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自在一邊細細觀察著雨兒的神色,卻也實在沒有看出她有撒謊之意,便又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雨兒,我看你的神色表情,倒真像是沒有說謊一般。大概是我多慮了吧。,唉!”

“小姐,雨兒瞭解你的心情,你定是也對夫人起了些疑心的吧?只是,雨兒覺得,夫人雖與以前確有些不同,但卻明明白白就是夫人自己,又怎麼會、、、、、、”

雨兒見若雪似乎相信自己了,便又輕輕說道。

“嗯,原也可能是我我有些多慮多疑了。只是雨兒,我卻問你,我原來那總是做噩夢的病症,是很嚴重嗎?關於這方面,我爹爹倒是有沒有對你說起過什麼?”

確定雨兒似乎並不知情之後,若雪便又隨意安慰了她一句,心中的疑慮卻並未有放下。

“小姐啊,就單個這件來說、、、、、、、雨兒倒是真略有些隱瞞你的地方。因為當時你病了一場,實把我們都嚇壞了,所以,宮主便跟我說過,要我少些在你面前提起那日的喪葬之事,所以、、、、、、、”

雨兒猶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這樣說道。

“哦,那卻也是難為爹爹了和你的一片苦心了。”

眼見得雨兒實為不知情的樣子,若雪便又想著,在事情還沒個確定之前,倒是也不能隨意亂說,便又安慰了雨兒幾句。

想起適才她所說的話語,便又接下去問道:“雨兒,你倒是說碧秋姐姐問該如何對待那憐薇姐姐嗎?你眼見得她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人兒,只怕是做丫鬟會不適合,就告訴姐姐,當做別處來借住的姑娘收著就是了。”

雨兒應了一聲,便又出門去了。

若雪又一人坐了稍許,正想著也不知此時梅逸落在做什麼,卻見寶兒突然從木塌上跳了下來,在她腳邊蹭了幾蹭,便又要從門簾下鑽了出去。

“寶兒,你倒是每日這時候往外面跑些子什麼?你且回來安穩待著不好麼?”

若雪便急急的喚了一聲,想要把它抓在懷裡的時候,它卻早已“倏”一下鑽到門外去了。

“真是怪了,我且看它最近每到了這個時候,竟都是在忙些子什麼?”

若雪心下想著,嘴裡面嘀咕了一句,便也顧不了其他,匆匆拿了一件外衫趕了出來。

此時已是正午時光,卻見寶兒在明媚的光線下“噌噌”一路往前,只待追到了沁園裡邊,便已把若雪給累出了一身大汗。

但卻容不得歇息一會,就又見那寶兒在沁園內的小道上來回穿梭,不一會兒便又穿到了蘭溪谷那邊。

“你這倒是怪了,好端端的,竟是又想溜到外面玩兒去嗎?”

若雪心下想著,想要喊住它,卻又怕引起園子裡其他人的注意,沒有其它辦法,又實在想知道它到底要做些什麼,便只好一直跟隨著它往前。

這樣一路從蘭溪谷底下穿了過去,再從那個以前跟著它,不知道鑽出去了幾次的石崖縫隙下出去,卻見它只是一路往後山底下跑了過去。

“這可如何是好呢?它竟是要往山那邊跑,我卻儘管這樣跟著它,可是怎麼辦才好呢?”

若雪眼見得它依舊只管往前跑著,卻是一時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繼續隨著往前跑去。一路匆匆,累的嬌喘吁吁、香汗一身,也無心顧忌周邊的環境,不覺間便已經跑到了後山下的灌木叢中。

“寶兒,寶兒,你氣死我了,你是不是想要累死我不成啊?”

若雪見寶兒還是隻管往前,便急急的叫著,只道它是跟自己頑皮,故意逗著自己玩呢,卻突然見它在前面的灌木叢中閃了幾下,便不見了。

“壞了,這寶兒倒是鑽到哪裡去了呢?”

若雪一見,心下頓覺得著急了起來,便又強拿出許多力氣來,也朝那片灌木叢中追了過去。細細的搜尋了一會,卻見一片雜草掩映處,有一個不大的洞口,看樣子,寶兒應該就是跑進這裡面去了。

“這下可如何是好呢?”

若雪站在那裡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只感覺心裡面又是擔憂又是害怕的,但卻又毫無辦法,差點把眼淚都要急下來了。

稍許片刻,環顧四周,就這孤寂幽深的深山野林,自己若不進去尋了它出來,卻又能如何?

心下便鼓勵安慰著自己,大著膽子往那山洞裡鑽了進去。

剛一進去,自是感覺眼前漆黑一片,硬著頭皮強撐了一會,才感覺漸漸適應了起來。

卻見這裡面原是一個石洞,倒也很是乾燥整潔,越往裡走,越是感覺到漸漸寬敞了一些,光線卻是越來越暗了下去,後來更是幾乎就看不清前面的去向。

心中便無可奈何的想著是否要放棄,卻又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似是寶兒圓圓的身體在那裡閃動,便又大聲喚著,跟著它繼續往前走了進去。

又走了一大會兒,突然覺得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再睜眼向四處看去,卻見四周溪水潺潺,花香鳥語,竟是一個整潔寬闊的石室,果真是別有洞天一般。

正自驚訝之時,卻見寶兒白閃閃的身體又是在前面一竄,竟然不知是鑽到哪裡去了。

“寶兒,你竟是故意刁難我的麼?”

若雪心下詫異著這奇異美景,總感覺似有人在此居住一般,卻又無心顧忌,再一次急急的朝寶兒閃過的那邊跑了過去。

卻見前面竟又是分了幾個洞口,適才寶兒速度過快,竟不知究竟是從哪個洞口穿了進去。

這倒如何是好呢?

若雪又在那裡乾著急了一會,卻依舊是沒有一點辦法,只好憑著感覺順著一個洞口再找尋了進去。

又是硬著頭皮走過了一段略顯昏暗的石洞,卻突然感覺到周身漸漸變得寒冷了起來,並且這種寒冷愈來愈變得厲害,就彷彿前面要進入一個冰天雪地了一般。

若雪只感覺到身上冷的厲害,再想退身回去,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身後竟也呈現了數個洞口,不知自己到底是從哪一個裡面過來的。

一時之間只在那裡著急著,只好又無奈的往裡繼續走下去,只感覺那種寒冷更是刺骨一般,不由自主的便已經牙齒“咯咯”作響,渾身打起了冷戰來。

就這樣縮著脖子又往裡走了走,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閃,似是一片熒光般刺得眼睛生疼。

待定一定神再朝四周看去,卻見自己確已置身於一片茫然的冰天雪地之中。

眼前的世界瑩白一片,竟像一個冰的宮殿一般。四周結著厚厚的冰層,更是有無數的冰塊與冰雕呈現在那裡,件件都似精雕細琢的一般。

心下便又不由得噓噓讚歎了一陣,想不出竟是何人為之。

驚歎之間,卻見一副雕琢精緻的冰塌之上,一團潔白的雪球略一滾動,再仔細看去,卻正是自己一路追隨而來的寶兒。

便感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朝那冰塌走了過去,便要抱怨它幾句。卻見它嘴裡面正自叼著一個什麼叫不上名來的果子,在那裡很是歡快的打著滾兒,似乎甚為享受這冰的世界。

才忽而明白了過來:這寶兒原就是生活於雪山之上的靈狐,今雖被自己珍養於閨內,只怕是終改不了自己的習性,所以才尋了這麼一個地方來,每日裡跑來休嬉調養一番。

這樣一想,那種想要責備它的念頭便頃刻就沒有了,只感覺到對它更是憐惜,心下反而是責怪著自己硬是把它的習性給改變了一般。

正自這樣想著,卻覺得身上更是寒冷異常,想了一想,覺得寶兒既每天都能跑到這兒,卻又能好好兒的回去,必是不會出什麼事情,自己倒似乎必須得回去了。

便對著寶兒急急說了一句:“寶兒,你倒是先在這裡享受一番吧,只是我一定得先出去了,等不起你了。”

便又縮著身子,打著冷戰,向周圍打量著,想找到來時的洞口。卻依舊是看了一圈,也還是辨不出個大概來。

只好又憑著感覺,隨意找了一個洞口走了進去。走了稍許,只感覺剛才那種冰冷之氣稍微有了一些緩和,才又猶豫著,繼續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卻又是到了一個較為乾燥溫暖的石室裡面。看看四周,陣列著一些石凳石椅什麼的,竟彷彿是一個居室一般。

眼見得離寒冷遠了,卻見這個石室儼然是四壁方正牢固,卻再也看不到出路了一般。

“這倒如何是好呢?難不成,我竟是要在這裡生活了嗎?”

若雪此時已是走的非常勞累,一想到再退回去,便又是胡穿一氣;就在這裡待著,卻已是無了出路,心下便是感覺萬分焦慮、沮喪。

無奈之際,便只好隨意找了一個石凳子坐了下去,將手在一旁的石桌上一搭,想要先歇息一番再說。

卻誰知就這一坐一搭之間,那石室的一邊竟然“譁”的一聲,原本整齊的石壁上突然呈現出一個石門,打了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