕為了調整自己,讓自己的身體反應不要太大,腦子裡面卻還是忍不住的閃現那美人嫣然一笑,脖頸下面卻是被針線縫滿,猶如布娃娃一般的樣子。

其實要說可怕,也不能算是可怕,只是覺得,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慘狀。

脖頸以下縫滿,就是真的縫滿,白色的絲線佈滿那女人的整個身體,根本看不到一絲女人原本的皮肉,猶如被繭裹住的蠶。

但是,另我不解的是,那女人的嘴角竟然挑著一抹笑容。

對此我疑惑的不行,畢竟一個人被縫成這個樣子,不痛不欲生就不錯了,竟然還笑得如此魅惑?不知怎的,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專注的看起了那抹笑容。

明明一開始,只是不明白那女人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笑的如此誘人?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什麼原因才能夠讓這女人忘卻被縫滿全身絲線的痛苦。

可是後來我竟然是被那笑容帶到了另一個忘我的世界裡面。

只感覺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腦海裡面更是再無法鑽進一絲的想法。

只感覺這樣看著,就會特別舒適。

也不知道我在那站著看了多久,猛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到我的身上,使我的整個身體都往後仰。

失去重心後,我因為一直在愣神所以直接躺到了地上。

頭部磕到地板,嗡的一聲使我的本來就已經陷入空白的腦袋,如今更是疼得發懵。

不過倒是有了自主意識,不像剛才那般,雖然感覺舒適,卻總有一種束縛的感覺:“嘶!”

我摸了下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後腦勺數竟然已經流出了血跡。

“呵,愚蠢!”

再次聽到和白骨發出一般的沙啞聲,使得我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後轉身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果然正是那具白骨,正飄浮在半空中,我看著他疑惑:“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一直跟著我過來的?”

那白骨十分不滿我質問的語氣:“呵,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如果不是我救了你的話,你現在還能夠好好的站在這裡嗎?怕是早就被那破怪物給吸了魂吧?”

“你救了我什麼意思?”

說完之後我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的呆愣,不由得又看一了下之前看著的那牆壁。

然而此時,那牆壁除了露出一個凹凸的坑之外,卻是再無剛才的女人。

看著我,繼續呆愣的望著那牆壁,身後的白骨不禁對著我提醒:“那個破怪物在你腳下.”

聽到白骨的話,我猛的低頭。

果然,那女人卻是在我腳下。

看著那依舊帶著一抹笑容的女人,我的心裡卻是一沉。

這笑容,卻是可以引人沉醉。

也相信了剛才那白骨對我說的話,如果不是他的話,可能我確實會出事。

雖然有黑無常的身份在,我不一定會如此容易的消失,但是至少也不會像如今這般完好無損。

就在我思索要不要真的和那白骨合作的時候,那白骨卻是突然在我身旁大聲喊道:“快走!”

聽到這話我疑惑的看向那白骨,想要問他為什麼,然而那白骨卻是直接將我扔出了房間。

“嘶!”

從地上起來,我揉了揉發疼的手臂。

那白骨中的力氣很大,我又是直接摔在地上的,所以緩了好久才緩了過來。

沒多一會兒那白骨也衝了出來,但是他看到我之後卻是並沒有和我講剛才將我扔出來的原因,只是帶著我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