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說話一個吐沫一個釘,說好讓你倆管絕不插手,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婆婆板著臉和不耐煩的語氣,桂枝和秀菊兩人這才慌了。

本以為管糧食能順便私藏幾口吃的,哪裡料到家裡存糧不多,想到剛才迫不及待的興奮勁,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妯娌兩人下意識看向丈夫,大兒媳桂枝更是暗中扯了扯丈夫衣袖,就盼著把這事輕鬆揭過。

兄弟倆明知這事是自家婆娘理虧,可憑良心說管糧食這事還得老太太來才行,起碼能多熬一段時間。

老二吳德武笑嘻嘻湊上前,把糧食袋子重新紮緊,塞進鬥櫃。

“娘,你別跟大嫂和秀菊兩人一般見識,她們就是眼皮子淺,羨慕你老管著糧食,沒啥壞心眼。”

“要我說,這個家離了誰都行,就是離不了娘。有娘坐鎮,咱們家日子才不至於混到墊底。要是娘你真不管咱們,我們可不得扎脖子才行。”

要不是這身體換了個芯子,說不定原主早就被老二哄得沒了脾氣,一心為這個家操勞打算。

薛翠花瞪了眼二兒子,打斷他的吹捧“成了,別以為說幾句漂亮話老婆子就不計較。”

“老孃可不樂意伺候你們一大家子人,玉米麵給我留個底就成,其他的你們帶走。”

“從今往後咱們分開燒飯,省得總背後說我老婆子摳搜惡毒。”

屋裡的眾人瞬間傻眼了,特別是老二,往常哪怕娘再生氣,只要他嘴皮子一碰,說幾句話保準讓娘怒氣消了大半。

老大一臉納悶“娘,好端端的你說這話做啥?你是不是還在生桂枝的氣?”

做勢揚起巴掌就朝身旁婆娘打去,薛翠花見不得這種遇事就會打女人出氣的男人,見狀被上前捏住老大的手。

厲聲道“德文,你可真給咱老吳家長臉,屁大點的本事沒有,倒學會動手打人。”

哪怕被婆婆維護,這一巴掌沒打到臉上,薛桂枝依舊沒升起半分感激,只覺得婆婆怪會裝模作樣。

無論兩個便宜兒子怎樣輪番開口勸說,薛翠花半點沒鬆口之前的決定。

眼見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兄弟倆叮囑母親好好休息後,只能拎走三分之二的玉米麵。

剛出了房間,吳德文便叫上弟弟一同去找隊長商量出工的事。

路上兄弟倆盤算了下,要養活一家老小,不說賺滿工分起碼也得賺八個工分。

眼下地裡的麥子就快成熟,熟的早的那幾塊地已經在收割了。

秧苗過段時間才能移栽在水田,眼下每天早晚都得挑水澆秧苗。

兄弟倆數來數去,工分多的活基本幹不了,工分少的活基本都是婆娘孩子在做。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堆婦女中間,想想都覺得丟臉。

等兄弟倆在田埂上找到隊長說明來意,靠山生產隊的李隊長狐疑的抬頭打量著兄弟倆。

“沒開玩笑吧!就你們哥倆那德行,還讓我明兒分個工分多的活給你倆,難道是我聽岔了?”

兄弟倆有求於人,態度倒也和善,把家裡母親生病做不了重活的事說了下。

隊長這才算是理解兄弟倆的突然改變,嘆口氣,拍了拍兄弟倆的肩膀算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