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歐陽跟著感覺去往宋曉麗家的路上。聽證會,也在居美佳建材部舉行著…

這是個四十平方的房間,四周擺放著黑色皮沙發,中間是實木玻璃麵茶幾。

深灰色的強化木地板。牆上一邊掛著水墨畫《長城》,另一面是塊書法牌匾。

“實事求是”四個大字顯得行雲流水,蒼勁有力。

房間空閒之處,還擺放著綠植。房間被佈置的簡約明快。聽證會由姜明明主持。

樓層管理員小朱,拿著個黑色封面的筆記本做著記錄。金姐的對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的是“大森林”老闆侯貴田,快四十的中年人。

侯貴田個子不高。

梳了個鋥亮的中分頭。胖胖臉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不大的眼睛透著精明和狡黠。

一看是個狠角色。

坐在他兩旁的是店長楊姐和導購“山裡紅”。一行人來勢洶洶,虎視眈眈的。

金姐嚇了一大跳。不就是個聽證會嘛,又不是來打群架的,至於來這麼多人嗎!

金姐十幾歲就離開了故鄉,在外打工多年。經見的事情可不少!她是個東北妞,膽大豪氣,對這陣勢不露怯。

反而覺得滑稽!

如果換做花曉,可真說不來。也許立馬就嚇懵了。

姜明明說。“今天的聽證會,旨在瞭解事情的始末和過程,而不是最終裁決。”

她要求發言儘可能簡明扼要,把情況說清楚就行!

“那麼現在開始。“大森林”你家是投訴方,就有請楊店長先講講吧。”

楊姐既是當事人又是店長,由她陳述合情合理。可是楊姐此時並不願意講。事情的過程她清楚的很,他們不佔理。純粹是無理取鬧。

“山裡紅”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誰的屁股誰來擦。

她平時飛揚跋扈,目空一切。可是老闆偏偏特別的欣賞,認為她有衝勁有有狼性!言外之意楊姐她軟弱,不夠強勢。楊姐對此耿耿於懷…

咱做的是買賣。

講的是和氣生財。那麼兇幹嘛?這件事和銀杏毛的關係沒有,她不願昧著良心。

“小潘,你是當事人,還是你來講!”楊姐淡淡說。

“好,我說就我說!”

“山裡紅”早就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老闆在,正好表現一番。至少可以甩鍋,推卸責任。於是她滔滔不絕。

口吐白沫了...

大致的意思,他們和客戶談的己經無限的接近。雙方都要簽訂合同了,正是由於銀杏從中橫插一槓。

硬把個單子搶走。

如果不是銀杏不擇手段,煮熟的鴨子怎麼能飛呢?

金姐不動聲色,她低著頭在本子上記著。她想起歐陽的囑咐,要冷靜的面對。

不得不承認,“山裡紅”還真能說。口若懸河,大言不慚。但她只是臆想和猜測,拿不出真憑實據來!

而且,這廝的車軲轆話來回說。翻過來倒過去說個沒完,到頭還是一個意思。

姜部長皺皺眉頭,她有些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

“可以了,意思明白了。我再強調一下,發言要簡短明瞭。下面請銀杏發言。”

金姐放下手中的筆和本,清清嗓子說道。

“謝謝姜部長!首先我要宣告一點,我們銀杏從來沒有搶過“大森林”的單子。”

金姐的大致意思是,銀杏既沒有低價銷售,也沒有講過“大森林”的壞話。反而是添了很多的好話。因為市場和公司都有嚴格的規定。

所以不存在惡性競爭。而且投訴銀杏有何證據?有談話錄音還是顧客證詞?

我們不會搶你們的單。

但是顧客找到銀杏,我們也沒有拒籤的道理啊?燒開三江水,笑迎八方客。我們每天開門不就為了做生意?

“不是你們從中作梗,這個單子怎麼被你簽了?”

“山裡紅”氣急敗壞。

她滿臉脹得通紅,粗暴的打斷了金姐,不依不饒。

“怎麼樣!理虧了吧?啊!沒詞兒了吧?啊!”臭娘們兒語速很快,像機關槍滴滴嗒嗒的。她想要堵住金姐的嘴。不讓她說話。

金姐幾乎被激怒了。

剛想懟她幾句,耳邊響起歐陽的聲音。每逢大事有靜氣,金姐忍下了這口氣。

“小姑娘,你不要太頑皮好不好?聽我把話講完。剛才你講話,我仔細聽認真記錄。沒有打斷你吧?”

“那好,我講話時也請你別打斷我。讓我把話說完了,咱們互相尊重一下。”

金姐綿裡藏針,以柔克剛。對方拳頭打在棉花上。

“注意!對方講話時不要插句。讓人把話說完。”

姜明明插了一句,她早就對“大森林”不滿了。平時他們趾高氣揚的,市場的工作也不配合。出臺任何措施,都要說三道四,胡攪蠻纏的。

尤其反應“山裡紅”的很多,今日算是領教了。果然是個不講理的主。該找個機會,好好的修理修理她了。

老虎不發威以為是病貓。

聽到夏明明兩次插話,都向著銀杏。候貴田惱羞成怒,他心裡很不高興。

何時受過這窩囊氣。

走到哪個市場,還不得像個爺一樣貢著。他的臉上掛不住了,他要赤膊上陣。

“那我不明白,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就要簽單時,顧客突然變卦了?”

尼瑪,這是典型的有罪推論。他先給你畫個圈兒,讓你在他的圈裡面打轉轉。

一般人還不好應付,很容易落入他的圈套。

金姐是誰?走南闖北老江湖。“侯總,這個我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你應該問問你家的人或者顧客。”

金姐告訴他們還可以調取監控。看看當時“大森林”與顧客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很簡單,應該不難吧!

老候看向他家人。

楊店長和“山裡紅”面面相覷,大家一下子懵在了那裡。“山裡紅”孤注一擲,

“來來,有證據你拿出來。你戴個大沿兒帽,就嚇唬地裡的割草人呢!”

她開始耍潑了。

金姐笑了笑說。

“唉,小姑娘你總是這麼頑皮。說話前考慮清楚,有些話不好隨便亂講的。”

“屁,老孃就講了。”

本章完結了。

喬布斯說過,你不能只問顧客要什麼,然後想法子給他們做什麼。等你做出來,他們或許另有新歡了。

我也曾想著怎麼討巧讀者?讓資料好看一些。

後來我明白。

我寫作的目的不為稿費,名利。也不為別的。

而是遵從內心的呼喚。將值得留下的留下來。於是我這麼做了,並將一直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