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楊朝霞和趙春香要先走後奏,因為按照程式如今的情況來說,不這樣還真拉不到他去相親。

經過四五天的努力,蘇瑤總算把這個新家給收拾好,該整理的已經整理好,該添置的也已經添置到位。

三個孩子也開學了,老大和老二去了大院的子弟學校,老三就去了大院的託兒所,反正都在大院內,接送非常方便,早上走路送過去就行了。

而且學校中午提供午餐,她連中午安置孩子都不用發愁,於是全身心放鬆休息了一天之後,就去利群在省城的公司上班。

公司位於省城最為繁榮的市區,裡面主要是設計、銷售、貿易等部門的員工在上班。

之前張麗麗從利群離職後來了省城,在生完二胎之後找了一份時裝設計的工作,直至利群在省城設立的公司,她就立馬辭職回到利群了。

蘇瑤如今全面負責省城公司的工作,所以到公司的第一天,當然是召集全體員工開了一個例會。她之前也來過這邊,所以跟大部分員工都認識,不過一般人都不知道她跟張麗麗的關係。

既然是工作,當然要公私分明,蘇瑤等到會議結束,才把張麗麗叫進自己的辦公室。

她能來省城,張麗麗當然很開心,一把門關上就說:“姐,等會中午去我家吃飯。”

“行。”蘇瑤笑著應下,她知道他們家就在公司附近,當初蘇永斌堅持把房子買在這邊,就是為了方便她上下班。

兩人聊了一會兒家常,張麗麗就回去工作了。

直至下班,她們才回去蘇家。

為了避險,張麗麗還提前了十分鐘離開,順便可以先準備午飯。

等蘇瑤慢悠悠地去到蘇家時,張麗麗已經把米飯煮上,正在摘菜。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蘇瑤問。

“姐,你就坐著等會。”張麗麗說:“肉菜早上就備好放在冰箱裡,我這會兒把它們煮熟就好。”

他們家,一般早上都是蘇永斌一早去市場買菜,回來備菜放到冰箱裡,這樣她中午回來可以直接煮,晚飯也不用太趕。

“張老呢?沒看到他呢。”蘇瑤問。

“爺爺這個點還在公園跟人下棋呢。”張麗麗說:“有時候下得不想回家,就直接在外面買點吃。雖說外面的飯菜沒有家裡的衛生,可他一把年紀了,只要開心,咱就隨他了。”

“是呀,開心比什麼都強。”蘇瑤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蘇永斌的聲音,“麗麗,多做點飯菜,我同學來了。”

“他怎麼大中午跑回來了?還同學,什麼同學?”張麗麗嘀咕著,便和蘇瑤一併走了出去,然後就看到蘇永斌正大步朝裡面走來,身後還跟著個女人。

蘇瑤心想自己這個傻弟弟心真大,竟然敢請個女同學回來吃飯。

“姐,你怎麼來了?”蘇永斌一臉驚喜。

“怎麼?不歡迎你姐我了?”蘇瑤調侃道。

“姐,你又開什麼玩笑……”蘇永斌正說著,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側身到一旁,指著他身後的女人,說:“姐,秀瑜來了,你還記得她嗎?”

蘇瑤聽到他這麼一說,才認真看了看他的同學。

當年在去往安寶市的汽車上遇到鍾秀瑜,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當初程旭為了救她而落下殘疾,蘇瑤曾經幻想過,他們能湊成一對,只是後來她好像突然消失了。

在她的記憶裡,對鍾秀瑜最後的印象,是她跟程旭在醫院的那通電話。

蘇永斌大學畢業之後進了水利部,而她去了國外留學。

果然是留過學的,他今天化著精緻的妝容,一頭大波浪襯得成熟有魅力,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困難的大學生了。

“蘇瑤姐,好久不見。”鍾秀瑜主動走到蘇瑤面前,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秀瑜,好久不見。”蘇瑤笑著回應道:“你現在越來越漂亮了,要是在街上碰到,可能都認不出來了。”

“蘇瑤姐,你真是會哄人。”鍾秀瑜說:“你保養得才好,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跟從前一樣年輕美麗。”

直男蘇永斌看著這兩個女人互相吹捧著,忍不住道:“姐、秀瑜,你們先進來喝杯茶,再好好敘舊。”

“行,那你趕緊去泡茶。”蘇瑤催促道。

蘇永斌去泡茶了,張麗麗則回到廚房做飯。她本來以為中午就自己和蘇瑤吃,煮的米飯不多,現在多了兩個人,還有一個是客人,她只能多做兩個菜。

蘇瑤和鍾秀瑜坐在客廳裡,一陣簡單的寒暄過後,蘇瑤便問:“秀瑜現在是回國發展了嗎?”

不等鍾秀瑜開口,蘇永斌就搶先回答道:“姐,秀瑜現在是咱們省的特邀海外人才專家,她今天來咱們部門指導工作,我才碰到她的。”

“就頭銜有點誇張,其實就一份工作而已。”鍾秀瑜謙虛道。

“你這份工作不是人人都能幹的呀。”蘇瑤笑著說:“在這個男人統治的行業裡,你簡直就是一支沙漠玫瑰,我實在佩服。”

她這話真不是恭維,一個女人能做到這份上,實在厲害。

“蘇瑤姐,我聽永斌說,你的製衣廠如今規模很大,產品也出口到很多國家,你比我厲害多了。”

“還好啦!”蘇瑤正說著,突然想起什麼,說:“咱們製衣到底是低技術含量產業,都是賺個辛苦錢,不像機械類的工廠利潤高。就像我跟我哥合夥的工廠,規模沒有利群大,可比利群賺錢。”

她看著鍾秀瑜說,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雖然她面上很平和,但在提到“我哥”兩個字時,蘇瑤還是察覺到她頓了一下。

“程大哥……如今好嗎?”鍾秀瑜問:“他的腳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雖然沒什麼文化,但趕上開放這一波紅利,如今也算是個小有成就的老闆了。”蘇瑤說:“至於腳,慢慢走不太看得出異常。”

“當年都是我害了他。”鍾秀瑜一臉內疚道。

“你別這麼說。”蘇瑤意有所指道:“這個結果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不過我相信他當初作出救你的決定,到如今都沒有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