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閣主!”李不為激動道。

林天河沒想到閣老還有自已的份,不難看出,內閣就是未來林家的權力中樞。

林正玄年齡尚淺,涉世不深,林羨陽遠在林首劍宗,林清風沒有安排他們。

“清風,你隨我來一下。”牧遠之將林清風叫到一邊。

林清風來到一邊,沒等牧遠之說話林清風單膝跪地,嚇牧遠之一跳。

“牧前輩,你能否收我為徒。”林清風目光炯炯,他十分慶幸自已有能打動對方的長處。

牧遠之舒了一口氣,在林清風期待的目光中,他說道:

“不行!”

林清風頓時急了:“牧老!我是真得想跟著你學本事。”

牧遠之擺手:“我想與你說的正是此事。”

只見牧遠之轉身:“你也發現了,我們的性格並不是很合適,而且做師傅,我也沒空教你。”

“我是林首劍宗執事,但卻是比較特殊的那一類,巡迴執事,我需要巡查域內各處有異樣、有動亂的地方,若有戰爭,我更要忙於前線,收徒傳法不是我的路。”

說實話,林清風並沒有發現他們的性格不合適,他雖然看起來冰冷、嚴肅,但與東兄等人在一起時也十分放得開。

牧老放浪不羈,林清風覺得他們應是天作之合。

但牧老後面給出的理由讓他沒有再請求的理由。

牧遠之看著眼中不經意閃著失落的林清風,假意笑道:“但這不代表之後,我也要高升啊!”

林清風聞言一喜,聽牧遠之認真囑託道:“之前本想帶你去林首劍宗,但林首劍宗現在可能並不安全。”

“我打算將你送去五行省林首劍宗,你得換個身份,等到合適時機,我會來接應你。”

作為一等一的大宗,其中的水怎麼會淺,但不知道會是種什麼黑法。

林清風點頭:“岐仇,我的化名。”

牧遠之遞來一個淺薄的面具:“直接貼在臉上會與你的面板融為一體,一定程度改變你的容貌。”

林清風接到手中,就感受到與之氣息的交流,靈器!

“中品靈器,才問人要的。”

林清風不知道牧遠之是怕他要黃沙旋的錢才說的後一句。

“還有!”牧遠之說著將手中儲物戒交給林清風,沒給林清風拒絕的機會:“這是我答應你的。”

“雖然你不去林首劍宗總宗,但從我見到你那刻起,你就是林首劍宗的弟子了!”牧遠之示意儲物戒:“這是我答應你的,因為十分倉促,只有這些,等你到總宗,我會再補給你。”

林清風話還沒說出口,牧遠之又道:“不要拒絕,我是怕在五行省林首劍宗耽誤你的修行,拿著實力來見我就好,以後有你報答劍宗報答我的時候。”

林清風將這些深深記在心中,千言萬語只化作:“謝牧老。”

牧遠之,繼卓東旭之後林清風道途上第二個知遇恩人。

“山高路遠,就此別過。”牧遠之飛身而起,負手行舟,就此遠去。

“牧老,何時能再見!”

“有緣自會相見。”牧老一眨眼不見身影,但聲音清晰傳到林清風耳中。

……

“回城!”

林清風抱著林堅朔的屍體一聲令下。

“是!”

他們已經提前打掃好戰場,將五位金丹期宗師的金丹收了起來,這是林家發展的重要立基之本。

林清風在手中盤了盤五個蛋黃大小的金丹,他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接觸金丹,絲滑清冷。

他沒敢多揉,就將其收收入儲物戒中,金丹的儲存必須避免讓其泛起灼燒感,那是金丹力量不穩定外溢的狀態。

……

不知名山巔。

四名身穿鑲銅金絲線白袍的長者宛若巨石一動不動站在山邊。

他們身前,身著鑲暗金絲線赤袍,腰間別制式長劍、帶銀製令牌、綴錯色流蘇,深幽的眼神直望北方。

牧遠之的身影出現在這群人身後。

少有地恭敬道:“墨長老。”

“換上衣服,我們還有事要辦。”赤袍長老閉目道。

牧遠之拱手,不一會,換上與幾名白袍長者一樣的服飾,腰間掛著青色令牌,綴著米比白色流蘇。

赤袍長老忽地轉身,飛身而去,五人緊跟其後。

霎那間,幾人消失在山間,方才所立之處同時化作湮粉消散。

……

火曜城廢土。

嘗試著踏進火曜城主城區的人們接連試探,發現還是沒有辦法適應那高得離譜的溫度,有些凝固的地方還好。

但更多地方還冒著泡。

他們不會飛,又不想遠走他鄉,只能一步步試探這個家鄉。

一艘飛艇出現眾人視線內。

他們今天已經不知道見到幾艘了。

這應該是第一……五……七艘了!有人掰起指頭數了起來,他打賭,他上一輩子肯定沒見過這麼多!

在眾人注視下,林清風一行人從飛艇上走下。

除過林清風外,其餘人都在原地愣了神。

儘管他們對火曜城的慘狀有諸多想象,提前為自已打下多重預防,但親眼看見後,發現之前所做都是徒勞。

深淵在此刻有了具象的表達,望不到盡頭翻騰著滾滾的火焰,深坑中得埋藏著多少血肉……

他們現在會不會就踩在無數人的骨灰上……

想到此,李不為挪了挪腳,發現無處可去,只得作罷。

心中悼念:各位小鬼,大鬼,鬼王……不是我害死你們的,多有冒昧,不要糾纏我……

多了許多官府的人,林清風一眼就看出,儘管許多人都穿的常服。

“我是省長府戶部檢察員,出示你們的身份!”一名查戶口的官員迅速鎖定林清風一行人,上前來盤問。

“我們是火曜城林家修士!”林景川道。

官員翻了翻手中花名冊:“多謝配合!請!請問你們需要安置住處嗎?”

林景川問道:“我們要在城中重建府邸,需要做些什麼?”

“省長府域主府會為你們安排,但前提是火曜城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大機率會另外選址重建火曜城,你們可以多多留意。”

“多謝。”林景川道。

官員又詢查起另外的人。

這次,各層官府讓林清風頗具好感,竟然行動這麼快,一早就有救助,還未到正午,就統籌安排起來。

林清風不知道這件事引起了多大的轟動與重視。

他看著滾燙的大地,此時真正明白,世界之大,無我容身之地。

家鄉近在眼前,卻無從下腳。

林清風走到一片安置區。

“吃的都給我拿來!身上值錢的全部掏出來!”幾個大漢圍著一箇中年男人。

“我沒了啊!我的錢全都在城裡,全都被燒了啊!”中年男人慾哭無淚。

看這樣子,中年男人已經反抗過,並且被打了一頓。

林清風嘆息,煉氣期都能在這裡稱王稱霸。

地火靈脈的噴發好像在一夜間燒光了所有有骨氣的人,還燃盡了每個人心中的少年氣。

林清風環顧四周,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孩,他的眼睛怎會那樣複雜。

小桃子又怎麼樣了……林清風沒敢往下想,繼續在安置區打轉。

“去你媽的!你怎麼沒死城裡?看你這胳膊腿都在,錢還能丟了!”大漢指著中年男人鼻子怒罵。

“我是進流沙河捕魚捉蝦才逃過一劫,我真的沒有錢啊!我吃的都給你們了!”

儘管中年男人說得很清楚,但幾個大漢沒打算放過他,把他向深林中拉。

流沙河!林清風腦中靈光一亮。

中年男人的兩段話給了兩個聽眾天大的啟發。

林清風看向已經迫不及待的林正玄,後者立馬領會,追上那三名大漢。

“李閣老,快去找卓閣主來!”

“好的!大家主!他在哪?”

“去你的老八!家主知道還叫你找!”林景川忍不了李不為這股子蠢勁,一腳踹去。

“先看看玄機閣附近。”

李不為閃得飛快,心想,玄機閣,都成灰了要怎麼找呢?

“叔父!我們去流沙河!”林清風眼中閃著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