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飛躍,快,要快、、、、、、

他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幾乎是連氣息都顧不得調換一口,一氣呵成。

近了,更近了,越來越近了、、、、、、

終於在醫院的病區門口從天而降,顧不得身旁那些早已震驚了的目光,顧不得身後一路追隨著“飛人”,好奇心促使而蜂蛹而來的人們。

是的,什麼都已經不再重要,不再重要。

唯有她,他的若雪。

奔進病區,奔進病室,奔向她的病床。

可是,他似乎還是來晚一步。

那張空空的病床上,只有床頭卡上寫著她的名字:艾若雪。

卻不見她的身影。

“護士,護士,這張床上的病人,她去了哪裡?在哪裡?”

他開始焦急的向著護士站的人員喊叫了起來。

“哦,她被拉去急救了。在急救病區。”

護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於是,便又是飛一樣的奔到了急救病區門口。

就只看到林霄與羅洛正沉默的守在那裡,眼睛裡面均都佈滿了血絲。

“你、、、、、、”

看到他,林霄乾澀的嘴唇顫動了一下,只吐出了一個字來。

“是的,是我,是我。兄弟,謝謝,謝謝。”

上官滌塵走上前去,緊緊握住他的手,抬手一把攬過了他的肩頭,嘴裡面低低的吐出了這幾個字,有什麼東西已經溼了眼角。

這是一個男人之間的擁抱,簡單、強硬,卻又充滿了深情,還有許多無法言說的東西。

林霄有些感動,卻又有些愕然,不明就裡。

上官滌塵,不,梅逸落緊緊的擁抱著他,久久的不願意放開。

“她怎麼樣?”

良久之後,他終於才又低低的問出了一句。

是的,這樣的時刻,他還能多說些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情況不是很好。可能會、、、、、、”

林霄沉默著,簡短的答了一句,後面是想說,可能會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但終究卻再沒有說下去。

接著,還不容的他再多說一句什麼,就聽到急救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幾名醫生漸漸走了出來。

“醫生,醫生,我們的病人她、、、、、、”

便先是羅洛一步跨上前去,焦急的詢問了一句。

“嗯,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請節哀順變吧!”

便見的為首的一名一聲略微遲疑了一些,才又努力的說出了這幾個字,拍了拍羅洛的手臂,之後就離去了。

“什麼,她,她已經、、、、、、”

羅洛有些失神的轉過身來,看著身旁的兩個男人,輕輕說了一句。

而身旁的兩個男人,卻都早已是呆若木雞一般,似乎一時之間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嗎?若雪,她已經走了?”

努力的定了定神,林霄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了一句,便就要邁動沉重的腳步走進病房門去。

一回頭卻發現,身邊的上官滌塵早已先他一步走了進去,單膝跪在了若雪的病床旁邊,早已是淚如雨下。

“我來晚了,我來晚了,若雪,為什麼,為什麼我又晚了一步?前世我晚了一步,為什麼今生又是晚了這麼一步,跨越了千年的歷程,為什麼每次我卻都無法握住你的手?到底是為什麼啊?讓我情何以堪啊。”

眼見的上官滌塵那悲痛欲絕的表情,再聽著他嘴裡面發出那些喃喃的聲音,林霄感覺到更加迷茫了,卻又似乎有了幾分明瞭。

身後一陣嘈雜之聲,林霄回頭去看,原來是一群人正朝著這邊圍了過來,被醫護人員擋在了那裡。

林霄看了看裡面的上官滌塵,再回頭看看那群人,終於努力制止住自己的悲傷,走了過去,向一個醫護人員問到:“他們在吵些什麼?”

“他們在找什麼飛人,天外飛人,說是親眼見到飛人落在了醫院,然後跑到了這邊、、、、、、”

醫護人員一邊無奈的勸說阻止著那些人,一邊對林霄應答了一句。

“飛人?”

林霄聽著這兩個字,感覺到不置可否,心中的思路卻又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關於上官滌塵的奇異之處,他以前多少也是聽說過一些。只是,認識了這麼久,他卻也不知道,原來他就是若雪要進入到自己的夢中,要去夢中尋找的那個人麼?對於若雪當時的那些舉動與言語,他雖然不是可以完全知曉了那背後包含的故事,但卻也多少還是猜出了一些。

如果真是這樣,要是他早一些知道,又何必讓他們經歷這麼久的折磨、這麼痛苦?

這個世界好大,但卻又真的好小,如此的離奇巧合,如此的匪夷所思。

可是,無論再怎樣的讓人感覺不可思議,但這件事情,他卻是實實在在就遇到了,現在就擺在他的面前。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又鼓足勇氣走了進去,見他依舊拉著她一隻手,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就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她走了,你也莫要過於悲傷。生死天定,咱們都節哀順變吧。”

上官滌塵轉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再無言語。

“你是,飛人?”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後,林霄終於又這麼問了一句。

“、、、、、、”

上官滌塵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那麼,你其實是來自某一片梅林,你是梅,逸,落?”

林霄卻依舊靜靜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出了這一句話。

上官滌塵終於再次轉過頭來,眼睛裡面滿是疲憊、憂傷、驚訝,似乎想問他,為何知道關於自己的這個秘密?

但他卻沉吟了一下,終於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只是重重的點了下頭:“是的。謝謝。很高興,還有人可以理解。”

“嗯,我知道。”

林霄便再一次輕聲說了一句,又留戀的看了一眼若雪那似是睡著了一般的面孔,就退出身來,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們終於算是相見了,真的好不容易,就讓他們多待一會吧。

剛走出門口,卻見羅洛正和一個神色憔悴、疲憊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說著什麼,見他出來,便指著那名男子對他介紹道:“這位先生說,他是若雪的父親,他、、、、、、”

“哦,您好,您終於趕過來了。她已經、、、、、、進去看看她吧。”

林霄看著男子焦急的眼神,低低說了一句。

原來這正是他前些天才偶然看到了電臺發的一則尋人啟事,打電話聯絡之後匆匆趕來的若雪的父親艾志斌。

便見的艾志斌點了點頭,緩緩的走了過去,剛剛踏進那間冰室,就已是攤在了門口。

?????????????????????????????

卻是一陣的急促的電話聲傳來,羅洛接起來聽了一聲,轉頭看著林霄,表情驚愕的連話語都不連貫:“他們說,說佳寧她,她,她出車禍了,就在來醫院的路上,就送來這個醫院,馬上、、、、、、”

一會的功夫接連發生這麼多的事,雖然自以為內心強大,林霄卻也還是在此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讓開一些,讓開一些、、、、、、”

還來不及作何反應,緊接著就隨著一陣陣急促的吩咐聲,便就見一隊醫護人員推著一輛擔架車吵急救室病區快速的走了過來。

羅洛與林霄趕上前去,不出所料,正是韓佳寧。

“醫生,醫生,她有沒有什麼危險?你們一定得救她,一定得救她啊!”

羅洛一把拉住一位醫生的手臂,眼淚就再次流了下來。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只是,病人送來時頭部受傷過重,已經頻臨腦死亡狀態,並且她失血過多,血型又為稀有血型,我們這邊全力搶救,血庫那邊也正在全力配合,但若是耽擱的太久,恐怕也就、、、、、、現在只能看情況而定吧!”

那位醫生匆匆交代了幾句,就又走進了急救室。

“林霄,快,快,救救佳寧,救救佳寧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

羅洛轉頭無助的看著林霄,悲傷的哭了起來。

想到醫生適才的話語,林霄便又安慰了她幾句,才又焦急的說道:“羅洛,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及時找到能適合佳寧的血型才行啊!”

“是啊,可是,眼下到哪裡去找這樣的血型呢?我從小就知道佳寧是屬於稀有血型,這可怎麼辦才好呢?佳寧難道沒救了嗎?怎麼辦啊、、、、、”

羅洛說著,眼淚不停的流了出來。

正在這時,卻聽到上官滌塵的聲音傳了過來:“讓我去化驗試試吧!”

兩人轉頭去看,便看到正是上官滌塵自那間急救間走了出來,眼角的淚痕還殘留著點點淚痕。卻原來是他適才聽到了走廊間他們說話的聲音,覺得他們曾經那麼無私的幫助若雪,替他照料若雪,此時佳寧有難,自己卻又哪裡能就此躲在一邊不聞不問?便就起身走了出來。

“可是,她的血型是、、、、、、不知道你、、、、、、”

羅洛看了看他,帶著點希望,卻又似乎不敢寄託太多的希望。

“先試試吧。”

上官滌塵似乎能明白她的心思,又低聲說了一句,就轉身朝著驗血間走了過去。

十幾分鍾後,有護士興奮的過來通知,上官滌塵的血型檢驗出來之後,與病人完全吻合,可以輸血。

很快,幾大袋血液從上官滌塵的身體內流出,繼而又流進了韓佳寧的身體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