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前程逐行閱讀著任務指引,在上一行任務失敗並不影響後續任務完成度的提示下,並沒有感到特別高興。說實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變得更強大,尤其是在接觸到了這個充滿叢林法則的殘酷世界。

他可以感受到,下一次的天賦升級可能並不會像之前那麼容易。然而,對外界來說,這個來自異鄉的年輕人看起來更像是在嘲視著等待自己的對手。

是的,一臉輕蔑的表情。

光是趙前程那種目中無人的神態就讓很多人相信他已經勝券在握。然而,他並不知道,場下的賭盤因為他剛剛一劍刺殺了一個試圖襲擊他的貴族而瘋狂變動著,甚至出現了近乎180度的巨大逆轉。

其中不少在第一場下注支援趙前程勝利的人賺得盆滿缽滿。

“年輕人,就是這樣,把那些傢伙都趕下臺去吧!“觀眾席上傳來了一個為趙前程加油的聲音,但很快就被一片噓聲淹沒了。

不論身處何地,排外情緒都是人類無法避免的天性。

一個穿著麻衣、腰間佩劍的人走到趙前程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拖走,生怕自己不小心觸碰到屍首招致來自臺上貴族家屬的報復。

在貴族看來,這種報復已經成為了在這種生死決鬥場上再平常不過的發洩途徑。

趙前程注視著那個人,他沒有看到地上血跡中的字跡,那些文字在他抬起頭後慢慢消失了。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人腰間掛著的十字長劍,只用一根繩子固定著。因為大多數西方長劍只有尖端是鋒利的。

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趙前程本能地轉過頭去,只見決鬥場的另一側走下來一個人。

一個手持長劍,打扮簡潔的西方年輕人從看臺上走下來。

趙前程之所以能感受到他,是因為那個人每邁出一步,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強勁。

殺氣。

這是所有動物都能感受到的東西,雖然人類的感官可能有些遲鈍,但對於趙前程這種有著“野獸本能“的人來說,那個人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樣。

那個人走了過來,來到自己的決鬥對手面前。

他莊重地行了個禮。

劍尖微微抬起。

決鬥開始了。

“里程碑:決鬥達人開啟。你已經在決鬥場上戰勝了1名對手,還需再戰勝5名對手才能獲得決鬥達人的稱號。”

趙前程握緊手中那把長劍,它從他出現以來就一直留在他的手中。

他的手腕傳來一陣提示。

“路易斯李米德

法國貴族:勳爵

身高6英尺182米,體重80kg

力量:6點

敏捷:6點

體力:5點

感知:7點

魅力:6點

智力:5點

精神:5點

基礎近戰v2,基礎腳步v2,基礎耐力v1,花劍精通v1。

E級特殊能力:預判招架

預判招架:長期的決鬥生涯使得路易斯在決鬥中擁有難得的心得,他能夠透過對手微細的舉動預測下一步的動作。”

還不錯。

趙前程看著對手的屬性,模仿他向對方行禮。

“你很強。”

下一秒,當他抬起頭時,對方的長劍已經迅速刺來,甚至比他話語的速度還要快。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分散對手注意力的策略。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在現實世界的擊劍比賽中,他的對手可以向裁判喊冤,指責他犯規。

然而,在這個地方,這個決鬥場上。

作為貴族決鬥的見證人的裁判,雖然也是位高權重的貴族,但他絕對不會親自下臺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實際上,那位傳說中的裁判就坐在觀眾席上。

這是觀看比賽的最佳位置之一。

然而,他並沒有像周圍其他瘋狂的貴族們那樣下注。

因為他是這場決鬥比賽的主辦方。根據巴黎貴族們的某些內部規定,作為見證人和裁判的這位大貴族雖然可以擔任主辦方,但絕對不能對參賽者進行任何形式的投注。

違反規定的人將受到其他貴族的排擠,並有可能被剝奪頭銜。

這位長期享受優越待遇的大貴族眯起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臺下,對於那些汙言穢語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聚焦在有著豐富決鬥經驗的路易斯身上,他提前出手了。

但這並不違規,因為禮儀已經完成。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看著趙前程抬頭髮呆。在他的眼中,這名外鄉的混血兒註定要生死難料。

看來城郊某個墓地又將多出一個年輕的屍體。

“叮噹”

作為本能反應,這是趙前程認真學習花劍技巧的結果。

他手中的劍在這無用於戰鬥的花劍一劍之下,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那位外鄉貴族纖細的劍身。彷彿它本來就應該插在那裡。

“但是”

趙前程的對手感到失望,路易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還想說些什麼。

即使他搶佔了先機,似乎也毫無意義。

因為趙前程的戰鬥經驗並不差,相反,估計比場上的任何人都更加豐富。

無論是街頭鬥毆還是生死較量。

趙前程用力一抖,劍刃略微顫動。

他看著對手後退了幾步,臉上沒有表情,內心卻充滿了興趣。

他向前邁出小碎步,手中長長而細膩的花劍旋起一朵花瓣。

在路易斯神情凝重的時刻,一劍毫無預兆地刺出,如同一條隱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毒蛇。

那劍毫不費力地穿透了他。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防範的準備。

趙前程注視著他的對手,本來他打算與這個人多做幾次練習,鍛鍊自己的劍技。然而,他的對手的身體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

在他的眼中,他對面的人的動作中有著明顯的破綻,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

明明他的眼睛都盯著這邊。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搖了搖頭。

他的動作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出現了不連貫,這與剛才那突如其來的致命一劍有很大關係。

地上濺滿了鮮血。

“你的一擊對李米德造成了50點傷害,由於命中要害部位,產生了額外的暴擊傷害,實際傷害為100點。”

“你的對手李米德當前生命值為50。”

“你的對手李米德已死亡。”

“里程碑:你已累計戰勝了26名對手,再戰勝4名對手即可獲得里程碑稱號。”

一滴黑點順著他身上的某種斑紋蔓延到他的指尖,紋身。

趙前程毫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滴像水珠般沿著他手上的劍滑下的墨水蛙。

它落在地上的屍體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你的魔紋發動養料,獲得某方面的提升。”

決鬥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誰都沒有想到,在巴黎決鬥場上小有名氣的決鬥貴族路易斯會在眼前這位默默無名的外鄉人之劍下失去性命。

“幹得好,小子,你讓我賺了足足5000金法郎!”

在觀眾席上傳出一聲歡呼,像是滴入油鍋中的水滴,瞬間令原本壓住賭注支援路易斯贏的貴族們興奮到了極點。

接連不斷的咒罵聲在觀眾席上響起,即使相隔很遠也能清晰聽到。

更多的貴族開始驚醒過來,一些沒有參與賭博的紳士風度翩翩地站了起來,為這位唯愛決鬥的勇士鼓掌。

一時之間,觀眾席上呈現出多樣的人間煙火。

“安靜!”

切爾斯公爵站起身,在決鬥結束後的觀眾席主席位上,身為這場決鬥的見證人,他要宣佈最終結果。

四周的觀眾在切爾斯站起來後漸漸安靜下來。

在場的人都懂得規矩。

除了偶爾還有幾個輸了錢不知好歹、嘴巴沒閉上的傢伙,大家都安靜下來。

“我宣佈,這場決鬥的最終獲勝者是…“

趙前程聽到聲音,目光投向那個位置。

“轟隆隆!”

一聲巨響,某樣東西讓原本重新安靜的公眾區變得喧鬧起來。

他站在屍體旁邊,看著發生的一切。

突然出現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那個站起來發言的人。

看臺上飛出的碎石或其他物體砸到人們的慘叫聲、女人的尖叫聲、求救聲和其他混亂聲音一同傳遍整個看臺。

趙前程注視著,一塊碎石飛到了他腳邊。他拍打了一下腳上的鞋子,停了下來。

他知道剛剛發生的是什麼。

這是一場爆炸。

“幹得好。”

在巴黎貧民區的一間酒吧裡,一個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慢慢地品嚐著面前的白蘭地,發出了讚歎之聲。

他對面的人,一個面容兇惡的男子也抿了一口酒。

不同於他對面男人所喝的朗姆酒,是那些港口水手們心目中的美酒。

桌上木盤中的烤肉看起來不太美味,禮帽男聞了聞後放棄了動手。

他拿起桌上形狀一般的毛玻璃杯,裡面的酒勉強可以接受。

沒關係,只是為了談一場生意而已。

這個男人心裡暗想。他注視著對面的那個男人,等待著他說話。

兇惡的男人抬起頭,看了看戴禮帽的男人,左眼下的刀疤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使得他的面容變得更加可怕。

“錢在哪,英國人?“

他嗓音低沉沙啞,就像是磨砂紙擦過玻璃窗的聲音。他毫不顧忌,這是他的地盤。

在吧檯旁邊,正在用抹布擦拭杯子的酒保低頭,好像沒有聽到。

“500八里亞爾。“

“你在耍我。“

那人滿臉憤怒,與對面的男人不同,他真的生氣了。從他成為貧民區老大之後,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而且那場在巴黎決鬥場上引爆的爆炸可是他花了不少力氣才做到的。要不是為了滿足對這個英國人的貪婪,在事成之後才許下的酬勞,他才不會這樣做。

他從桌底下拔出一支短筒火槍,有些急躁和憤怒。如果這件事暴露了,他肯定會上絞刑架。

“要麼付錢,要麼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