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飯,熬了藥,秋妮讓五毛去給刀家送過去。

五毛回來後,有些欲言又止。

冷若汐奇怪地看著他,問:“五毛,你怎麼了?有話就說啊,你這什麼表情?”

秋妮掃了他一眼,說:“你進屋了?”

五毛忙搖手:“沒有,沒有。我可不進那屋。”

說完自覺失言,住了口,再不說話。

秋妮皺眉:“什麼意思?你認識她家?”

五毛低下頭,假裝扒飯:“不認識。”

秋妮“砰”地放下筷子。

五毛嚇得一哆嗦。

冷若汐急忙拍拍秋妮的手,安撫她:“別急,別急。有話慢慢說。”

秋妮一指五毛:“他說嗎?成天的嘴叭叭的,這會讓他說,他又當啞巴了。”

五毛放下筷子,偷眼看秋妮,支支吾吾的說:“那我說了,你可別,別罵我。”

秋妮氣笑了:“我就那麼喜歡罵人嗎?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五毛小聲說:“那家的女的,是窯姐。”

秋妮??

冷若汐也驚著了!

誰?誰是窯姐?

秋妮問:“你嫖過她?”

五毛的頭搖的像撥浪鼓:“沒有,沒有!以前跟他們玩的時候,我們去過,就是那家。我沒進去,在大門口等著了。我真沒進去過!”

秋妮笑了:“你進不進去,跟我有什麼關係?幹嘛急成這樣?”

冷若汐有點不自在起來。

她從六歲就被賣到青樓當丫鬟。

後來長大了,老鴇讓她接客。她死活不肯,自己喝了藥,差點死掉。

老鴇怕她真死在樓裡嫌晦氣,這才低價把她賣了出去。

還是秋石頭把她救出了火坑。

秋妮瞪了五毛一眼,輕斥道:“快點吃飯,就你話多。窯姐又怎麼了?沒殺人沒放火,要是還有別的出路,誰能心甘情願的當窯姐?以後不許出去胡說。”

五毛連忙答應下來。

吃完飯,她讓五毛去買酒,自己鑽進了廚房。

在鍋裡添上水,放了做膏藥的藥材進去,開始煮藥。

之所以煮上一鍋藥,就是要讓冷若汐和五毛看見,她在做膏藥。

不然空間裡的膏藥憑空出現,會被引起懷疑。

她從空間裡拿出活血化瘀的藥材來,她要用這個做藥酒。

剛忙完這些,冷若汐在前堂喊她。

秋妮出去一看,一個十五六歲的下人打扮的小夥子,站在屋裡。

秋妮問:“你是要買藥還是看病?”

小夥子態度恭敬:“我是周府的。我家老夫人想請秋大夫過府一敘,請問秋大夫可有時間?”

秋妮點頭,她今天就是在等周府的人呢。

她對冷若汐說:“鍋裡熬著藥呢,再過兩刻鐘把藥撈出來,只熬湯就行。我去周府看看,一會就回來。”

冷若汐答應著說:“我看著熬,你去吧。”

周府在南街,是整條街上最大的院落。

硃紅色的大門,銅製的門環,還有大門兩旁威武霸氣的石獅子,無一不彰顯著周府的氣派與富貴。

進了屋子,看見一個慈眉善目,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

秋妮行了一禮,周老夫人請秋妮落座,吩咐丫鬟看茶。

雙方客套了幾句,老太太盯著她看,有些不確定地說:“你就是秋家藥鋪的大夫?”

秋妮一笑,禮貌地說:“小女正是。請問老夫人找小女來所為何事?”

周老夫人有點不太相信:“你會看病?看著很年輕啊!你行醫多久了?”

秋妮心裡有些不悅。

這是在懷疑她?

秋妮直視周老夫人的眼睛:“老夫人若是信不過小女,可否讓小女先給老夫人診斷一番?”

周老夫人一怔,隨後臉上露出笑意:“好,那就有勞秋大夫了。”

秋妮上前,搭脈。

腦中浮現出重要資訊。

她鬆開手說:“老夫人,你眼睛有時乾澀,有時視物不清。腸胃消化不良,不能吃冷硬的食物。有時會腹脹,排不出氣,常有憋悶之感。我說的可對?”

周老夫人眼睛一亮,哈哈笑著說:“對,對,全對!真是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醫術竟然如此了得。我剛剛多有冒犯之處,請秋大夫不要見怪。”

秋妮笑笑,坐回原位。神色自若:“沒關係,我本就年輕,不被信服也在所難免。”

周老夫人眼裡帶著期冀:“老身還要多加感謝秋大夫呢。

那天在街上是秋大夫救了我那小孫女。

她那抽風的毛病自小就有,治了好,好了又犯。反反覆覆的也不知看了多少大夫。

那天她們主僕回來,聽小荷說你能根治,這才冒昧地把秋大夫找來。”

秋妮想起那天在街上犯羊癲瘋的那個少女。

原來那女孩是這老太太的孫女。

找她來是要給那少女治病的。

秋妮臉上露出笑容:“老夫人客氣了,醫者仁心。不只是我,換了別人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周老夫人點頭,連聲說“好!”

她對身邊站著的丫頭說:“去把婧兒叫過來。”

不一會,一襲湖藍色衣裙的周雅婧進來,身後跟著那天在街上哭花臉的小丫鬟。

周老夫人說:“還請秋大夫給我這小孫女看看,她這毛病還能不能治好。”

周雅婧來到秋妮身邊坐下,輕聲說:“有勞秋大夫。”

秋妮對她微微一笑:“周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周雅婧靦腆地笑笑,說:“秋大夫,幸會。”

秋妮伸手搭上週雅婧的脈。

片刻放下手,對周雅婧點點頭。

抬頭問周老夫人:“敢問老夫人,家族裡可有羊癲瘋的遺傳史?”

周老夫人有些迷茫:“遺傳史……”

秋妮……

秋妮說:“就是周小姐的上一輩,或者是再往上的幾輩人,有人得過這個病嗎?”

周老夫人這才明白秋妮問的是什麼。

她思索片刻,搖頭說:“沒有啊。沒人有這毛病。”

秋妮又問:“那周小姐可有過高熱不退,燒的神智不清的時候?”

周老夫人幾乎立即點頭說:“有,有過!在她剛出生幾天的時候,也不知怎的,發起燒來。

後來好不容易退燒了,又吐了幾天。那麼小的孩子,差點就沒保住。”

秋妮點點頭:“那就是了,是高熱不退,引發的病因了。”

秋妮其實可以不用問這麼多,直接拿藥出來,就能把人給治好了。

但是一想到,周老夫人剛開始對自己那明顯不信任的目光,她決定做戲做全套,也能讓周家對她多些信服。

周老夫人忙問:“那秋大夫可有辦法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