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作這行給設計師返點是10%,二十萬單值就是二萬元的回扣。就是說那個倒黴蛋設計師,白白損失了二萬。

那個年代不是筆小錢。

這二萬不能管銀杏要。可“大森林”沒簽單沒掙著錢。以侯貴田摳門還吮指頭的性格,自然也不會出血。

這可遇上難題了...

比哥德巴赫猜想還難。牛芳一氣之下,跑過來責問楊店長和狗的“山裡紅”。

你們說啷個辦麼吧。

店裡是賠了夫人拆了兵,打掉牙齒肚裡咽。我的提成泡湯了,設計師的返利怎麼辦?今天必須給我老牛個說法。

飛了單“山裡紅”還氣的心肚惱擱抽呢!三言不合六眼不順。於是吵成一鍋粥…

此時,金姐和花曉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們挽著胳膊,喜笑顏開的走了出來…

“山裡紅”對牛芳說,是銀杏家截了和,你有本事找她們去呀!叫他們出這個錢。

別在窩裡橫。

劉芳說,客戶我是交在你們手裡。你們給搞丟了你們去說,和我有毛的關係?

要說“山裡紅”賤呢。

她直接對金姐說,你銀杏家受了益,我們設計師的回扣是否該考慮考慮呢?

金姐說你有病沒吃藥,還是吃錯了?設計師面的沒見,和我們有毛的關係?

於是“大森林”的內部糾紛。演變為與銀杏的戰爭。

尼瑪,真夠亂的。

歐陽總算聽明白了來龍去脈,他拉開五個女人。

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五個女人還不得戲上加戲啊!歐陽想“大森林”急眼了。這要求也敢提?又想都是女人和她們治氣犯不著!

他說大家都冷靜冷靜。

這事隨後再聊。還對“大森林”的人說,“今天開了單,我們準備喝點老酒慶賀慶賀。要不一起吧!美女們?”

臉皮再厚也不能去。

“大森林”的仨婦女直羨慕。你瞧瞧,瞧瞧人家。

三個月推光頭沒銷售,工資照發不誤。現在剛開了一單,老闆就請吃大餐。

你再看看咱們家。

別說大餐了,就是“麻辣燙”漢中麵皮也沒得呀。

金姐上了車的後座。花曉猶豫了一下,也上了後排挨著金姐坐下。歐陽預熱了車子。

外面冷風嗖嗖,寒氣逼人。車裡如沐春風。

放下手閘,歐陽輕點油門。車子徐徐起了步...

金姐想到底是歐陽,三言兩語就化干戈為玉帛了。他如果不出現,說不定今天能幹上一架。有一出好戲呢!

她又有點惋惜。

今天歐陽不勸架就好了,就可以收拾狗的“山裡紅”。以她母壯兒肥的體格。還不把她按在地上,肆意的揉搓,打的狗的滿世界找牙?

早就看她不順狠了。

車子裡好安靜,花曉和金姐透過後視鏡偷偷的打量著前面的歐陽。她們以為,這是觀賞大帥哥的最佳時機。

因為他專注於開車,根本無暇左顧而又其他…

這樣既可以近距離觀察,而又不被他發現。

歐陽的臉龐,清瘦而又俊朗。高挺的鼻樑下,刀刻般的雙唇。劍眉下一雙黑眸炯炯有神,神彩奕奕...酷斃了。

他高大威猛的身材。

渾身上散發出的成熟男人魅力,深深地吸引感染著她們。顏值擔當才華橫溢…

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她們以能和歐陽共事為榮!

“你倆別那麼色迷迷的,看的老子都臉紅了。”

倆人被揭穿,臉紅的像桃花。花曉說你不看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在看你喃?

再說你還會臉紅?

歐陽笑了。說他用的是旁光。金姐東北人,說我們那嘎達管膀光也叫尿泡子。

花曉說那叫餘光,沒文化真可怕。歐陽笑道,對對。

金姐說剛才你幸虧來的及時。晚點就打起來了。花曉說,三對二打不過她們的。

歐陽呵呵笑了。

花曉你一米七的傻大個,白長的嗎?不是還有金姐嗎!金姐長的母壯兒肥,一人削她們倆不在話下。

花曉說你才傻大個,你全家傻大個。金姐也說你才母壯兒肥,你全家母壯而肥…

哈哈哈哈,哈哈。

歐陽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問金姐。“大森林”的牛芳什麼來頭?以前沒見過耶。

金姐說,牛芳在“大森林”是專跑市場的,不經常來市場。有了顧客才會帶來店面。所以你見不著她很正常。

金姐還說姓牛的和楊店長,“山裡紅”不大對付。

歐陽問為什麼?原來大森林有規定。業務員跑回的單子,店面提成減半。

比如張哥這一單是牛芳拉回來的,楊店長和“山裡紅”的提成只能減半。她倆的收入減少了,所以不高興。

歐陽說如果沒有牛芳,她們連那一半的提成都沒有。她倆應該感謝人家牛芳。

金姐說是的!

她們還排擠人家牛芳。孰不知“大森林”的單子,50%來之於設計師,一半的業務是牛芳拉回來的。

歐陽有些吃驚。

沒想到“大森林”的知名度這麼高,竟然還有一半的銷售要靠設計師來引流。

看來銀杏做為後來者,除了把店面銷售做好。更應該考慮主動出擊,迎頭趕上…

組建銀杏原木的市場部,另僻新徑,拓展渠道。

一個牛芳,可以撐起“大森林”半邊天,說明什麼?說明招聘一名牛芳這樣業務員。等於又開了個銀杏店。

那麼多招聘幾名,三個五個十個。結果會怎麼樣?

同樣還是一個銀杏店,業務無形被放大。事半功倍,以一當十。好買賣啊!

歐陽激動了。

這麼好的點子,自己怎麼沒想到?歐陽啊,歐陽你還是小聰明,缺乏大智慧。

組建市場部,關健得有人。德才兼備。而且還得具備領導的潛質,獨擋一面。

歐陽問金姐,和牛芳關係如何?能否聯絡到她。金姐說和她老早就認識,他們還是老鄉。應該可以的。

《冷江梭邊魚》幾個大字,映入歐陽眼簾。他把車停好,三人走進火鍋店。

大廳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人們推杯換盞,斛光交錯。火特有的麻辣味…

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