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接著說。

北京皇城根下,人才濟濟。招聘個好的設計總監,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估摸著,願意來的人不多。

大奎說,對對對!

歐陽說但凡在北京能立住腳的人,混得都不軟。

北京是首都,一線的大都市。人家憑啥捨棄現成的人脈資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龍城,來冒這個風險?

“大奎,人要將心比心。你要換位思考一下。”

大奎睜大了眼睛…

大奎不得其解。

歐陽分析道,除非有巨大的利益誘惑。只有合夥創業,也許才能打動他們。

那麼,這和朗依阿昌的情況不又一樣了嗎?

新來的人還得重新磨合,就算是磨合好了。你能保證,不會再出現類似狀況?

還有啊!即使他想來,不得打聽一下公司現狀?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說啥人家都信 。

大奎你想,他們能向誰打聽呢?肯定是他們認識的,還得是瞭解公司底細的人。

轉來轉去,還不就是朗依和你手下的設計師嗎?

至於這幫人怎麼說?能給你添好話還是黑你,我就不好說了。你應該更清楚。

人言可畏,皇帝背後還有人罵呢!萬一沒給你添好話,你要招聘的人會怎麼想?有誰還願意冒這個風險?

來趟這渾水呢…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大奎終於明白了,他一趟趟去北京搬救兵,總是無功而返,原來是因為這個。

歐陽點燃一支菸,繼續分析道。估計當年,你不拿出些股份來吸引人家,朗依和阿昌也不會跟你過來。

“對對,那是肯定!”

大奎明白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己為啥總是白跑?他們想要的,你給不了。

大奎敞開了心扉。

他說當年是他一人拿出真金白銀組建這個公司。現在是盈利了,可萬一賠了呢?還不是他一人來背鍋?

豈不是很虧?

朗依他們除了工資加提成,年終分紅就是二十萬。不少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再說他們也查了賬。

歐陽笑了,說到查賬會計是你的人,出納是你老婆。如果換做你,你會信嗎?

大奎沒有反駁歐陽,足以說明他在賬上動了手腳。

歐陽接著分析,至於說到朗依,阿昌他們拿多少分紅。關鍵看你們事前怎麼約定的,是不是人家該拿的。

你怕人家拿的多嗎?

他們拿的多,你的收益不是更高?再說公司能有今天,朗依和阿昌功不可沒的。

這點你不否認吧?

歐陽說到這裡,拿出香菸給大奎和吳良遞過去。大奎趕忙起身,給歐陽點著。

“歐陽說的對,大奎你要三思而而行!不作不會死,給了猛,就不考慮散夥。”

半天沒吭氣的吳良,這時候也插了一句。

“假如,我說的是假如啊!朗依他們走了,對我會有多大的影響?”大奎問道。

歐陽心想,完求了。大奎是一條道要跑到黑了...

大奎心有不甘。

其實他已經無數次幻想過了。自己一言九鼎,號令天下的情景。那有多爽,大手一揮令牌一扔。“拖下,斬!”

不像現在,決策個事情還要顧及那倆人的感受。

歐陽盯著大奎,心裡直覺好笑。這廝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說了半天白說了。

只當對牛彈琴了。

吳良說的對,他把錢看得太重,朋友看的輕了。這樣下去,非得栽個跟頭不可。

他能這樣對待郎依,明天,就可能這樣對待你。

大奎也知道,歐陽說的都對,但是他還是心有不甘。他想利用這一時機。

徹底與郎依分家。

反正現在公司的局面是開啟了。還就不信了,離了張屠夫還不吃帶毛的豬?

小到個人,大倒國家。人人都想要話語權,都想說了算。尤其是野心勃勃的男人。我的地盤我做主,勞資的乳酪,看啷個敢動噻?

大奎此時此刻,就是這麼想的。他喜歡那種一覽眾山小,唯我獨尊的感覺。

合夥生意,沒勁。

歐陽清楚大奎的盤算。既然兄弟,把話說透為好。聽不聽勸可就看你大奎了。

他建議,應該和郎依他們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而且態度要誠懇。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聲淚俱下,最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方顯你的真情實意…

回憶當年咋說的?該人家的給人家。別找那麼多理由。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你們的合作是珠聯璧合。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你去哪兒再找這麼好的搭檔?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北京招兵買馬。其中的難度,你心裡想必都很清楚的。

兄弟,迷途知返尚不晚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認個錯,服個軟也不丟人。老話說避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再有財務公開透明,別讓莎莎當那個出納了!麻布筋多光棍心多。你的賬做的即便沒假,人家心裡也會嘀咕…

尤其已經出了這些事,更得避嫌。表現出你的誠意...

吳良也插了一句話。

“歐陽說的在理,只有這樣才能化解目前的危機。”

大奎猶豫不決。

陽點燃一支菸,接著分析道。鐵三角缺了兩邊,你可就獨木難撐了!他倆一旦另起爐灶,你的麻煩就來了。

大奎說何以見的?

你等於是親手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勁敵。而且是破壞力極大的競爭對手。

現在很多客戶資源,不在他們手裡。他們會直接拉走你的顧客,即插即用。

其次人言可畏!

他們帶著憤怒甚至是仇恨出走。能給你添好話嗎?

結果狗咬狗一嘴毛。你們互相抵毀,互相傷害。你在圈子裡是罵聲一片,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求死了。

你還咋做業務?

歐陽覺得自己話說的到位了,也就不再吭氣。自顧自的吃起了“醋燉鯰魚”。

大奎端起酒杯,大家又幹了一大口。這菜還沒怎麼吃呢,酒可快喝光了。

大奎如夢初醒。

歐陽說,咱們別光顧喝酒了,動筷子把魚吃了。尤其這“醋燉鯰魚”,味道不錯。

“兩位,我很感謝你們!不過這個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