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伯父!”
“哎!”
“小心!祖伯!”林清風大呼。
林堅朔一聽,“咻”地跺地騰空,但他的速度遠不如之前,還是被破地而出的六族老匕首劃中經脈。
老鼠般的六族老憑藉著鑽地穿行的能力,最快追了上來,試圖再給林堅朔背後一擊。
若不是林清風趕來,林堅朔極大可能正中這一擊。
六族老的劍魂本就有帶有隱匿氣息的特異,再加上他據欸選哪個劍魂後所修功法都向劍魂發展方向靠攏。
他所修的武技與功法不屬於家族主流傳承,不知不覺間,已命人準確知道他到底到了何種程度。
幸好還是金丹玄化期,林清風日月劍魂顯化手中,他將劍魂顯化的品階控制在地階至天階間。
六族老看見第一反應是逃,但立馬又把自已拉了回來,他再強也只是個築基圓滿!
兩人劍魂相錯,眼神碰撞在一起。
陰冷,漠視,怨恨……
這是什麼眼神,六族老心中一顫,強裝鎮定。
兩人退步分開,林清風立馬蓄勢,無聲間像是在醞釀恐怖。
六族老不由緊了緊心思,嚴陣以待,正面交戰不是他的主場。
林堅朔落在林清風身後,看著這一幕,疲憊的臉上笑意滿滿。
他就要攔下林清風,為林家崛起保留最後的希望。
不料,林清風氣勢蓄滿,箭在弦上。
六族老拿著匕首深呼一口氣。
“砰!”
氣息爆開!
林堅朔吃驚的目光中,自已的身體在空中顛簸,他被林清風扛起來一口氣閃出數十米。
什麼!?
六族老眼球幾近暴出,還有比自已苟的人!
他控制好自已的情緒,遁入地中,是自已猥瑣太久,不經人事了?
“清風,你覺醒劍魂了。”林堅朔平靜的話語中是抑制不住的寬慰。
死前能見到清風覺醒劍魂,我也無憾了。
他此刻享受著從未有過的輕鬆。
“是!祖伯!我覺醒劍魂了!很強!”林清風自已也不知道為何,每每這時,眼中總要飄進風沙。
有所成就,家人讚許,這對一個少年本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
“那你答應伯伯一件事好嗎?”林堅朔喃喃低語。
“好!祖伯你說!”
“林家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嗎……。”
“好!我答應!祖伯你也答應清風一件事好嗎?”
“嗯……”林堅朔微微回應。
“祖伯父!你別睡!我給你去找大夫!馬上就能找到了!”林清風急速穿行,語氣急促。
林堅朔的回應聲還在林清風耳邊響起。
“祖伯父,聽話。”林清風聽到林堅朔回應十分欣喜。
林清風聽到林堅朔說“好”。
直到林堅朔的手臂垂下,林清風的夢境破碎,彷彿之前的回應都是幻覺。
“少主!”
模糊視線中,林清風看清來人,七族老林景川。
“我叫李不為去接應林作言他們了。”林景川感受到了築基圓滿的氣息,他還是放心不下林堅朔。
“伯父!快!快帶祖伯去找大夫!”林景川的速度肯定比自已快。
“好!”林景川沒有拒絕。
兩人正欲前進,卻都停了下來,林景川迅速擋在林清風面前,緊緊盯著那白衣人影。
不料林清風一下越過林景川。
“少主!”林景川大驚。
“無妨!”林清風急忙對白衣人影道:“前輩!救救我祖伯父!救救我祖伯父!”
林清風直接跪下,將林堅朔託到牧遠之面前。
牧遠之眼神不忍,扶了幾次,都未扶起林清風,最終無奈道:
“快起來,我受不起啊!”
林清風問:“我……他……”
“伯父的毒來歷不淺,已經深入骨髓,加上沒有靈力抵抗,已經……”牧遠之沒再多說。
他凝視著林堅朔遍佈黑紋的身體,這種毒惡毒無比,類似巫術,中毒難解毒更難。
在一陣沉默中,林景川道:“清風,至少伯父走的時候是笑著的。”
林清風看向林堅朔揚起的嘴角,祖伯父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
林景川急忙道:“少主,我們得快走,二族老和周家的人就快追上來了!”
“無妨,我來解決。”
林景川仔細端詳起這名白衣長者,這,這不是流沙河遇到的那老道!?
他怎麼把鬍子剪了!?林景川差點沒認出來,牧遠之現在的白鬚只有半掌長。
而且,怎麼少了一隻手!?
牧遠之白衣飄蕩,一隻袖筒十分乾癟。
雖然不知道少主是如何和他相交到此種地步,但他發現:
少主沒有反駁白衣老道的話。
“謝謝前輩。”
牧遠之擺手:“叫我牧兄牧老就好!”
他心底深處自覺十分對不起眼前這名少年。
“林清風!你在戲耍我?”六族老破土而出。
他發現又多了兩個人:“林景川,你不逃是打算魚死網破了?”
他多少有點拿捏不住現在的情況,看到地上躺著的林堅朔,笑道:
“原來使者老頭子死了!怎麼,你們把李不為換成個沒手的老道,就覺得能打得過我們了?”
三人不語,牧遠之就要抬手,林清風道:“前輩可否再等等。”
牧遠之收手。
六族老大感疑惑,這種情況,他反而一時間不敢上前。
築基圓滿,結丹期,化凡期!
六族老頓時知道他們的底氣來自哪裡,他立馬就要跑。
突然想起林清風之前的行徑,他停了下來,等!
他可不會被耍兩次,他有理由懷疑林清風又想詐走自已,然後跑路。
“老六!怎麼回事!”四族老和一眾周家修士趕來。
周天奉看到林清風的那刻,頓時氣急:“林清風!沒想到你還敢出現!”
林清風林若鋒一戰,最終是林若鋒獲勝,任誰看到林若鋒那泣鬼神的氣勢,都不會對結果有懷疑。
但沒想到林若鋒居然受了重傷,林清風還被帶走配合機密事件的調查。
“我出現在這裡,你開心嗎?”林清風笑問道。
周天奉被林清風滲人的笑嚇得退了一步:“呵?死了爹了?瘋了?“
林清風收起了笑容。
周天奉見林清風被說中了痛楚,肆無忌憚嗤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帶個幫手,該死的!誰允許你也斷一隻胳膊的!?”
“來人!給我把他那另外一隻胳膊也卸了。”
“是!少主。”一名結丹期周家修士走出。
牧遠之問道:“清風,可以動手了嗎?”
“我沒有意見。”
四族老看不下去,攔下上前的周家修士,心中咒罵,這周家一堆沒腦子的貨。
“道友,不知你與林清風是何關係?”四族老看向牧遠之。
能不與一位化凡期的宗師對抗為何要蠻上。
“萍水相逢。”牧遠之只說了故事的前一句。
四族老喜道:“那道友必定不瞭解事情原委,這林清風乃我林家叛徒,行徑惡劣,道友莫被蠱惑。”
牧遠之搖頭:“你們如此噁心之人可不多見。”
四族老皺眉:“道友!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你我同為化凡期,你在我手中可討不到好處。”
“哦?化凡期?我且問你,一位道胎期的強者要殺你個金丹化凡期是不是易如反掌?”牧遠之認真問道。
四族老尷尬道:“大抵沒錯。”
“那你猜猜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牧遠之一聲呵斥,天空驚雷炸響!
砰!
四族老一瞬間跪倒在地!
牧遠之道胎期透鏡的威嚴宛若雷霆。