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運用排除法,把不開單的原因分別的剔除掉。那麼,只能有一種解釋。銀杏是新品,知名度不夠,以前沒聽說過。

畢竟價格不菲,顧客還在猶豫之中!這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能和對門比。

“大森林”已經落地龍城近十年了,擁有大批的使用者和粉絲。你銀杏原木才幾天?滿打滿算半個月。所以急不得!

兩種辦法。大力宣傳,加速顧客的認知過程。或者等待,時間是解決問題的良藥…

他們正聊天的功夫,一眾人步入店裡。走在頭裡的是個三十大幾不到四十的男人。

個頭中等,剪了箇中分頭。頭髮打了摩絲,直愣愣的。

來人一身叫不上的名牌,珠光寶氣,金光閃閃。金錶,大金戒指。戴副眼鏡還是金絲邊的。眼鏡腿上還有條金線。

歐陽始終搞不懂,那條金線有何作用?過去有身份的人,從布袋裡掏出懷錶就有根金線連看。歐陽知道那是為了拴住懷錶,怕把它搞丟了。

眼鏡腿上這根金線有什麼作用?純粹的裝飾。總之,甭看中分頭他珠光寶氣,歐陽卻從中讀到了他的粗俗與無知。

歐陽是閱人無數,看人很準。眼前這傢伙有錢沒錢不曉得。顯然,很會裝逼。

人身上那種學識涵養,風度和氣質是裝不出來的。那是骨子裡的東西。

是與生俱來的。

最誇張的這廝脖子上,掛了一條諾粗諾大的金項鍊。有女人大拇指那麼粗,金姐私下叫他“金鍊子”。歐陽看的直想笑,咋看都像一條拴狗鏈子?

“金鍊子”沙發上一攤,二郎腿便翹了起來。皮鞋擦的鋥亮,滑的蒼蠅都落不上去。

還有,二郎腿你翹就翹吧。關鍵狗的腳,還在不斷的抖動著。尼瑪,得了帕金森了麼?不對!帕金森發作是搖頭,晃腦。

他怎麼抖腿呢?

金鍊子從口袋裡摸出支香菸,叼在了嘴上。旁邊馬仔噹啷一聲用打火機給他點上...

你妹,譜也太大了。

歐陽煩他,準備轉身離去。金鍊子開了口。

“花曉,昨天喊你吃飯你咋沒去。咋的啦!怕猛吃了你?唉!你就這麼點格局,怎麼能做大生意喃?”

“對不起啊!你們又是喝酒又是唱歌。回家還不得半夜了?我媽絕對不會放過我。”

“哈哈哈,沒想到咱們花曉還是個乖乖寶。我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不多了。”

歐陽似乎聽出一些端倪,狗日的金鍊子這是給花曉下鉤子呢。麻痺的有錢咋了?有錢了不起啊。可以為所欲為?

這單生意不做了。

想做老子還不伺猴。

歐陽剛想發作,金姐插了嘴。“我證明,花曉的家教是很嚴的。豬哥你也來了好多次了。這個單子如果簽下來,我請你喝酒好不好?”

“為何叫我豬哥?”

“你來了幾次?也不留下姓名。我看您珠光寶氣,所以就叫您豬哥。是珠寶的珠,不是豬腰子的豬。對不起哈。”

歐陽差點笑噴,因為“金鍊了”剛好長了一張豬腰子臉。

“哦,哈哈。金姐,沒看出來你還很幽默的嗎?做生意講究個對緣分。你說你家的門和別人家的門有多大區別?賓士和寶馬不都是個坐嘛。”

“所以啊!只要對上脾氣,買賣就成了。我這人就這脾氣,時間久了就知道了。”

歐陽強忍住沒有發作。

啥人嘛?做單生意,還得陪你喝酒唱歌。接下來呢?歐陽知道社會上還真有這種人。買輛豪車買套房子,都要佔售車,售房女孩的便宜。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真有這樣的售車售樓小姐。這些女孩子也真是!不自重。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歐陽可不想因為一個單子,把自己的員工出賣了。尤其是花曉,還是個黃花大姑娘。怒火和醋意從他心底燃起...這單寧可不做!

哪怕交不起房租,倒閉了也不做!自己的事兒自己扛,不能傷及無辜。

金鍊子沒油爛水的扯了一會兒犢子,然後起身要走。臨走還嘻皮笑臉的說,

“花,哥再打電話,能出來還是出來滴。”

“不就是加深下感情,交個朋友嘛。好幾個兄弟都在儷水苑買的房子,我到時候給你介紹幾個。啊呵,你懂的!”

“金鍊子”邊說還擠弄一下眼睛,其樣子極其猥瑣。

金鍊子的馬仔也插嘴,“就是,我們老大啥人?多少美女想巴結還巴結不上。”

你妹!這是赤裸裸的勾引,明目張膽的協迫。狗日的金鍊子,歐陽氣的七竅生煙...

金鍊走了,金姐講起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金鍊子”是做鋼材生意的,也確實有點錢。

他儷水苑有套房,原來不計劃買銀杏的產品。覺得一套門花那麼多錢,不值當。

可是閒逛中他偶遇花曉。這妞長的俏耶!年輕貌美,身材妙曼。“金鍊子”雙腳就挪不動了,眼睛也不夠用...

恨不得再生出一雙。

歐陽眼中,花曉漂亮,放在美眉堆裡也不遜色。但遠沒有到了閉月羞花之田地。但在金鍊子眼裡。

那就是沉魚落雁。

於是,金鍊子向花曉發起了攻擊。在他眼裡,這個世界一切都可以交換。美女也是人,也有對物質的追求和渴望。沒有拿不下的堡壘,說你的籌碼夠不夠分量吧。

於是他隔三差五的來一趟,也不說下單還是不下單。一來屁股還沉,坐下不走。

反正鉤子是下了。

單等魚上勾了。

歐陽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花曉,這個“金鍊子”貌似十分的有錢。”

“不是貌似,而是就是。他算不上大款,但和我們比起還是有如雲泥之別的。”

“他的意圖十分明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這種人我也煩。可是咱銀杏總不開單,更讓我焦急不安。鈔票是不分齷齪和高尚的。掙到口袋裡,才是硬道理。”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希望你這樣。我覺得這個單子不如放棄。不是所有的買賣都可以做的,做了後患無窮。”

你就聽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