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座今為一派之主,就算經濟大權不全全握於手中,又會如何?這只是祖上承襲下來的規矩而已。”

只聽得父親清崇天又是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應了一句。

卻只聽“嗤嗤”兩聲,那悅耳動聽的女聲卻又再次響了起來。

“這女的倒又是誰?”

若雪正在那裡心下詫異之際,卻已聽的父親清崇天有些惱怒的喝道:“你且盡是在那裡笑些什麼?莫不是在取笑本座不成?”

只聽得那笑聲便瞬時停止,隨之而來的是同樣清脆悅耳的聲音:“我倒不是取笑你些什麼,只是對你適才說這‘祖上承襲下來的規矩’覺得有些好笑而已,不知這且又能說明的了什麼?”

“祖上承襲下來的規矩就是祖上承襲下來的規矩,又有什麼覺得好笑的?婦道人家、簡直是無事生非!”

卻只聽得父親清崇天又是略帶惱怒的說了一句,隨即冷冷的“哼”了一聲。

“宮主,其實,夫人所言,竟也是不無道理。這雖為祖上承襲的規矩,可對於宮主您而言,也畢竟只是、、、、、、、就比如,您這每有個什麼運作,都還需得向那秦堂主道出個緣由來。那昱月堂雖每月定數呈於宮內的經費看似頗為寬裕,但卻總是不如自己親自掌管來的方便哪。”

卻聽得那個陌生男聲又接上了話茬。

若雪此時只聽得他說了一句‘夫人所言’,已然是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半天在那裡回不過神來。

“她、、、、、、母親,卻原來竟是喉疾痊癒了麼?可為何聽這嗓音自己盡是如此陌生?竟是一點也不似自己母親所有?”

若雪只感覺心內先前對母親冷嫣的那份懷疑更是加深了起來,便只好努力按奈著自己,繼續在那裡悄悄聽下去,再做打算。

“只如此說來,卻也是有幾分道理。只是,我那師伯,已然是派系裡面德高望重之人,況此規矩又承襲於祖上,他堂主之位也已是歷經兩代之久,又如何肯將經濟大權主動交了出來?他若不肯,難道竟是要我與他翻臉不成?”

只聽得父親清崇天此時卻又是語氣裡面略帶著遲疑,緩緩的說道。

“宮主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真到了必要時候,不必要的情面,也真倒是不必繼續保留的。”

卻只聽得那陌生男聲竟又是壓低了一些,陰冷的說道。

“這倒是誰?心底如此之壞,倒真是非要挑撥的我父親和我師祖他們翻臉不成麼?”

若雪聽聞此言,自是心內甚為氣憤,便想幾步跨進門去,向那人問個明白,再將那人看個清楚。

卻還未來及動身,便又聽到那女聲接上了話:“其實麼,若真是想將大權收回,又為何必定是要翻臉不成?眼下倒就有一個現成的法子,既不傷和氣,又成就了一樁美妙的姻緣。”

“看來,她雖聲音不似以前,但聽她如此勸解我父親之意,倒真的是我母親冷嫣不成麼?”

若雪心下狐疑著,便又想再接著聽她說下去。

“哦?你竟倒是有什麼好法子?說出來聽上一聽。”

只聽得父親清崇天也是略帶疑慮的問道。

“虧你竟是如此尊貴、聰明之人,那般的疼著你女兒,竟是連那些孩子之間的一些個細微、旖旎之事都看不出來麼?”

卻聽得母親冷嫣竟又是“咯咯”一笑,語氣裡面帶著一些嘲諷。

若雪聽她突然間說到自己,又說到什麼‘細微、旖旎’之事,心下更是疑惑不解,不知她竟是對映些什麼。

“你倒是不要再賣弄關子,有什麼話竟是直接講個明瞭就好,又何苦故意浪費時間。這竟是又關了我雪兒什麼事不成?”

只聽得父親清崇天亦是有些不解之意,似乎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卻聽得那冷嫣卻依舊只是不慌不忙的娓娓道來:“你竟著什麼急呢?既是不想與你那師伯翻臉,倒就不如與他親上加親罷了。就他那孫兒吟風,你眼見得他已是相貌俊美的翩然公子,又對雪兒一見傾心,不時大顯殷勤,都只為了討她個喜歡而已。若真成就了這一樁姻緣,他那邊又豈會虧待了你的雪兒不成?況且,你那秦師伯,已然是年老之時,就他那兒子,你那秦師兄夫婦,也一味只是對於煉丹、修煉之事頗為興趣,根本就無心顧及堂內的經濟運作之事。不然,那秦明月又何苦一直操控至今,而不讓自己兒子承位呢?竟不都是把希望寄託於那吟風身上。不說其他,就你那韓師伯對他那百般疼愛的樣子,你竟也不懂得其中緣由嗎?那韓秋水一生未嫁,無子無孫的,不指望在那吟風身上,又能怎樣?若這樁姻緣真是成了,那昱月堂、昱水堂豈不是直接就掌控在了自己手內?”

她這番言語直聽得若雪是百般的震驚、千般的氣惱,心下已是斷定她必然不是自己的母親冷嫣。

剛便要衝進門去揭露她本來的面目,與她講個明瞭,卻聽的她竟又是“嘻嘻”一笑,略帶挑釁的說道:“怎樣,就我為你親自定奪的這個好女婿,你只怕是打著燈籠都尋不著的吧?”

此時的若雪已然是感覺萬般的怒火直湧上了心頭,她一時間竟也顧不了許多,便幾步奔到了門前,猛然一把將門推了開來,衝了進去。

手臂顫抖的指著那冷嫣:“你,你且到底是誰?竟是將我母親弄去了哪裡?又來冒充於她?你竟是又如此詆譭與我,竟將我與那秦吟風聯絡在了一起,你到底是何居心?”

言畢,再又轉過身來,早已是滿面的淚水,也顧不上看那第三人竟還有誰,就對著父親清崇天說道:“爹爹,你竟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就她那性情、脾氣,卻又怎會是我的母親?也不過是運用了易容之術,貼了一張面板在臉上而已。又或者,難不成竟是你跟她是一夥,一起來欺騙雪兒的不成嗎?”

在場的人此時自都早已是大驚失色,少卿片刻,便聽剛才那陌生男音說了一句:“宮主、夫人,原是您們的家務之事,屬下不便攙和,就先告退了。”

繼而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此時的清崇天才似乎反應了過來,自先是有些惱怒的呵斥了一句:“雪兒,竟是為何突然如此無有禮貌?不但偷聽父母會客談話,竟是連你的母親,你竟也要懷疑麼?而且,竟是與什麼‘易容之術’扯到了一起,為父就不明白了,你竟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個歪門邪道?”

剛言畢,大概是見女兒已是哭的渾身戰慄、淚如雨下,又感覺到很是心疼,便趕緊走了過來,拉起了女兒的手,輕輕拍著安慰道:“你竟都是在想些什麼呢?你的母親,怎麼又會變成假的了呢?好端端的,你竟是連爹爹都要一起懷疑的麼?”

若雪卻是一把甩開了父親的手,依舊轉過身來,指著冷嫣,哭的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信,不信你們的鬼話。既如此,說她是真的,沒有用易容術,那麼倒是,敢不敢讓我摸一摸她的臉皮?我竟就是要驗證一下。”

“你竟非要胡鬧不成?好端端的,就要給為父添些子亂麼?你母親她本也只是一番好意,為你著想,女孩兒家,大了終究是會考慮婚姻之事的,她竟是又說錯了些什麼?就惹出你這般的疑惑來?”

清崇天此時便是對著女兒搖著頭,無奈的說著,目光中滿是痛惜之色,彷彿甚是傷心一般。

“她竟是要驗,就讓她驗證好了。你又何必費力阻攔?”

正在此時,卻又聽得那冷嫣對著清崇天冷冷說了一句,隨後便又轉向若雪:“來吧,你不是就想要摸摸母親臉蛋麼?既為母女,母親亦是時常將你抱於懷裡親暱,摸摸臉龐又算得了什麼?”

若雪聽她言語,便也不再哭了,努力的收住了淚水,緩緩走上前去。

此時她的心裡自又是百感交集。

既十分怨恨著眼前這個女人,斷定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親,想馬上揭開她的真面目。卻又是感覺到心內一陣的恐懼心酸,若果真的就此驗證了她是假的,那麼自己的母親冷嫣呢?又被她,或者他們,弄去了哪裡?

難道,關於她許久以前的那一個惡夢,那夢裡的一切,竟都是真的麼?

心下胡思亂想著,已是走到了那冷嫣跟前,抬起一隻手來,卻見她依舊只是面不改色、微笑著看著自己。忽然間便沒有了勇氣,抬起的那一隻手陡然間又落了下去。

卻見那冷嫣依舊只是微笑著,目光中帶了些許的詭異神秘,一把將她那隻將要落下去的手抓了起來,不假思索的便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來吧,雪兒,跟自己的孃親,又何必如此生分呢?”

只聽得她那語氣似乎很是溫柔親切,卻亦是在不經意間流露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