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說咱兄弟有段時間沒在一起了,不如今天聚一聚。把大奎也喊上一起。

他北京回來沒有?

“回來了!前天回來的。不過他…”吳良欲言又止。

“又出什麼事了?”

歐陽急切的問道。在他的追問下,吳良把他了解的情況告訴了歐陽。

原來這段時間,大奎的公司和家庭都亂了套了。

不可否認,大奎絕對是個家裝公司優秀的管理者。但是設計是他的短板。

說到底,家裝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就是設計師。

你面對顧客時沒有產品,全靠設計師的三寸不爛之舌,在和客戶瞎白活。

一個家裝公司少則幾名,多則十幾名甚至幾十名設計師。管理就顯的很重要。

也就是說,設計師總監這個人選,非常的重要。

當年大奎來創業時,為了選擇一個牛叉的設計總監。他大年二十六,驅車一千多公里,跑到了葫蘆島。

與郎依促膝長談。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大奎三寸不爛之舌,最終說服郎依。郎依又找來好朋友阿昌,他們喝了一頓大酒。

酒酣人醉,決定一起創業。於是過了年,三人懷揣著夢想,來到了龍城。

前期投資是大奎的。

朗依和阿昌各佔10%的人力股。術業有專攻,三個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是高手。

大奎全面負責,朗依專管設計,阿昌負責施工。

阿昌是施工方面的專家,對於材料工,那是門兒清。手下也有一批得力的工人。

朗依在北京打拼多年。設計理念超前,真正的行家裡手。本土的家裝設計師們,被他甩出去不止一條街。

他伶牙俐齒,巧舌如簧。談單成功率很高。

他們的“鐵三角”組合十分強悍,短時間就開啟了局面。業務做的紅紅火火。

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雲山的“煤老闆”,暴發戶們比較迷信北京的公司。夏中天又不時的推些單子過來...

生意能不好嗎?

大奎的公司是匹黑馬。在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市場的銷售月排行榜上,從來就沒有跌出過前三甲。

算是創造出奇蹟。

本來挺好的一副牌,卻讓大奎打得個稀巴爛。

原因是因為錢。

年底分紅,朗依和阿昌到手的錢,與他們的預期相去甚遠。去年公司做了一千八百萬的流水。按照家裝20%利潤計算,公司利潤360萬。

按照10%的比例分紅,他們每人應拿到36萬元。

每人到手的只有20萬元。整整差了16萬元。

距離也太大了。

兩人當然不依了,自然要找大奎要個說法。大奎找了一堆理由,說公司創業之初費用高。利潤率達不到20%

不信可以查賬。

郎依稽核賬目,弄了幾天也沒弄朋白。於是懷疑其中有鬼。會計是大奎招聘來的,還不是以他馬首是瞻?

他咋說會計咋搞。

蘇莎莎兼職出納。她是大奎老婆。這可就說不清了。

術業有專攻,郎依和阿昌搞家裝是行家裡手。對於財務就是門外漢了。

別說查賬了。

連特麼專業名稱都搞不清。損益表,利潤表和現金流量表…看的直讓人頭暈。

有點出入不怕,但也差的太遠了。他們篤定,大奎背後搞了鬼。哦!我們在前方浴血奮戰,你在背後算計老子。

太尼瑪不地道了!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現在就這麼僵持不下,“鐵三角”岌岌可危。

歐陽納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吳良是咋個知道的?難怪都說他是克格勃的…

“這在他們公司,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更糟糕的是,據說大奎這段總往北京跑。傳言他在招兵買馬。

大奎準備重新洗牌,那倆貨也準備另起爐灶了。

尼瑪,這是散夥的節奏。歐陽問他們徹底撕破臉了?吳良說那倒沒有!

不過現在公司人心渙散,和癱瘓了也差求不多。這麼下去,翻臉是遲早的事 。

歐陽問吳良,你怎麼看這事的?吳良猛吸一口煙。

“唉!咱倆私底下說啊,大奎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他把錢看得太重了!”

你是知道的。

人家郎依和阿昌在公司作用巨大,也付出了很多。關鍵做人得講信譽,承諾的事情要兌現。那能朝令夕改呢?

吳良一針見血,歐陽也有同感。大奎把錢看的過重。平時公司的人一起聚餐,還特麼的搞什麼AA制。

笑球死個人了...

尼瑪公司聚餐,你要麼就不要參加。參加了你把單給買了。因為你是老闆吶!

“你說大奎家裡也有麻煩,是怎麼回事情?”

吳良壞壞的笑了。

說不怕你笑話,猛都不好意思說。歐陽說你臉皮比城牆還厚,會不好意思?

吳良說,大奎兩口子結婚有幾年了吧!就是懷不上孩子。你知道為什麼?

“不知道。我還勸過大奎!什麼原因啊?”歐陽記得那次喝酒也勸過他儘快要個孩子。當時他閃爍其辭…

看似有難言之隱。

吳良說,有狗屁的難言之隱。別看大奎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他倆在一起大奎就疲軟。不是立不起來,就是舉而不堅。狗的大奎不中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子都播不下,咋個要孩子?

你說他不求行吧!大奎還喜歡泡個妞,量個米。放著年輕貌美媳婦獨守空房。

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量米是雲山的方言。意思是找小姐。南方有地方叫“叮咚”,東北叫扯犢子。

呵呵,你懂得噻…

據說他們半年沒在一起了,這對夫妻有其名無其實。要知道莎莎是當打之年。

哪能耐得住寂寞?

他倆現在是各玩各的,井中不犯河水。據聽說有個客戶,郎依叫他“滾刀肉”。最近描上了蘇莎莎。

“臥槽,這事你也知道,莫非莎莎和你說的?”

“哎哎哎,歐陽兄。這種話可不好亂講啊,是他們公司裡傳出來的。”

吳良急忙擺手辯解。

公司?歐陽想著。

這可是家醜。大奎是不可能講的,那麼就是莎莎。這個小怨婦,啥都敢往外講。

嘴上沒個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